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他剛剛還在廢棄廠區血戰,前後時間不多,他根本不可能回到家,這種情況他也不會回家,讓家裡擔心,還有小妹,她不是今天回來,還有很多……
尤其看著小妹他們的眼神,江南格外的憤怒。
用他親人迷惑他,該死。
他閉眼,長嘯,血氣爆發,殺氣如實,他疾衝,橫擊,不再理會生死錯亂……他遭遇了最大的危機,是在最糟糕狀態下,不然他不會這麽輕易著道。
呼!外面摧古拉朽,幻境如水波扭曲,消散開來。
哪裡是家,根本還在廢棄廠區,他沒走出多遠,回看後面,剛剛的屍體乃至血跡竟然都沒了,被吞噬的一滴不剩,黑暗幽冷,擇人而噬,讓人毛骨悚然。
“桀桀……”驟然蒼老邪性怪笑勾魂。
江南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陣塵煙,沒有任何言語,殺。
笑聲戛然而止,有著憤怒,“小輩……”
江南沒有理會,一往無前。
殘影在黑夜中閃爍,交錯,怒吼聲,破碎聲……又嘶吼,江南翻滾出去,身上多處傷痕,胸口更是一個利爪印記,血淋淋被深深刺穿。
這次他受傷了,戰鬥中受傷的。
江南大口咳血,又有死之力作亂,竭力起身,瘋狂向外跑去。
對手極強,他狀態極差,多一刻自己都要玩完。
黑暗中也有嘶吼,這麽耽擱一下,江南已經衝出外面街道。
別說死氣,隻是外傷換個人不死也早昏死,江南意志強大,竭力跑著。
眼前越來越模糊,腳步越來越沉重,身上血跡越來越多……晃悠,噗通一下,他倒在街道旁。
“樓哥,前面有個人摔倒了。”一群染著各色頭髮社會青年吊兒郎當迎面走來,遠遠酒氣撲鼻。
“嘿嘿,運氣不錯,過去看看,值錢的都拿了,回頭我們再喝一頓。”
“這個注意好。”
“咦?好像有點眼熟。”
“眼熟你妹,快點……”
“不是,樓哥,上面不讓我們留意三刀盟陸虎嗎,他是陸虎的大哥江南,傍晚那會兒我見到他們在吃大排檔。”
“是嗎?”
“沒錯,就是他,樓哥,你知道我認人最準了。”
“果然三流幫派,三流貨色,我們都沒動手,這就被砍了?”
“樓哥,怎麽辦?”
“當然是補一刀了,毅少那兒肯定有重賞。”卷毛樓哥冷笑,說著就從腰後掏出一把軍刀。
江南喘息,簡單幾句他就有些明白,眼見軍刀刺來,微微反身,橫膝撞去,雖然力氣難提,跟著還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傳出。
“腿斷了,啊啊……殺了他,給我剁了他。”樓哥吃痛發狠喊道。
江南苦笑,曾幾何時,他要被幾個小混混威脅到這個地步。
他掙扎起身,微微碰撞又撞到兩人,接著就被一人踹翻。
夜色下,僻靜的街頭,幾個小混混借著酒氣圍攻江南,江南好不容易再起身,搖搖擺擺,對方差不多,江南感覺死氣已經難控制分毫,不死過後也難說,而小混混是真喝多了。
“曉燕,那邊,快過去。”遠方路口有車行來,車上是兩個年輕女孩,坐在副駕駛的女孩看到前面打架連忙說道。
“啊?汐月,我們報警吧。”
“我就是警察,快,晚了出人命了。”
“可是你下班了啊。”開車女孩何曉燕弱弱道,顯然不怎麽相信閨蜜的安全感,
那麽多男人打架呢。 “那你先報警,我過去。”
“汐月……”
副駕駛淡紫色休閑裝女孩已經開門衝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喊,“幹什麽,警察,全部別動。”
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一聽警察,也不看多少人,一哄而散,熟練的很。
有個腿疼逃得慢,女孩倒是有些身手,一個瀟灑旋風踢就給踢翻在地。
那人倒地正好撿到一把散落的刀,揮刀虛晃幾下,有些色厲內荏,不過也把女孩逼退些,然後把刀甩出去,又瘋狂的跑了。
女孩還想追去,閨蜜不放心跑來了,連忙喊住,“汐月,別追了,他們人多……我是說先救人,他身上好多血。”
後面的話讓紫衣女孩停下了,連忙跑去江南那邊。
江南強弩之末,早已到了邊緣,眼見危險解除,死氣侵蝕,再也忍不住,倒地昏死過去。
紫衣女孩藍汐月低身看去,借著昏暗路燈也是嚇一跳,剛剛還沒過多留意,此刻近距離下,這家夥受了多少傷,流了多少血。
這都沒倒下,剛還能面對一群人?
“汐月,我們……怎麽辦?”
“報警了嗎。”
“報了。”何曉燕柔聲道,有些怯怯,“他……死了嗎?”
“還有氣,不過也快了。”紫衣女孩藍汐月道。
“他的傷……”何曉燕臉色發白,忍不住哆嗦一下,近些她也看到。
有些不像剛那些小混混用刀傷的啊,尤其是胸口那處,像是被利爪刺入,還有黑氣幽冷,觸目驚心,根本不像人造成的。
藍汐月皺眉,這傷勢應該是沒救的,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她怎麽說也是見習警察,工作一段時間了。
但還是要送醫院吧。
“打120了嗎?”藍汐月回頭道。
“沒……沒有。 ”何曉燕說道,“我記得經五路那邊就有家不錯的醫院,距離這邊隻有半條街,送過去應該比120快得多。”
“那趕緊送過去,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準備。”藍汐月道,猶豫一下,“曉燕,要不你去,我先等同事來交接一下?”
“我……我不敢。”
“那你留下?”
“我更不敢。”柔弱女孩快哭了。
最後兩人決定一起去,救人如救火。
……
到了醫院,江南很快被送上推車。
“兩位小姐,請到這邊交下費用。”有護士禮貌道。
“我是警察……”
推車停下了,有醫生出來。
“病人傷勢太重,尤其胸口這處,希望渺茫,準備……後事吧。”
“你們怎麽這樣,有你這麽不負責任的醫生嗎,還沒看就說不行了?”
“小姐,抱歉。”醫生歎道。
“你們不能怪歐陽醫生,歐陽醫生是好人,上次還因為同樣的事和院長吵一架,但也不能總讓好人吃虧。”旁邊有護士紛紛道。
“是啊,一些單子不能隨便簽,耗費很多,都要自己負責,我們也要養家。”
“小姐,實話實說,我簡單看了他這樣的狀態,很難救治,哪怕你們交了費進手術室,成功率也渺茫,若不是親屬,還是……”醫生搖頭。
“我交費。”藍汐月說道。
“小姐您真是一位好警察。”醫生說道,這是真的稱讚,自己也不閑著,連忙吩咐下去,“對比血型,準備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