胖童子被羅弋盯得害怕
月老趕緊打斷道:“趕快去做你的事,別搗蛋。”
隨即扭過頭來對羅弋說:“說的不是你,同名同姓而已。”
然而羅弋用怪異的眼神盯著他,顯然這個借口很扯淡。
“是什麽樣的詛咒?”他問。
月老心虛:“……不知道啊。”
“你又騙我!”
月老把手中的竹簡放下,“騙你做什麽!我們一向公事公辦。”
“我這一世的感情和你們系統裡設定的根本不一樣,為什麽?”羅弋問。
“這不是在查嘛……?”月老道。
“為什麽你們那麽看重第一世的那段姻緣?”
“我不知道。”
“改一段姻緣,居然還有別的神去阻止,他不是閑的無聊才去的吧?”
“我不知道。”
“九世互相殺死對方,如果不是你,那這是誰定的?”
“我不知道!!”
“你身為月老,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羅弋已經上前抓住了他的領子。
月老道:“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所以你們就是在戲弄我!”
羅弋已經怒了,他揪起月老:“為什麽我身上會平白無故有這樣一個詛咒?你們究竟知道什麽,不能坦坦蕩蕩地告訴我?”
月老緊閉嘴巴,面容平靜無視他的怒氣。
羅弋道:“難不成,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不可能會成功,只是做做樣子讓我回去,你們知道允賢會阻止我,你後悔給出來那兩張卡……”
羅弋故意激怒他。
“你住口!”
月老似乎一下子被說到痛處。
“我們豈會言而無信!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這點我不會忘,允賢的出現我也意外!在我看來你和世間其他人沒什麽區別,是億萬分之一,我又何必騙你?”
“那你告訴我,哪裡來的詛咒?”羅弋眼睛都紅了。
旁邊幾個小童子看他們兩個氣氛緊張,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趕緊走了上來。
月老擺擺手,讓他們散開。
隨即把羅弋的手從自己領子上拿開,整理了下衣服。
“你跟我來。”
他把羅弋帶到了房間後面的走廊上,走廊那邊居然通向一片花園,裡面種植著奇形怪狀的草,迎風擺動,幽靜空曠。
月老站在走廊的盡頭,確定沒有別人聽得到他們說話。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所知道的事情也是有限的,並不比你多多少。”他對羅弋說。
“正因為允賢的出現,我們才意識到你這是詛咒,不是普通的情劫,為什麽那麽看重第一世?因為第一世最關鍵,關系著後世情劫的走向。”
“詛咒……”羅弋念著這兩個字。
“知道什麽是詛咒嗎?”月老問羅弋。
“嗯”
詛咒這種東西,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沒有見過起碼也聽說過。
“那你知道下一個詛咒需要什麽樣的代價?”月老問。
羅弋道:“我只聽說下詛咒通常都需要拿一些東西來交換。”
“你們人間有段時間,流行厭勝之數,這種詛咒並不會平白無故地取得成功,大多數人會折損壽命,健康,運數。”
月老:“你知道如果神下詛咒,折損的是什麽?”
羅弋:“不知道……”
月老道:“修為。用修為換取對方詛咒生效。”
“神也會詛咒?”羅弋問。
“人間嚴禁厭勝,神境同樣不允許這種方法肆虐傳播,所以歷來施咒的那方會以十倍的修為折損。”
“十倍?”
“比如我想讓你失去一百年的修為,如果要這個詛咒生效,我就必須拿10倍於你的修為去換。以此可見,神界對於詛咒這種東西同樣明令禁止。”
羅弋聽著他講這些。
“你仔細想下,一個折磨人九生九世的詛咒,將會耗費多少的修為,這根本不是一般的神所能做到的!”
月老提醒羅弋:“你這個與其說是詛咒,其實是被罰了!罰的很重!”
所有和你最開始有關的資料被凍結,而且我們月老掌管天下姻緣,竟然毫不知情,甚至不在我的管轄范圍之內。”
羅弋聽著這段話,有些措手不及,“被罰……”
羅弋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可我,從沒想過要做傷天害理的事……”
“你也隻記得這一世而已!倘若不是犯下重罪,怎麽會有這麽重的懲罰,這麽一個明目張膽的詛咒壓在你的身上,少說也要拿萬年的修為來換!”
月老看羅弋神情茫然,又道:“天界掌管芸芸眾生,怎麽會和一個普通人過不去,必然是你曾經做錯了事!”
羅弋心中緊張麻亂,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脖子上的那個骨頭吊墜上面。
吊墜有些發涼。
“犯了什麽錯?”他喃喃問。
月老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的過去都已經被鎖的差不多,我現在即使再想幫你,也無能為力……”
“那,詛咒能解開嗎?”
“一般的詛咒當然可以。”
月老語氣透著唏噓:“可你身上的這麽重,有能力解的神寥寥無幾……或許等找到下詛咒的那人。”
“……會是誰下的。”羅弋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月老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珠子看了一眼上空的方向。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可羅弋感受到了莫名的絕望,他低頭看著面前那片奇形怪狀的草,陷入沉默。
這時一個小童子跑過來,“師父,又該你簽字了……”
月老看看發呆的羅弋,扭頭對童子說:“知道了!這就過去。”
他穿過走廊回到辦公的地方,回頭看羅弋還在發呆的背影。
小童子不解地問:“師父,他怎麽了?”
月老噓了一聲,道:“讓他自己想想吧。”
羅弋緩緩坐在了走廊的階梯上,呆呆看著前方,可思緒如同亂麻。
他隨手抓了一顆草,這才想起來,上次月老給他吃了一顆這樣的東西,讓他看到了前世的片段,如果自己多吃一些,是否就能看到幾世之前?
想到這兒,他抓了好幾根放到了嘴裡。
苦。咽下去。
羅弋一根又一根地揪起那些草塞到嘴裡,不去管味道又苦又澀,此刻只有一個想法: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這時月老做完正事,看到他在這裡吃草,大驚著跑過來。
“你幹嘛呀!!”
他趕緊把羅弋口中沒有咽下去的草扯了出來,道:“這些還沒有成熟,有劇毒啊。”
羅弋推開他:“我想知道,為什麽會被罰。”
月老道:“你吃這個沒有用,這草即使成熟了,也只能讓你看到短暫的前世,看不了太遠!”
他去掰羅弋的嘴,“毒死你怎麽辦,快吐出來。”
然而羅弋還是咽了下去。
“你以為我懼怕死亡嗎?”
此刻月老突然反應過來,羅弋已是不老不死的身體,草的毒性對他有限。
“那你吃吧。”他不再勸阻。
“要是真的能想起來,我反倒不用費心思了。”
羅弋此刻已經感覺到了胃中一陣惡心,難受的蹲在那兒。
腦中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個破碎的石像,想起自己把手放在石像上聽到的那句話。
“永生永世為情所困,被感情所累,被感官所迷惑……”
不是我。
如今只是湊巧和他有了類似的懲罰。
想到這,剛才吃下去的那些草在肚子裡翻江倒海,羅弋難受的站起來,從走廊上起身往外走。
月老本想叫住他。
羅弋只是擺了擺手,“讓我靜靜。”
他直接離開了這。
月老一直走到門口,看著羅弋的背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門後, 之前的胖童子探出頭來。
“師父,我的演技怎麽樣?”他問。
月老淡然道:“挺好的……”
胖童子不解:“師公明明說了,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有詛咒的事,為什麽你故意讓他知道?”
月老臉上帶著不甘:“我沒有你師公那麽大的肚量,這個鍋我才不會背。”
他才不想向自己的老師一樣,為別人的恩怨買單。
月老看著羅弋離開的方向。
“我巴不得,他能馬上想起所有的事,什麽狗屁九世情劫!趁早殺回去。”
“噓!”胖童子提醒師父這種話大逆不道。
月老看了眼天空上方,“那些大佬們悠然自在,才沒寶貴時間注意我們小小的基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