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國的小餐館再也沒有營業過,每天晚上都是陳國鑽研菜式的靜謐時光。
直到,
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
正式開賽了。
蘇疆省青年廚師大賽的舉辦是一場全蘇疆省烹飪界的盛會。
這一場比賽,將會由蘇疆省地方台美食欄目全程直播,並且請來了蘇疆省烹飪界甚至於華夏烹飪界舉足輕重的人物作為評委。
在這一場盛會下,各家電視台都派出了美食記者前去蹲點采訪。
而美食記者們在前來采訪的時候,當然是做過了詳盡的調查,對於參賽的每一個種子選手的資料都了然於胸。
比如這個時候正在接受美食記者采訪的選手
——汪昊強。
說到汪昊強,陳國不認識,但是實際上卻與陳國有著很深的一段淵源。
陳國第一次去烹飪技師學校辦理轉學手續時,撿來的那個特訓教師的職務,就是撿的那個汪昊強的。
此時的汪昊強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話筒都要戳在了他的臉上,連續不斷的問題接踵而來,
“前幾期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你一直都是獲得季軍,那麽這一次你的目標是什麽呢?保三爭一嗎?”
“聽說你前一段時間接受了YZ市中等烹飪技師學校的特訓教師的邀請,但是後來卻臨時推掉了,是因為行程排不開嗎?還是說中間有什麽內幕?”
“上一年的冠軍和亞軍都因為年齡過高而不能夠再參賽,這是否說明,你對於冠軍已經勝券在握?”
“對於網上盛傳的你最近研發的新菜……”
…………
汪昊強面帶微笑,伸手排開面前的一堆話筒,隻說了一句話:
“這一次比賽,如果我得不到冠軍,那我將主動放棄領獎。包括獎金。”
一個記者敏銳地抓住了汪昊強話裡的意思,連忙追問:
“那是否說明你已經做出了有信心奪冠的菜式?還是說以往的冠亞軍都沒有參賽,而感到壓力大輕?”
能不能不要一直提千年老三這個事情……
汪昊強心中鬱悶地想,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兩者都有吧。”
…………
陳國帶著特訓班的一眾學生走進了參賽的會場,他們的進入絲毫沒有引起記者們的興趣,只是現場直播的錄像機向著他們偏轉了一下,主持人例行公事地做著播報。
特訓班的班長薛舟忽然指著正在接受采訪的汪昊強,一臉的不敢置信:
“哎哎,那不是那個誰嗎?”
隨著薛舟手指的指點,一群特訓班的學生們都好奇地望了過去,
“這是……那個被趕走的特訓班老師?”
“我看看我看看。還真是他。”
“我記得他的,好像叫汪什麽的,汪昊強???好像是。”
“他叫……我好強 哎呀媽呀,這個名字,真的,我都不好意思給別人自我介紹。”
陳國看著嗨起來的一群特訓班學生們,好奇地問:
“他誰啊?”
“他?”
特訓班班長薛舟不屑地說道:
“就是差點當了我們特訓教師的那個,沒啥本事,就會吹牛。”
“哦,他啊。”
陳國點了點頭,不再留意。
而汪昊強那邊,記者們看到了學生們對他的指指點點,笑著說:
“看來是您的粉絲啊。”
汪昊強一臉尷尬,
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啊。”
陳國沒走兩步,從另一個方向忽然又衝過來一波記者,直接圍住了不遠處一個一直低著頭的矮壯青年:
“勝又良平先生,是什麽讓您決定參加此次的比賽?”
“您師從著名的淮揚菜藝術家蒼天舟,請問他老人家還好嗎?”
“對於外界盛傳您是繼RB菜肴從華夏菜系獨立出去後,再次與華夏菜肴融合的契機,您怎麽評價這種言論?”
…………
勝又良平?
陳國敏銳地聽到了這個名字,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了那個被采訪的矮壯青年。
無數的記者湧向前去想要采訪勝又良平,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采訪成功。
因為在勝又良平的四周圍繞著五個身穿西裝的壯漢,五個壯漢手拉著手,在勝又良平的周圍豎立起一道屏障,而勝又良平就在他們的保護下,安然地向著比賽會場內走去。
陳國,就站在他們行進的方向上。
眼看著這四個壯漢就要撞在陳國的身上,陳國依舊沒有閃躲,定睛看著勝又良平。
特訓班的學生們看自己的老師即將被身穿黑衣的壯漢撞到,一個個挺身向前,站在了陳國的面前,動也不動。
身穿黑色西服的健壯保安,身穿白色廚師服的一群學生,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矮壯的勝又良平感受到了此時氣氛的不對,他抬起了頭,目光剛好撞上了陳國平靜的眼眸。
一絲詫異的神色閃過,勝又良平開口:
“停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純正標準的華夏語。
“你是……陳國?”
陳國聽著勝又良平準確地點出了自己的名字,絲毫也沒有驚訝。
老校長一直都在說勝又良平可能就是衝著他才參賽的, 再加上自己對勝又良平背景的猜測,這個矮壯青年的確是有著一些深厚的背景。
陳過點頭:
“我是陳國。”
矮壯青年有些興奮,
“我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我見過你的照片的。
“我的師傅很欣賞你,他告訴我說,打敗你我就可以出師了。
“所以在我的心目中,
“你是我唯一的對手。”
陳國點了點頭,明白了這些事情的原委,原來是他那個不出世的師傅,淮揚菜藝術家蒼天舟讓他來挑戰自己的嗎?
看著對面一臉戰意的勝又良平,陳國笑了:
“好巧,在對手一點上,我們想法一致。
不待勝又良平點頭認同,陳國繼續說道:
“我一直認為,
“只有我自己,才佩做我唯一的對手。”
在勝又良平驚訝的目光中,一眾美食記者們急忙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陳國究竟是誰,但是陳國說的那一番話卻深深地印刻在了這一群美食記者的腦海裡。
“只有我自己,才佩做我唯一的對手。”
究竟要多麽自信狂妄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來啊。
他們已經想好了今天新聞播報的標題:
“何方神聖?無名少年被勝又良平當眾宣戰。”
“只有自己才配做自己的對手?狂妄少年究竟底氣何在?”
…………
比賽還沒開始,
但戰火,
已經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