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魄玉融合為一,不分彼此,”張銘蓮不住地搖頭“什麽疑難雜症我都有見過,但從未想到有一天會遇到這種事情。”
作為一名屬於劍閣的先天,位於先天頂峰的他自然知道當時沈雙帶到劍閣的信息,但無論是他還是乾塵亦或者李啟明,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到一個和血魄玉合為一體的人,而且能壓製著血魄玉的力量,並借助這個力量保護自己。
司徒玉雪便是靠著血魄玉擋下了那足以乾掉普通先天的一掌,雖說如果沒遇到張銘蓮幫忙醫治最終還是會死去,但至少撐了這麽久。
然而現在卻是張銘蓮慶幸自己有遇到她並且給予救治,否則真讓司徒玉雪死去,那就只有天才會知道她體內的血魄玉會怎樣了,萬一爆發開來,只要想想他都覺得身子有些顫抖。
“她已不宜長途奔波,但身上傷勢嚴重,須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安心治療,否則,我也呀治不了多久。”
張銘蓮並沒有明說是因為血魄玉鬼力帶來的衝突讓他沒法壓製多久需要專門安心治療,此時司徒玉雪體內所有經脈中流淌的都是鬼力,雖然看起來這些力量與司徒玉雪本人相處非常融洽,但對外來力量的排斥卻也異常強大。
“我們原本正要去武王城的赤陽門,”劉元,現在應該叫他王元說道“我們正要去那裡,赤陽門是天下大派,應該有合適的地方。”
張銘蓮點頭道:“赤陽門肯定有的,我在那裡救過不止一個人,正好不遠,否則得帶回劍閣醫治,半道上肯定要出問題。”
幾人隨後毫不停留的往赤陽門趕去,途中張銘蓮將所發生之事記錄下來塞入傳訊木鳥內放飛了出去,過幾天這裡的消息將傳回劍閣,他希望劍閣能反饋一點有用的信息過來。
而此時,沈雙同樣在記錄相關信息。
“能自主打開或關閉連通鬼域通道的血魄玉正在和她進行融合?”
“準確說是通往鬼域凶地的通道。”
“這個再說,接下來,她會怎麽樣?”沈雙隻想知道這種融合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我不知道融合會有怎樣的後果,”月弄影覺得自己嘴裡有些發苦“但我知道她若是死了,血魄玉的力量必定會暴走。”
“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隨隨便便暴走的東西了。”
蘇月則再次探查了一下少女的身體狀況後說道:“這個封禁應該能持續兩個月,將消息傳給公生閣主吧,看他會不會給點有用的信息,然後,簡南天人呢?”
“好像是去找他的一位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打探消息順便敘舊去了,應該還要幾天才能回來,不過你放心,劍閣弟子我還是能調動的,好歹是個客卿長老,而且還有儒門聖風谷的人在這裡。”沈雙說著,便對月弄影道“之後我會安排人來這裡看顧一二,放心,他們會隱匿於暗中,主要排除一些別有用心的家夥。”
月弄影這次並沒有猶豫多久便答應了下來,而後問道:“你們是劍閣的人?”
“並不完全是,”沈雙道“我是劍閣客卿長老,她和劍閣就沒有半點關系。”
“誰說沒關系的?”蘇月不滿道“你是劍閣的客卿長老,我是你的人,怎麽沒關系了?”
沈雙愣了下,隨後朝月弄影尷尬的笑了笑:“好吧,這麽算也不是沒有關系。”
“我能否將小悅暫時托付給你們照料?”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沈雙有些所料未及:“為什麽?你這麽看重她,卻將她托付給外人。”
月弄影忽而笑道:“你不是我的好友麽?交由好友照顧,我也放心不是?何況以劍閣信譽,自是可以安心的。”
“那你呢?”
“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去做。”
“怕是去找造成血魄玉源頭的人的麻煩吧,”蘇月在一旁打擊著月弄影的信念“能弄出血魄玉的人可不是你這樣連壓製它的力量都做不到的人能應對的。”
“但我必須去應對,”心思被猜出來的月弄影不打算再隱瞞什麽“我必須去面對,這是我的事。”
“這是天下人的事!”蘇月一下子站到了月弄影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血魄玉的爆發不止會波及到你所關心的人,無數人所關心的人都會受到影響,無數人或許會死於非命,所以……”
“所以讓我們和你一起去吧,”沈雙輕歎道“你或許很看重這件事,但我們可以幫到你,天下人做天下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話說到這個份上,月弄影根本不好用什麽理由拒絕,她總不能說其實自己和那人關系極深,不想讓別人插手這種話。
然而轉念一想,月弄影便發現,就算自己不說,他們要不了多久也會知道。
之前平陵城內,北戎國師和沈雙的對話她有聽得很清楚,上次救下她的沈雙和蘇月與劍閣關系頗深,她可不相信,自己的情況劍閣會不知曉,或許只是眼前這位客卿長老暫一直在外頭所以沒有接到消息而已,現在他已經打算和劍閣聯系了,等聯系上,自己想瞞也瞞不住。
“我需要考慮一下。”
“也好,”沈雙起身“我們便不打擾不考慮了,等考慮好,可以到千秋書院來找我們,現在我們暫時住在那裡。”
看著兩人離開,月弄影輕輕念叨著千秋書院的名字:“那位儒門聖者麽?你們是正道棟梁,可我終究只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是夜,月弄影留書一封交與小玲,告訴他第二天送往千秋書院,之後便一個人悄然離開。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完完全全落在沈雙幾人眼裡。
書院內,沈雙笑著對墨千秋道:“你這個小法門確實管用,她還真沒發現,而且還真打算獨自一個人跑掉。”
“本來就是針對先天而專門研究出來的手段, 自然管用了,”墨千秋替所有人將茶杯斟滿“之前已經丟失了她一次蹤跡,總不能這次也弄丟了。怎樣?是現在就跟上去,還是等她停下來再說?”
“現在便跟上去吧,等她停下,說不定已經到了那天的白衣蒙面人面前,那可是實打實的先天頂峰,這點跟蹤的小把戲絕對會被發現。”
“如此也好,便喝完這杯茶吧,”墨千秋道“我已通知天下儒門,這一路上若有所需,但凡是儒門中人,都會在力所能及的基礎上給予幫助。”
沈雙表示感謝,隨即笑問道:“墨兄縱是儒門先天,有儒門聖者的稱號,卻也只是一位先天而已,儒門聖者可不止你一位,為何你說的話在天下儒門之中都這般管用,沒有誰應付了事的?”
墨千秋哈哈一笑:“那是你不懂儒門。”
說著,墨千秋忽然嚴肅起來:“天下太平,儒門輔佐盛世;天下將傾,儒門一手撐持,行聖人道者,雖不是聖人,卻必有一顆赤誠之心。”
沈雙肅然起敬,而後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我自己做不到你們這一步,但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沒問題的,這便去追月弄影了,墨兄若有所委托,也只能等在下回來之後了。”
“無妨,我的委托都不是很急。”
“告辭。”
“請。”
轉身出門,沈雙與蘇月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之中,轉瞬間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