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我……要不我給家裡要點?我手上隻有兩千多。”何曉燕柔柔道。
她們今年才要畢業,如今都在實習期,她開的車也是家裡的。
“嘻嘻,傻丫頭,不用,我正好勤工儉學,家裡給的生活費沒用,夠了。”藍汐月嬉笑。
“可是……”
“沒什麽可是,隻是救急,又不是不能要回來。”藍汐月瀟灑擺手。
“好啦,曉燕,你先回吧,我等會兒還有同事過來要忙。”
“好吧,正好周末,明天早上我過來找你。”何曉燕乖巧點頭,今晚又驚又嚇的,她也很疲憊了,相對活潑女孩,她身體要柔弱的多。
“小心點。”
“嗯。”
……
來的同事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民警,簡單詢問下情況,基本定性小混混打架。
江南還在手術,看樣子隻有改天再了解具體,兩人之後就走了,去現場那邊匯報。
藍汐月也想過去,被兩人勸住,這位風風火火的還是別去鬧騰了,上面領導都頭疼,熱情過多。
姑娘挺有責任感,主動留下照看江南,她覺得很多疑點。
至於是不是心疼自己交的錢,準備第一時間說清,就另說了。
“怎麽回事,檢查不出血型?”手術室內,醫生皺眉,“好像是,又奇怪……應該是了,準備輸血。”他不能猶豫,再晚就不用輸了,反正他多年臨床經驗是這麽認為的。
歐陽醫生長出口氣,沒有排斥,證明是對的。
他不知道,江南血脈超凡,任何能量都能吸收。
之後就是一些手術,不管怎麽說,希望多少,還是得努力,按平時的來。
一場手術下來,已經是深夜,這人傷勢太重。
他都不知道是怎麽活下來的,正常來說這樣早就死了,偏偏還有口氣,尤其是體內狀態,分明是死人才有的感觸。
歐陽醫生不知道,那就是不受控制的死之力。
醫生最後看一眼,臉色發白的走出手術室,他是累的。
隻能看天意了,年輕人做什麽不好,和人打架傷成這樣?還有是人嗎?他也狐疑過……
搖了搖頭,警察都在,這些不是他關心的,他隻是一個醫生,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生活。
藍汐月在外面坐位上打瞌睡,忙碌到現在,她也是累了,聽到動靜醒來,連忙走上去,“他怎麽樣?”
歐陽醫生再次微微搖頭,有些欲言又止,“該做的都做了,不要抱太大希望,應該……看明天吧。”
藍汐月有些不滿這結果,還有她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這家夥若隻是一人,再死了,誰還她錢?
病床前,看著床上的江南,藍汐月很氣惱。
“混蛋,你最好醒過來,不然我……”揮舞小拳頭,又注意到江南傷勢,這次光線清晰,看到更多。
好恐怖的傷,他怎麽撐過來的?
很痛吧,應該是個堅毅的人……那不會不還自己錢吧。
想著一些糾結的事,藍汐月在旁邊桌前趴著睡過去。
江南體內一團糟,醫生隻是處理了表面傷口,一些類似道傷沒有清除,他狀態很糟糕。
死之力失控,毀滅侵蝕,他的生命血脈不夠。
但有著不服輸不放棄倔強,韌勁,不折不撓,求生之心,強大之心,堅毅之心。
他不能死,不會死,早說過,他要逆天改命,這隻是一個小挫折而已。
這是他的心念。
他有植物血脈,崖邊小草都能堅韌不拔,破岩而出,從不放棄。
現在就是這種,失控的狀態,他毅力不倒,心神不滅,他又有不屈的血脈,哪怕隻是一次普通覺醒,隨著他成長也變得強大。
身心他都從未懈怠,從未放棄。
死氣肆虐,傷痕破壞,生機不息,仿佛等待黎明破岩而出的那一刻,這是漫長的過程。
死氣像是累了,終於被生機抓到機會,此消彼長,稍微安穩一下,生機便進步一些。
時間過去,水滴石穿般,風雨中搖曳,他堅持著,體內緩緩平複下去。
像是經歷一場漫長苦戰。
死之力不再衝撞,江南皺眉,渾身說不出的痛,忽地雙目睜開,精光爆射。
他翻坐起來,這麽一坐,差點散架。
環顧周圍,醫院?
他看到那個睡著的紫衣女孩,是她送自己來醫院的?
不能在這裡,不然會很麻煩,昨天的事十有八九已經報警。
他想自由自在生活,調整自我,還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一些事也難解釋。
昨晚滿臉是血,警察應該沒有及時了解自己情況,現在走正好。
他倒也不怎麽怕,隻是不想麻煩。
如今的聯邦對待超凡存在都很柔和,那些外來家夥不觸犯底線都不理會,何況自己這個誅殺匪類的英雄。
轉頭再想想,非凡對非凡,以後紅塵遊蕩,或許還會有事,為了避免不必要麻煩,要不要弄個官方身份呢。
聯邦還是很願意接納這類人才的,何況咱也是名門正派。
未必如何,掛個職,朝中有人好辦事。
隨便想著,江南隨手拔掉輸液管,走到窗前。
四樓,還不算高。
想起什麽,回頭再看一眼睡著的女孩,江南一躍跳出窗外。
天色蒙蒙亮,沒什麽人,外面花叢後面,江南落下趔趄,臉色又一陣蒼白,繞路離去。
走到外面街上,他的臉色更白了,嘴角不自覺又滲出血跡。
感受自身,他隻是暫且穩住活過來,消耗還是很大,狀態依然極差。
生機耗損很多,雖然活過來,至少也耗損一半生命吧,若再一次,估計真壽命到頭。
這等狀態,他該封印自身,重新築基,萌發新的生機,隻有不斷進步,方能不死。
實則昨晚都自發的封印,隻不過無意識的,並不完全。
理性如此,但想起昨晚那個可怕存在,他不能……這個對手還在。
那是個什麽存在?不是和先前那兩個家夥一起的。
江南回憶,那個家夥能入地,應該是大妖,神級強者,比他全盛時還強,隻不過這個大妖狀態一樣很古怪,很不好,不複巔峰。
不然起初都不是那麽迷惑自己,會直接動手。
那個大妖有些害怕他體內浮動的死氣,不想沾染,又有對他血氣的渴望。
非凡江湖多危險,果然任何時候都不可大意。
越強的人,認知越多,心要強大,又要有敬畏,這片天地不簡單。
所以那兩個家夥遠渡而來,以為自己無敵了?他有些沒想到。
傳說一些古老存在並沒有完全消失,可能在沉睡,如今天地緩緩複蘇,這些存在一樣……那個大妖是嗎?他需要強者的血液能量,他們是正好殺到那邊撞上的?
昨晚那個大妖沒追出來,也受傷了。
這是個機會,趁他病要他命。
說起來自己鬼門關走一遭,無妄之災,還沒吃過這麽大虧不報呢。
那個大妖邪異嗜血,結仇了,想來也不會忘記自己。
那麽就不能封印,還需最後一戰,能嗎?
江南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此刻首先要做的是穩固現在狀態,不然隨時可能再爆發危機,他的傷很嚴重。
不能回家,想打電話,電話早被余波打爆。
還好他早想過這麽一天,有落腳點的,租好的城郊安靜院子。
“人呢?醫生,護士,人呢……”清晨醒來,藍汐月驚道。
“人呢?”醫生護士也很懵。
“問你們呢,你們不是說他很難活過來嗎?這就跑了?你說你們是不是騙子,騙我醫藥費那麽多,還我錢……”女孩氣惱的很,“王八蛋,竟然跑了,虧我還守著你一夜,別讓本姑娘抓到你……啊啊。”這話是說江南的。
醫生護士也很無辜,不是你守著嗎,你警察在邊上守著都沒發現,我們怎麽知道?
正常昨天那人活不過來的,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