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弄影被弄得有些苦不堪言。
在這之後的日子裡,沈雙和蘇月兩人總是以各種理由來找她,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有時候又是分開過來,一天能來上好幾道,倒是和鑲金坊裡其他人都熟識了,讓普通人對江湖人,對江湖高手有了另外的一種認知。
然而月弄影卻半點也不喜歡。
如果說對方來勢洶洶,或者單純武癡想要打一架,那她早就找到個地方和這家夥打一架然後各走各的道。
奈何這家夥不管怎麽看,都是抱著一個當朋友的態度過來的,真動手也不好意思,著實讓她無可奈何。
“我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你,並不打算和你當這個朋友,你要怎樣才肯不再來煩我?”
“等你答應交我這個朋友。”
月弄影差點沒忍住對他動手:“成吧成吧,交你這個朋友,你可以離開了?”
沈雙笑道:“那便好,我先離開,既然是朋友,明日再給你送點禮物過來,包你喜歡。”
也不等月弄影反對,沈雙便爽朗大笑著迅速離開了,讓月弄影獨自一人愣在那,總覺得一股子氣憋在心裡無法釋放。
憤憤然的月弄影隻得轉身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在墨千秋的書院,三人再次聚到一起。
“今天總算是有了收獲,”剛一落座,蘇月便說道“那邊那個叫小月的孩子,身上有鬼氣爆發,月弄影在不斷給她壓製,用的手法也很特殊,似乎只要一段時間後,就能將鬼氣徹底壓製在那個小姑娘的體內。這次這個點踩得正好,她剛進行到一半不得不出來應付,我就看到了。”
“你是說,壓製鬼氣。”墨千秋忽然問道“確定是壓製而不是將鬼氣清除?”
“是壓製沒錯,這個我不會看錯。”
“壓製鬼氣而不是清除鬼氣……是無法清除,還是別有意圖?”
正當幾人還在思考原因的時候,西市方向忽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鬼氣,雖然很快便消停了下去,但那種動靜,只要上了先天都能感應到,而這永樂天都雖沒有其他江湖先天在,但皇家禁衛和禦林軍中以及供奉院裡可不會缺少先天高手!
“你們用朋友的身份過去幫忙!”墨千秋當機立斷“我去攔下其它先天,快!”
三人分工明確,迅速散開,墨千秋出門便運起儒門秘傳之招,聖人文章化作光幕籠住了整個西市,獨獨放了沈雙和蘇月進去,而後攔下了大梁皇家的先天:“鬼氣爆發,由我儒門處理便是,諸位還是安心護衛好皇室的安危吧。”
趕來的幾位先天面面相覷,帝都之中爆發鬼氣怎麽看都不是小事,但墨千秋攔著說已經做了安排,他們也不好頂著硬上,無論是駁了儒門的面子還是自己等人實力不足確實打不過墨千秋,都不允許他們繼續前進。
於是一群人便在外頭停了下來,既沒有要求要過去,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墨千秋老神在在的看著他們,也不再動作。
而在光幕內,沈雙二人來到鑲金坊月弄影的住處時,發現其他人都已經昏迷過去,看起來不是因為鬼氣的忽然爆發受到衝擊昏迷的,而是被月弄影神念震蕩給主動弄昏,而月弄影則在傾全力壓製小悅身上爆發的鬼氣。
鬼氣四溢讓小悅一個小丫頭看起來頗為猙獰,月弄影卻在勉力撐持,顯然維持不了太久。
來不及詢問,兩人迅速上前助力。隨著強力外援的加入,鬼氣很快遭到鎮壓,正在緩緩退去,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自己動手鎮壓,沈雙才真切的體會到這鬼氣爆發的烈度是何其驚人
終能稍稍松口氣,沈雙急切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月弄影正要回復,忽然,小悅體內鬼氣再度爆發,強悍衝擊三人共同構築的鎮壓封禁,強烈衝擊甚至讓沈雙為之後退兩步才重新站穩。
“嘁,難纏!”無極劍出,當空高懸“天劍鎮魂!”
劍光綻,似乎能切斷一切的劍氣盤旋在小小的一處,切割消耗著鬼氣的同時,劍意散發,助小悅心神堅韌。
倏然,天空墨千秋施展的儒門秘傳封禁一陣變化,聖人文章紛紛落於小悅之身並銘刻其上,而後隱匿無蹤。
在眾人的努力下,終將鬼氣徹底鎮壓,至少暫時不會繼續發作。
“好吧,”沈雙略微有些喘息,這鬼氣絕對不是一般先天所能應付的“現在可以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蘇月則頗為不滿的嘟囔了幾句:“這麽強大的鬼氣,無論怎麽鎮壓,最終仍會再度爆發,這家夥八成會變成禍害蒼生的魔頭,要是不能清除,還不如直接一刀砍了,對她能減少痛苦,對自己也能減少痛苦。”
月弄影並沒有正面回復兩人中任何一人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起了她與小悅之間的事情:“這丫頭是我從外面人販子手中救下來的,遭了罪傷了身,看著和普通人一樣,其實腦子有些不好使,她什麽都懂,也什麽都會,就是總比別人慢那麽半拍。她和當年的我太像了, 所以我把她帶到了這裡,希望她能過上衣食無憂卻又普普通通的日子……本應該如此的。”
“本應該如此,”沈雙抓住了話中重點“也就是說,她身上的鬼氣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
“沒有哪個人身上一開始就存在鬼氣,”月弄影苦笑“你們可知道血魄玉?”
他們自然知道血魄玉,但此時他們的身份並不是沈雙和蘇月,互相給個眼神之後,便紛紛搖頭:“從未聽過這東西。”
月弄影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告訴你們它到底是什麽,但你們要抱枕小悅能過上普通人的日子。”
沈雙笑到:“不必如此,我們不是朋友麽?即是好友,那我自會設法解決好友憂慮之事。”
對沈雙這個說法,月弄影不置可否,她並不會這麽簡單就相信沈雙,但事情已經被他們發現,她只能想辦法將問題壓在最小范圍內。
“血魄玉,名為血魄,實際上我覺得叫它鬼鑰更合適。”
就在月弄影解釋血魄玉究竟是怎麽個東西的時候,長豐江上,落猿峽出口處。
離開落猿峽,這江水就平穩了許多,李啟明出去跑了一趟便租到了一條不錯的船,內裡寬闊,空間夠大,也足夠平穩。
“所以,”張銘蓮盯著司徒玉雪“你確定是血魄玉?”
司徒玉雪苦澀道:“都與我契合如一的東西,又怎會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