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出發前往東京參加全國大賽,今天正是這樣的日子。 在合宿的最後一天,麻將部眾人約定了齊聚出發的時間與方式。
帶著整理完畢的行李,宮永咲比約定的時間稍微提前一些來到集合地點清澄學園校門,才發現竟然她已是最後一個了。
“姐姐大人,早上好。”
“宮永學姐,早安。”
“大家早上好。”
“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麽我們出發吧。”各自打過招呼後,竹井久領著麻將部選手們走向車站。
乘車趕到長野市裡,坐上JR循環線列車,六人自然選擇了相鄰的位置。
“這裡是事無巨細都全心全力為您播報的麻將高校聯賽全國大賽直播間!”
充滿朝氣的聲音在車廂裡回蕩,宮永咲循聲望去,那是車廂壁上內嵌顯示屏在播放熱點節目。
“沒想到在列車上都能看到全國大賽的播報呢。”
宮永咲發出由衷的感歎,在縣大賽賽場便有過類似的感覺,現在看來麻將的普及與熱門程度或許比她預估還要高上很多。
“大家好,本周還是由不怎麽安靜的本人,乖巧可愛解說員福與恆子,與……”
所謂“不怎麽安靜”不是與“乖巧可愛”相互衝突了嗎?宮永咲正暗自吐槽時,又聽到了一個留有深刻印象的聲音。
“不,不怎麽精神的小鍛治健夜,一起為您放送全國大賽的相關情報。咦,我明明挺精神的呀……”
這個節目屬於廣播類,因此沒有兩人互動時的畫面,但已相處過數日,宮永咲完全能想像得到小鍛治雀士天然的模樣。
“小鍛治雀士雖然在進入職業雀士聯盟以來成績慘淡,常規排位賽常常缺席什麽的。”
“誒,一開始就批評我嗎?”
福與恆子對健夜的回話采取無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話雖如此啦,不過小鍛治雀士不僅在小孩子中大受歡迎,還於前段時間舉行的頭銜戰中取得優勝,這可真是十分出人意料的成績。”
回顧起合宿中小鍛治健夜提到福與恆子時微妙的神情和語氣,宮永咲猜想這恐怕就是兩人搭檔解說的模式吧。
“說到全國大賽,小鍛治雀士也是二十年前全國高校聯賽的優勝得主!順帶一提,我也是剛在網上查到這一點的。”
“啊,嗯……”小鍛治健夜聲調在短暫的停頓後頓時有了一個大幅的上揚,“不是二十年前是十年前啦!我今年也才二十八……歲……”
小鍛治健夜的聲音由大變小,然後廣播中立刻傳出一陣莫名的雜音。
伴隨著即使氣急敗壞也依然軟糯好聽的聲音:“你都害我說了些什麽啊!”
宮永咲不由微微笑起來,按理來說正規廣播中絕不允許出現類似場景,但這邊畢竟屬於娛樂項目,兼且小鍛治雀士的實力與美貌皆非普通雀士可比,想必只會讓人越發覺得可愛吧。
【真是找了個好搭檔呢。】
“今年,全國各地三千余所院校的學生們經過一番激烈角逐後,終於篩選出這48支橫掃了地方大賽的佼佼者。”
不愧是職業解說,吐詞語調掌握地精熟無比,適當的抑揚頓挫也能激發人們內心的熱情。
“她們此時,或是已經抵達,或是還在前來東京的途中,數日之後在這個國內最大的舞台上,將決出誰才是最強者!”
並不僅僅是為了決勝而來的宮永咲,出神地望著窗外急馳而過的景物。
學習麻將,將其用於探究四口分家的原因,盡一切可能地挽回家庭關系,然後便投身到她一直以來最喜愛的事物客觀規律的研究當中。
一直以來最喜愛的——直到真正了解到麻將其中的魅力之前。
【到時候到底會怎麽做呢,如果要徹底放棄的話,大概會相當不舍吧。】
而且……
也不知是夢境還是幻覺,但在親身體會到那一位神乎其技的麻將後,不由得心生向往的同時,她胸中也燃起了名為鬥志的火種。
不是作為旁觀者,不是作為體驗者,而是以駕馭者的身份重現那般甚至超出她認知范圍的麻將。
【說起來,來到東京的話,要不要先去拜訪一下姐姐呢?】
“對了,姐姐大人,我們到東京之後是住賓館嗎?”
臉色紅潤的原村和狀似無意地問道,如果是住賓館的話希望和姐姐大人分在一個房間,這是她沒有說出口的下文。
“賓館嗎?似乎不是呢。”
沒有在久學姐口中得到過答案,宮永咲搖搖頭說道。
坐在前面一排的竹井久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對話,她轉身面朝這邊跪立在座位上笑道:“抱歉呐,因為特別在意所以稍微偷聽了一下,關於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喲。”
前面那句就不用特地說出來了吧久學姐……宮永咲無奈地想道,久學姐固然是引領著她進入麻將競技的可靠的前輩,但她似乎十分偏愛捉弄可愛的學妹。
比如身旁這位面紅耳赤氣鼓鼓嘟起嘴的美麗女孩。
“是短期租下認識的人的一家民戶住房哦,還帶有私人庭院呢,不過露天溫泉就不用想了,只有室內的大型浴池。”
竹井久略帶得意地笑著說道,全國大賽期間這種等級的居住條件可說是絕無僅有呢。
“咦, 不是在賓館嗎?”原村和心生疑惑,立時拋下情緒問道。
“啊,那個啊,話說回來……”竹井久沒正面回答,她臉上逐漸變得古怪的笑容讓宮永咲感覺不妙,“小咲自接任代理議會長以來也逐漸展現出學姐的威嚴了呢,狂熱的一年級小咲迷已經不只滿足於投投傾慕信這種程度,簡直像是電視劇裡不知什麽時候在哪定下婚約的未婚妻一樣不請自來地黏過來。”
“沒,沒有啦,久學姐是不是太誇張了。”
宮永咲苦笑著擺手說道,事實上她也知道久學姐語言中並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在一起實行學生議會工作的小和大概也對此有所察覺。
“因為我還沒有完全離任,在辦公室裡有發現哦,不過每當小和拿著資料走過去的時候那些孩子就會逃掉呢。”
竹井久俏皮地豎起食指繼續說道:“一定是因為小和在用可怕的眼神瞪別人。”
“我沒有必要這樣做。”原村和鎮定自若地應道。
“為什麽,難道不嫉妒神秘的同年生親昵地向小咲搭訕嗎?”
“請學姐不要再挖苦我了。”
原村和稍稍鼓起雙腮嗔怪地瞪了竹井久一眼。
果然在老謀深算的三年生面前,不管哪方面都很嫩的原村和,她表面上的鎮靜只能維持一句話的時間。
【雖然這麽想會有些失禮,但真是可愛呢。】
心下微微歎口氣,宮永咲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或者確切地說是將話題糾正回位:“那麽,久學姐為什麽會選擇民房呢,活動經費足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