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折騰,這就已經到了早上六點半鍾。
陳國也沒有了絲毫的睡意,他從床上坐起來,想著剛才的那個電話。
既然對方已經有了要花錢買冠軍的想法,那麽就絕對不是打一個電話這麽簡單了。
陳國倒不太擔心對方會使出來什麽黑道的做法,畢竟都新華夏了,2008年了,國家的治安還是很好的。
再說了,就這麽一件小時,買賣不成仁義還在,值當的動刀動槍?
要不然事情真鬧大了,警察問起來:
“為什麽鬧事啊?”
對方怎麽說?
說:“我想給他錢,他不願意要。但我就是想給他,所以我要揍到他願意。”?
好笑不?
好笑,所以陳國最後還是決定喊謝山過來撐個場面。
要不萬一真有這麽一兩個二愣子,生意不成直接砍人,然後陳國還被砍了,那就太好笑了。
陳國絕對沒有懷疑對方涉黑的意思,他擔心的是遇到二愣子。
畢竟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但所有人都怕二愣子。
只要是道上混的,都講究一個道義,講究一個禍不及家人,但二愣子不一樣,二愣子發起狠來,可能連自己都砍。
早上八點,陳國還是見到了那個電話裡說要花二十萬買下來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冠軍的家夥。
令陳國感覺到了些許放松的是,對方一身黑西服穿的筆挺,看起來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的人物。
陳國看了謝山一眼,讓他放松一下,暫時是不用準備打110、找警察叔叔了。
黑西服把他一直提在手上的黑色皮箱放在桌子上,打開鎖扣,然後推到了陳國的面前,
“這裡是三十萬,又多給你加十萬。我們老板真的已經很有誠意了。”
陳國看著這個黑西服這麽一副開門見山的姿態,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語。
說真的,三十萬現金就這麽擺在他的面前,的確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特別是現在這麽摞的整整齊齊地、一遝一遝地、鮮紅地擺放在陳國面前的時候。
陳國前一世不是沒擁有過錢,恰恰相反,他擁有過很多的錢,但是銀行卡上的一串串數字和真真正正擺放在面前的一摞一摞的鈔票,還是有點區別的。
至少陳國上一世就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一摞摞現金晃的眼花的時候。
在這一刻,陳國他仿佛明白了為什麽電視裡面演啥黑幫交易的時候為什麽要一摞一摞地用現金交易。
不僅僅是因為現金交易安全,也是因為,爽啊!
這麽多現金看在眼裡,爽啊!
…………
以後有機會可以把我那一百萬取出來,一摞一摞地擺在面前,絕對比這三十萬看起來要爽。
陳國腦袋裡胡亂地想著,然後把黑皮箱子蓋了起來,推回到黑西裝面前:
“這錢我不想要。”
是的,不是不能要,不是不敢要。
是,我不想要。
黑西裝的表情有些詫異,但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麽,冷笑一聲:
“這已經是我們老板的極限了,別以為擺出這種樣子就可以加點籌碼。
“而且我了解過,你的目標是通過這場比賽進入揚城大學。無論是冠軍還是亞軍,都不影響保送。
“接受這二十萬,這是我們幫你選的最好的路。”
陳國低頭抓了一下頭髮:
“我能問問,
你老板是誰嗎?” “問這個幹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能有你這麽執著的手下真的是你們老板的福氣,我想給他點個讚。”
“你!!!!陳國,你別不是好歹!!!!”
陳國看著這個黑西裝,一字一頓:
“別跟我說什麽踏馬的狗屁利益最大化。
“我,陳國,不用你們幫我做決定。”
說完,陳國直接站了起來,盯著黑西服,手指門外。
這意思很明白了,送客。
黑西服看著陳國的動作,氣的渾身發抖,但還是收起了桌上的箱子,掉頭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還甩下一句: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句話直接被陳國無視了。
反派嘛,走之前總要說兩句狠話的,這是反派的專利。
等到黑西裝走出店門,謝山才開口問陳國:
“老大,怎麽忽然發這麽大脾氣?”
“其實他如果客客氣氣地跟我講,我也能客客氣氣地拒絕他……
“但是我陳國這一輩子,不接受別人幫我選的路。他們再牛批,我陳國不認。”
就像是上輩子毅然決然地從中餐改行學了西餐,哪怕是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陳國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了下去;
就像是這一世他給自己許下的承諾,哪怕自己做西餐的技藝再精湛,他楞是隻做中餐,西餐碰都不碰。
陳國這一輩子隻認自己選的路,至於別人的指指點點……
老子管你?
謝山的表情充滿了擔憂:
“你說, 等真正比賽的時候,他們會不會給你暗地裡使絆子啊?”
“…………”
陳國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一臉嚴肅地說:
“很可能。”
“那老大,你想好應對的措施了嗎?”
“當然,我正準備去找董事長。”
…………
黑西服這邊出了陳國小餐館的門,就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老板,他拒絕了。”
“嗯,既然他不想要這個亞軍,就不要怪我連個亞軍都不留給他。
“你的動作,良平不知道吧?”
“小老板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研究菜式,不知道我們在背後為他做了這麽多事情。”
“那就好。也是我疏忽了,實在沒想到小小的一場比賽竟然會冒出來這麽一個異類出來。
“不過也沒關系,變數總是要糾正的。而只要能夠被糾正的,就不算變數。”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應該也有著四五十歲的年紀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電話那頭講的話,是RB話。
…………
另外一邊,陳國來到了董事長的辦公室,和董事長聊了整整一上午。辦公室只有他和董事長兩個人,誰都不知道他們究竟談了什麽東西。
謝山看著回到小餐館的陳國,試圖想要詢問一下最後和董事長商量下來的解決辦法,但陳國只是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蘇疆省青少年廚師大賽的熱菜比拚,也是整個比賽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