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次比賽的種子選手勝又良平的宣戰以及陳國的霸氣宣言,當即有一些手眼通天的美食記者們開始打電話,試圖尋找到面前這個少年的一些底細。
終於,有一些消息靈通的記者,從一些渠道得知,這個叫做陳國的少年,貌似和前段時間在廚師界傳的神乎其神的一段視頻有關。
那個……青龍玉如意。
他們這時才明白,陳國原來就是那個風傳的揚城小廚神。
也不能夠怪這些記者們的反射弧這麽長,到現在才發現陳國與青龍玉如意的關系,只能說陳國被董事長保護的太好了。
董事長一直在依靠著自己的關系網盡量控制著那段視頻的流傳程度,而且跟新聞業的朋友打好關系,力求陳國在比賽前保持著低調的態勢。
要問為什麽?
因為董事長不想要陳國在臨近比賽的時候還有接受媒體人不停的采訪與打擾。
這不利於陳國保持比賽的最佳狀態。
當記者朋友們發現陳國就是最近風傳的揚城小廚神時,在他們的心裡,明天的新聞標題就變成了:
“震驚,勝又良平當眾宣戰對手竟然是揚城小廚神。”
“揚城小廚神對戰名師愛徒,究竟能夠繼續神話?”
至於剛才一開始就被他們強烈追捧的汪昊強……
對不起,汪昊強是誰?
勝又良平聽著陳國平淡卻又目空一切的宣言,一時間愣住無言。
他從廚好歹也有一段時間了,無論到哪裡,接受的都是別人的讚美與稱讚,更不要說他來到中國後,拜的師傅還是有著淮揚菜藝術家之稱的蒼天舟。
蒼天舟是誰?
年輕的人可能不認識他,但是老一輩的廚師眼中,那是一個時代的傳奇。
就連現在的烹飪學院院長,見到蒼天舟,也得恭恭敬敬地以弟子禮供上一杯香茗,然後喊一聲,師叔。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蒼天舟要他勝又良平去找這個陳國比劃比劃,他都不知道陳國這個名字。
然後這個年輕人告訴他:
“對不起,我隻把自己當作對手”
您能不能謙虛那麽一點?
哪怕就一點點呢?
很久沒有被這麽駁面子的勝又良平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他甩下了一句:
“那咱們就在賽場上比劃比劃吧。”
然後從陳國身旁走了過去,再也不願意和陳國說哪怕一句話。
陳國看著臉色難看的勝又良平,臉色平靜如常,但眼中的笑意卻是漸漸彌散開來。
自古征戰,攻心為上。
就這麽一句話的回合,陳國知道,勝又良平的心已經亂掉了。
華夏的文化博大精深,可不是來這麽幾年就能完全吸收的。
陳國與勝又良平的摩擦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裡,這其中就包括了香港廚神席龍以及和他站在一起的蘇疆省烹飪協會會長——意溪。
意溪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像是個女子,但我們的烹飪協會會長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男兒身。
廚師一行,特別是上灶的紅案廚師,向來是陽盛陰衰。
畢竟做飯真的是個體力活、勞累活,沒幾個父母狠的下心讓自己的女兒去吃這份苦頭。
意溪微胖,也就五十多歲,一頭大背頭梳的整整齊齊。五十多歲的年紀比起來香港廚神當然是年輕的多,但是他已經在廚師這一行裡摸爬滾打了將近四十年了。
老年月的時候,大家都窮,十四五歲就去餐館當學徒的數不勝數。
意溪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問席龍:
“席大哥,這倆小年輕的對決,你怎麽看?”
“陳國會贏。”
席龍眯著眼睛笑,話說得斬釘截鐵。
意溪驚訝地看了席龍兩眼:
“很少見到席大哥你把話說的這麽滿的。”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陳國的廚藝,哈哈哈哈哈。”
“這我倒是想看一下了。”
意溪撣了一下袖子,對席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他進到了包間暫歇。
擺弄袖口,這是意溪的一個小習慣,也是從業多年養成的毛病,畢竟廚師嘛,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擼袖子乾活。
擺弄了一輩子袖子,這毛病是永遠也改不掉了。
今天意溪和席龍兩人來到比賽現場,也就是為了參加一個開幕式。
真正的決賽要到後天才開始。
今明兩天只是選拔賽,這麽多參賽的廚師,就在這兩天的選拔賽中,就要刷掉至少五分之四的人員。
隨著一隻隻參賽的隊伍走進了比賽場地內,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既然是開幕式,當然少不了枯燥而乏味的嘉賓致辭環節。
當陳國了解到嘉賓的致辭等開幕式環節需要持續整整一上午時,果斷從比賽隊伍中逃了出來。
他還沒逛過揚城大學的校園呢。
…………
藍佑兒已經好幾天沒有去陳國的小餐館吃飯了。
不是說他不想去,而是每一次去的時候,外面都回掛著一個牌子——店主有事,臨時關門。
她不知道陳國究竟是有著怎樣重要的事情,竟然導致了這麽多天都停止營業。
甚至於說,如果陳國那個牌子不是板板正正地掛在了門口,藍佑兒都要懷疑陳國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她了。
陳國沒有理由要躲著她,可是女孩子的胡思亂想根本不需要理由。
作為揚城大學的學生,她當然知道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要在自己的學校舉辦。
不知道為什麽,她一想到青少年廚師大賽,就想到了陳國,就想到了陳國當時對她的邀請——“十月一號,我請你吃。”
今天就是十月一號啊,你怎麽就沒有邀請我呢?
為了等你的邀請,十一國慶假期,我可都沒有回家啊。
腦海裡思緒胡亂地交叉著,藍佑兒不由自主地想要去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的現場去看看。
確切地說,她現在已經走到了學校綜合樓的樓下,此時在綜合樓裡的報告廳中,正在舉辦廚師大賽的開幕式。
她知道,她早就打探清楚了。
站在學校綜合樓下,藍佑兒望了又望,嘴裡嘟囔著抱怨:
“他早就忘記了那個邀請了,你還記得那麽清楚幹什麽?”
藍佑兒越想越覺得陳國忘記了那個邀請, 然後心裡就越生氣,生氣到掉頭就要向宿舍走去。
但就在此時,她的余光瞟到了一個身影晃晃悠悠地從樓梯口走來,然後心臟不由自主地開始劇烈跳動,
是陳國!
陳國此時也看到了藍佑兒,他猛然揮手,大聲喊道:
“藍佑兒!!!!!!”
不理他,不理他,我不能理他……
藍佑兒不停地在心中告訴自己,想著陳國這麽多天一點聯系自己的意思都沒有,生氣地轉過頭去,背對著陳國,一言不發。
委屈,心裡委屈。
陳國看著藍佑兒背過身去,也不說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興衝衝地走到藍佑兒的面前,在她的面前擺了幾下手,一張臉咧成了燦爛的花兒。
“你怎麽在這裡啊???”
…………
藍佑兒看著陳國開心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越加地感覺到了委屈。
“沒心沒肺……我都這麽傷心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你都看不出來我現在很委屈的嗎?
“我為什麽在這裡?你連我是揚城大學的學生都都忘記了?
“你為什麽閉口不提當時對我的邀請?為什麽不邀請我?我們的承諾呢?
“你個大騙子!!!!!”
越想越鬱悶,藍佑兒死死地盯著陳國,豆大的淚珠逐漸在眼眶中打轉,然後,當著笑容燦爛的陳國,
哭了。
陳國的笑容在藍佑兒眼淚流出的這一刹那凝固在了臉上。
他心裡想的全部都是
“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