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便各自作詩一首,以意境高低分勝負吧。”
郭義笑容滿面,說完自斟酒一杯,輕飲了起來。
如此自在悠然的模樣,著實引得眾人直皺眉。
任誰都拿捏不準,郭義到底是在裝,還是真有本事?
“你先請吧!”
徐伯安眯著眼睛,自信不已的說道:“若是先由我來作,到時怕你想不出能夠抗衡的詩句,當然,前提是你得有作詩的才華!”
“哦?是麽?”
郭義微微一笑,故作思考似得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郭義睜開眼的刹那,頓引得眾人呼吸一窒。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郭義抿嘴低聲輕吟,仿佛進入了孤獨狀態一般,吟詩完畢,還歎息了一聲。
再看眾人,已然全部呆愣住了。
此詩的孤獨意境,實在太絕!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他,真的是郭義嗎?”
葉寒月柳眉緊緊皺著,眸子內,充滿了疑惑與驚訝。
“好詩!郭駙馬當真……”
“哼!我看是從哪裡抄來的吧?”
未等起身的師綰綰將話說完,尹天奇直接冷聲打斷。
這麽一嗓子,也是將其余人,拉回了現實。
“我也不認為此詩,是郭義所創!”
祝萱萱抿著紅唇,搖頭表態。
輪到四皇子,雖未說話,但其神色,卻充分表達了他的鄙夷和不屑,很顯然,他同樣不信。
“此詩的孤獨意境,極為高深,縱觀天下文人墨客無數,也不見有誰,能做出此等詩句,既然如此,郭駙馬抄誰的?”
說到此處,師綰綰看向了尹天奇,禮貌笑問道:“莫非是抄了尹公子的嗎?”
唰!
此言一出,尹天奇臉色頓時一沉,極為難看。
師綰綰明顯是話裡有話,變相瞧不起自己!
“風海長雲暗枯山,孤城遙望天雲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荒奴終不還,徐公子,你且請吧。”
就在幾人疑惑詩句是否為抄襲之時,郭義又是將一首稍稍改編的詩,輕輕吟了出來。
風海,北荒邊境的一處地名。
風海此地,盡是連綿枯山。
天雲關,恰恰在那裡。
而荒奴,自然是在說北荒之人。
“很好!”
葉寒月神情一動,起身舉著酒杯,清冷道:“不愧是郭將軍之子,不愧是我葉寒月的相公,深知鎮壓北荒的將士之苦,來,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郭駙馬一杯。”師綰綰舉杯示意。
幕芊芊扭著柳眉,有些不明所以的跟著站起了身,舉起杯子說道:“我,我也敬你一杯吧。”
一向不喜歡修文的幕芊芊,自然不明白詩句的含義。
全程皆屬於發懵狀態。
不過見葉寒月和師綰綰,皆對郭義讚歎有加,想來不差?
“以往低調,不願出風頭,因此害的寒月你,丟了不少顏面,讓你的姐妹們,跟著不喜,這杯酒,應該我敬才是。”
郭義微微笑著,舉杯一飲而盡。
“真的假的?”幕芊芊眸光發亮。
難不成,郭義藏拙了?
其實,他很厲害?
“我輸了!”
徐伯安滿頭大汗,想來想去,想破了腦袋,也著實想不出,能夠勝過郭義所創的詩句,哪怕是比肩都不可能!
如果說第一首詩,
有抄襲嫌疑,那麽第二首呢? “一定又是抄的!”
尹天奇臉色發冷,不屑怒斥。
怎麽也不願相信,郭義很厲害!
在他認為,郭義就該是一個無能駙馬!
“你,滾出府去!”葉寒月冷冷看向了他。
一句話之下,頓引得尹天奇如墜冰窟。
徹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仿佛隨時會被殺掉一般可怕!
“寒月……”
本想勸說的四皇子,見葉寒月神色愈寒,不禁連忙改口,低聲說道:“天奇,你先離開吧。”
“好……”
尹天奇吞了口口水,連忙起身,帶著祝萱萱離去。
此刻的他,內心極為驚恐。
生怕葉寒月會狠下殺手!
“明日皇城裡的年輕一代,皆要前去北荒參軍歷練,既然郭義你暗藏真本事,不如也去參軍吧。”四皇子淡淡道。
“哦?”
郭義聞言眼睛一亮,本來想找葉寒月,要來一匹踏火黑鱗馬,騎著前去北荒參軍呢,想不到現在四皇子竟開口了?
也許,可以利用一番?
“這不好吧?我如今已是皇親國戚,怕是不能……”
“能!此事,我會與父皇說的,況且,此番參軍隻是歷練,並非長留北荒,更加沒有升職之事。”
不等郭義將話說完,四皇子笑著擺手打斷。
對此,郭義心下頗為滿意,暗讚打斷的好啊。
“北荒之事,由我做主,他參不參軍,四哥還是莫要過問了。”葉寒月皺著柳眉,清冷說道。
不管郭義藏了多大的本事,也絕不允許他去北荒!
任誰都看的出來,四皇子這是故意下套。
“嗯,我的確不能參軍。”
郭義想了想,點頭出言,旋即不等四皇子開口,再次說道:“我明日要回洛陽郭家一趟,寒月,能否為我準備一匹踏火黑鱗馬?”
北荒,由葉寒月執掌,她不答應,必然難以入軍!
既然如此,還是自行前去,隱藏起來為妙。
隻要小心一些,當一個大頭兵,應該不會與葉寒月她們碰上面。
“好,準了。”葉寒月頷首。
準了……
說的跟你是家主一樣!
郭義心底失笑不已,暗道有朝一日,真得翻身才行啊。
“你還在此間站著作甚?”幕芊芊看向了徐伯安。
一言質問,頓使得徐伯安滿面尷尬。
“在下,在下羞愧,不配文王之稱,告辭了!”
徐伯安面紅耳赤,揮袖遮著臉,快步離去。
見他如此,四皇子眼中閃過一抹戾氣,暗罵其無用。
……
夜,彎月高掛於空。
郭義牽著踏火黑鱗馬,頂著夜色,出了皇城。
“郭駙馬,同行一番可好?”
夜色中,月光下,師綰綰身穿白裙,帶著淺淺的笑意。
“呃,明日太后壽宴,壽宴過後,你應該與其他權貴後人一樣,前去北荒參軍歷練吧?既然如此,你如何能與我同行?”郭義扭著眉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著實想不出,她到這堵截,到底有什麽目的!
並且,還算的這般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