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吳導師被邀請到第一排紅桌子上,跟他同桌的還有帝都學院的莫導師,以及代表華夏學院跟代表魔都學院的兩位導師,三人單佔第一排。
後面的三排才是其他60個學院的代表席位,身份地位的差距在這裡很明顯。
陳清跟婭莉四人則是被安排坐在離導師席位不遠的右側,在他們旁邊的,是魔都學院的學生助手跟三個高中生,應該是跟陳清他們一樣簽了保送協議,要代表魔都學院出戰擂台賽的學生。
至於帝都學院跟華夏學院的人,則是在導師席位的左側。
在一片喧鬧之中,莫導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起話筒乾咳了兩聲,整個會館頓時安靜下來。
“各位來自全國的導師們,同學們,首先歡迎大家來到帝都學院,2008年的武修大學試訓營……”
巴啦巴啦說了一大片場面話,然後又是擂台賽的規則跟獎勵,這些都跟陳清之前了解的一樣。莫導師說得有點嗨,但是四周的導師跟學生則聽得有點不耐煩。
“好,以上就是這次擂台賽區的規則跟獎勵,希望同學們奮勇當先,努力拚搏,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擂台賽了……”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以為可以進入正題了,站在導師席位上的莫導師突然話頭一轉,說道:“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可以放在擂台賽開始之前,就當是為接下來的擂台賽熱下身,也算提醒所有學生,武修之路凶險不易,如果害怕,也可以早點退出。”
莫導師的話,一時間讓全場議論紛紛,連在座的其他學院的導師也摸不清莫導師是什麽意思,在他們知道的程序裡,可沒有這個環節。
沒有理會現場的議論聲,莫導師接著說道:“在剛不久前,有位來試訓的學生,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
見在場所有人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莫導師很滿意,直接說道:“這位同學,想跟今天在試訓營的另一位同學,打一場生死擂。”
莫導師這話可謂是一語激起千層浪,全場一片嘩然。
這場的不是武修大學的師生,就是準武修大學的學生,對於生死擂,基本知道。
生死擂,顧名思義那就是要在擂台上分生死的。
誰也沒想到莫導師竟然會在試訓營的擂台賽前做這樣的安排。
而且聽其意思,要打生死擂的,還是兩個來參加試訓營的高中生。
不由得讓人猜測到底是什麽人要打生死擂,又是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一定要在試訓營中分生死。
所有人都在低聲跟身邊的人交流著,場館內仿佛有無數隻蜜蜂一樣嗡嗡作響。
而跟莫導師同一排,代表魔都學院的中年女性導師,也皺著眉頭對莫導師說道:“莫導師,在試訓營裡見血,出人命,不好吧。”
莫導師笑了笑,又對身後的其他導師說道:“諸位,武修大學以武爭雄,我們武修之路本身就是在不停在戰鬥拚搏中前進,生死擂是每個武修大學都允許的,而這些來參加試訓營的學生,基本上又都是鐵定能考上武修大學的學生,哪讓他們提前適應下武修大學的血腥又有何不可。
況且,能不能打還是一回事,我說了,我只是接受那個提出邀戰的學生的請求,至於他想要邀戰的對象,也不見得就會答應,如果另一位學生不答應,那也打不起來,不是嗎?”
莫導師的話說得有理有據,加上又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一時間,其他導師就算有意見,
也都不好說什麽。 而且就像莫導師說的,生死擂,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社會武修的特色。
武者好戰,敢戰,又容易激起茅盾,一旦有了茅盾用法律硬壓著他們,最終只會把他們逼到法律的對面或者醞釀出更大的問題。
所以這個世界,無論中外,全球各地都有生死擂的存在。
只要雙方在第三方的見證下,分別簽署了生死合約,便可踏上生死擂,隻認輸贏,不論生死。
而夠資格主持生死擂的第三方中,剛好武修大學就是其中的一類機構。
因此每個武修大學中,進行生死擂的學生也是有的,只是很少發生,畢竟都是學生,再大的茅盾也不至於要分出生死。
見在場的其他導師都沒再提出意見,莫導師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吳導師,然後才拍了拍手,示意全場安靜下來。
開口道:“現在,先請那位想要打生死擂的同學上台。”
擂台之下,導師席位之側,從莫導師突如其來的舉動,陳清便有種不詳的預感,但是直到李劍豐從人群中走出來,登上擂台,他才終於明白過來。
“看樣子是把我當病貓了。”
陳清知道,李劍豐一定是見他臉色不好,猜到他受了傷,想趁殺他了。
只是,他就能肯定我一定會答應出戰嗎?
陳清思考著,眼角余光剛好瞥到導師席,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見到李劍豐上了擂台,吳導師的眉角一跳,這個人昨天在帝都學院教學樓前,他見過,也知道他跟陳清有茅盾,現在他上台了,那麽……
吳導師有點擔心的看了眼陳清的方向。
這時正好陳清也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陳清向吳導師點了點頭,神色淡定。
吳導師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隨即臉色又陰沉下來。
李劍豐此時站在了擂台上,既激動,又緊張。
他享受著台下的萬眾矚目,他覺得自己天生就屬於這樣的舞台。
莫導師已經透過寧山答應他,只要他能成功在生死擂上殺了陳清,讓妖都學院丟個大臉,那帝都學院就會破格提前錄取他。
而且,他終於有機會親手殺掉陳清了。
從那天在寧澤高中的武道室,陳清一人將他幾個狗腿子打趴下,又當著所有人的面危脅他,讓他顏面大失後,他就一直想殺了他。
像他這樣性格暴虐的公子哥,從小順風順水慣了,所有人都捧著他抬著他。
養成了他肆意妄為,凶蠻霸道的性格。
對於這些普通的學生,他從來都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
何曾有人敢像陳清那樣反擊,並且讓他當眾丟臉。
他從不會去考慮別人的感受,他只知道,別人忤逆了他,就是對他不敬,就得挨打。
別人讓他折了面子丟了臉,就是羞辱他,那就得死。
這種人,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扭曲了。
他陰狠殘忍的眼光劃光全場,最後落在陳清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笑道:“陳清,你我的恩怨也該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