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
羅弋叫了他一聲,然而建國始終閉著眼睛,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
此時的明空還在跟佛祖對話。
“弟子之所以未報仇,是因為能力不達時機未到!和對錯無關。”
佛祖又道,“你說會利用經書的能力鏟妖除魔,可始終無所作為,大多情況下冷眼旁觀。”
“妖有好有壞,存活在這世間縱然有它的道理……”
話音剛落,明空面前的佛祖金像突然消失,他眼前的畫面一轉似乎又來到了幾百年前的祁連山上,看到師傅倒在血泊中,山上巨大的亂石滾下來,一個個壓在他的身上。
本來明空冷靜理智,面對佛祖絲毫沒有愧疚,但看到這重演的一幕突然心中再也崩不住,眼圈紅了。。
“孽畜!還不肯承認!你開始修煉經書的那一刻,便已經墮入魔道萬劫不複,如此蹉跎歲月還要尋找種種藉口!”
明空跪了下來。
“弟子真的想為師父報仇,只是……”
“只是
你的能力不夠……
你的能力不夠……
你的能力不夠……”
這一句話猶如魔咒,在明空的耳邊反覆盤旋。似乎有無數張嘴圍著提醒他。
“再給你一千年又怎樣……”
“你不可能報仇……”
“修煉經書違反了天道……”
“你對不起你的師父!”
建國拿起那把匕首,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自己,瞬間心中生出巨大的愧疚。
他想到自己這些年的碌碌無為。
居然真的覺得自己蹉跎此生,毫無建樹……
天台上,羅弋一直盯著建國。
只見建國突然揚起手上的匕首就要朝自己的喉嚨刺去!
羅弋大驚,上前一把攔住了他的手。他不知道建國此時究竟在經歷什麽,竟然做出如此舉動。
“建國!你醒一醒!”
羅弋搖晃他的胳膊,然而他一直閉著眼沒有反應,建國再次舉起匕首朝自己的心臟刺去力氣非常大!羅弋幾乎阻攔不住,用手一把握住了匕首的利刃。
血,順著他的手指流了下來。
“建國你瘋了!!!”
他用雙手握住了整個匕首。
羅弋見叫他不醒,忍不住看向混沌,混沌在一旁只是冷眼旁觀。
似乎在看一場鬧劇,眼中從容淡定。
羅弋握著匕首的手指幾乎被切斷,最後改用胳膊去擋。
“醒一醒!!!!”羅弋在他耳邊喊幾乎穿透他的耳膜。
只見這時,建國右手上的那串透明佛珠突然出現了一層暖暖的浮光。
明空拿著匕首紅著眼睛看匕首上倒映的臉,他抬眼又看師父慘死的畫面,巨大的愧疚引入心頭。
仰親要把匕首深深刺激胸膛的時候,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他。
“明空……”
他回過頭,居然看到了師父。
師父身著平日裡最常穿的灰色袈裟站在他身後位置,蒼老而慈祥臉上白花花的胡子迎風顫動。
正帶著慈愛呼喚他的法號
“明空……”
這一下百感交集,明空跑去跪在了他的面前。
幾百年了!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師父這樣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明空再一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淚奪眶而出。
“師父!”
師父慢悠悠地用手扶住了他。
“空兒,不要被自己的魔障蠱惑!你並沒有做錯,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對的!”
明空望著師父蒼老的臉,再也無法用平日樣子偽裝自己,如同瞬間變成了個孩子。
“是我無能……”
師父和藹地摸著他的頭,從一旁的地上同樣撿起一片葉子。
“降魔者先降自心,心伏則群邪退聽……馭橫者先馭此氣,氣平則外橫不侵。”
他語氣中沒有半分的責怪。
“你跟隨我念了那麽多經文,難道還沒有發現,這世間一切都是天命定數……為師注定要在那樣一個時刻死去,你亦注定要在那個時候改變人生軌跡,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明空無法控制自己不爭氣的淚水。
師父把那片葉子交在他的手中。
“你的報仇也是如此,上天如果讓你報仇,最後無論如何都能成功,如若上天不讓你報仇,就算做再多也是徒勞。”
他緩緩拍了拍明空的手:“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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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血吐在地上。
建國整個人幾乎倒地,他臉色發白終於睜開了眼睛,看看面前的羅弋和不遠處的混沌。
突然又是一口血吐出來。
“建國!”羅弋看他終於醒來才稍松了一口氣。
建國低頭看看自己幾戶廢掉的胳膊,還有羅弋手上的血,瞬間明白了所有。
只是想到剛才師父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看一旁地上那片葉子,葉子此時化成粉末,建國看著粉末逐漸消失苦笑了一把。
“化葉,化業,化孽……”
這一步果真是自己準備的。
此時他的整條胳膊都變成黑色,像壞死一樣,幾乎廢掉不受控制。
“你被反噬得很嚴重,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混沌遠遠的說。
羅弋看著建國此時的樣子,原來他平時的輕松都是在隱藏。
羅弋的手和胳膊上全是血,但沒有大礙,反正過不久就會恢復!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但建國的這個著令人擔憂。
建國擺擺手說,“沒事兒,先把這個遊戲結束救出安楠和正中再說!”
骰子再次回到了混沌的手中,然而混沌看著他們卻突然說,“要不!遊戲就這麽結束吧!”
二人同時看向他,聽到這句話同時表現出了意外。
混沌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看著建國。
“就在剛才我以為你會死在陣中,沒想到你撐過來了,可見命不該絕!我突然發覺這個遊戲沒有什麽意思。”
“真的就這麽結束?”羅弋不敢相信他會這麽草草結束。
“遊戲到此為止,你們的二為親友我會還給你們。”混沌說。
建國擦擦嘴角上的血,“這不會是什麽計謀,在騙我們吧?”
“我從不說謊,那有悖於我高貴的身份。”
說完,混沌看著建國的胳膊淡淡補充了一句,“反正你這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
此言一出羅弋心中大骸,問混沌:“什麽意思?”
“你問他!”
建國慘笑一聲,“能活多久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不是你的這個遊戲,怎麽會調出我體內的反噬之力,我死相當於是被你謀殺的!”
混沌雲淡風輕,“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我只是讓你提前接受現實。”
他把那個大骰子丟向空中,骰子消失。
隨即天台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格子也都跟著消失,整個天台樓頂恢復成之前空闊的樣子。
羅弋叫住了要走的混沌。
“等一等!請問有什麽方法能救建國?”
混沌回頭答, “別人沒用,他只能自救!至於是什麽樣的方法我相信他自己心中清楚,根本不需我來多言。”
羅弋看了一眼建國,他臉色仍是蒼白的厲害。
建國擠出一個笑,“我一早就知道方法,不用問他!”
聽他這麽說,羅弋緊張的心才稍為放松,只要不是無解就好。
羅弋又看向混沌,“既然你身份高貴又見多識廣,我可以再請教你個問題嗎?”
“請說!”混沌依舊彬彬有禮。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不願意飲血而活,起初我想變回人,現在隻想改變我喝血的習慣……請問有什麽方法嗎?”
混沌回頭打量了一下他,“你這個想法倒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