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打開一道缺口

　楊子軒和石峰信相視一笑，這個廖兵口中藏著對益州汽車製造廠的領導層的怨言，看來這次是找對人了。

　楊子軒試探性得提了提，“廖主任，聽你話，似乎對益州汽車製造廠的改革甚為不滿啊?”

　廖兵一提這個就來氣了，說了半句，“誰說不是呢……”

　說了半句之後，因為忌憚什麽，欲言又止了。

　石峰信看出來他有顧慮，在旁邊循循善誘，“老廖，你有什麽就盡管說吧，子軒同志現在可是體改辦副主任剛好又是省委指定的分管著國企改革審批這一塊的，你有什麽意見想法可以盡管向他提啊！”

　廖兵眼神有些詫異，沒想到楊子軒剛好是分管著國企改革的，疑惑了，“去年還是潘長海潘主任管著這一塊的內容啊……”

　石峰信點了點頭，歎氣道，“子軒同志是前不久省委才任命的，子軒同志在紅水縣搞經濟工作就十分出色，南湖開區也是在他手裡搞起來的，老廖，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向他反映……”

　廖兵心思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也知道石峰信今天專門把楊子軒介紹給自己認識，恐怕內裡面也沒那麽簡單，“沒想到楊主任是我們的主管領導，楊主任，不知道您對去年的我們益州汽車製造廠的技術改革和股權改革有了解沒?”

　楊子軒點了點頭，有些誘導的說道，“我前幾天抽空看了一些備份的資料，也大概了了解，有些疑問。”

　廖兵經楊子軒一誘導，立刻就像倒豆子一樣，把全部的想法都說了出來，大吐苦水，“楊主任，我說我們益州汽車製造廠要向南鋼學習，不是無的放矢，實在是事出有因啊。去年我們技術深度改革其實只是一個幌子，一個掩蓋五十鈴豪取強奪我們企業股份的幌子。”

　楊子軒皺了皺眉頭，“此話怎麽說?你們益州汽車製造廠不是增加了好幾條生產線嗎?還新建了一個動機廠和車橋廠啊，你們現在的輕卡銷量，應該已經躍居全國前五了吧?”

　廖兵壓低了聲音，皺著眉頭，“都是幌子啊！就算沒有五十鈴，這個動機廠和車橋廠，都是要建的。偏偏五十鈴在我們準備建廠的時候，插了一腳進來，說要給我們提供與國際接軌的輕卡製造技術和動機。因此給外界造成了，是五十鈴技術入股之後，我們才有能力建設這個動機廠和車橋廠的假象！”

　楊子軒擺了擺手，“那五十鈴究竟有沒有按照當初所說的，給你們提供了所謂的與國際接軌的輕卡製造技術和動機技術呢?”

　廖兵說起這個就憤怒了，握緊了拳頭，爆粗了，“我草它丫的，要是真給我們提供了那樣的技術，我們也不會有什麽怨言。問題就是，它根本就是拿著一些國際三流的技術給我們，糊弄我們是國際先進的技術，偏偏廠子裡面得那群狗奴才都是跟在日本人屁股後面吃屁的，白白給五十鈴拿著這個三流的技術來換取了我們廠子的百分之十四的股權，現在五十鈴在益州汽車製造廠的佔股，都快要過國有資產的佔股，快要成為外資企業了……車子裡面日本管理人員雖然不多，但是都是位高權重，又有高層給他們撐腰，在我們廠子裡面作威作福，都不把我們這些一線工人當人看……”

　楊子軒皺了皺眉頭，“在簽訂協議之前，難道沒有專門的對五十鈴提供得技術，進行技術價值評估嗎?”

　廖兵苦笑了一聲，“什麽價值評估?還不是廠子裡面那群狗奴才說了算了，人家日本人說那點淘汰的三流技術值多少錢，那群狗奴才就跟在後面點頭稱是。”

　楊子軒和石峰信相視一笑，隨即問道，“那這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又是怎麽界定的，有沒具體的評估?”

　廖兵搖了搖頭，“都是一群官老爺和日本人坐在桌子上面敲定的，沒有什麽很精確的評估。我們車子的歷史也有二十多年的，在國內也是有一定影響力了，被日本人那點三流技術，就換去了這麽多得股份，我們這些老員工心裡都很不痛快，還鬧過事呢……”

　楊子軒嚇了一跳，急忙追問，“工人還鬧過事?省裡面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廖兵起了牢騷來，“去年五十鈴增持了百分之十四股份之後，廠子裡面就了幾個小時，廠子裡面有兩千工人和退休工人罷工護廠幾個小時，但是立刻遭到了益州地方政府的官員和警察的乾預，事態立刻就被平息了下來，之前我們還給省裡面的信訪辦寫過檢舉信，但是都是石沉大海，沒有了聲息……”

　楊子軒臉上了多了一絲驚喜，“難道五十鈴增持百分之十四的股份時候，沒有召開職工代表大會就改製示意進行討論和表決嗎?”

　廖兵搖了搖頭，“根本不可能！我們的廠子現在的主要負責人王曉春和五十鈴方面關系很好，就是他縱容著那幾個日本高層管理在益州汽車製造廠作威作福的，他是全國代表和全國勞動模范，誰也動不了他，以他為的管理層對五十鈴方面是馬是瞻，但是對我們這些老工人確實是任意妄為，隨意的克扣我們工人的工資侵害我們的權利，雖然益州汽車製造廠收益很好，但是我們工人薪資水平也沒有太大幅度的提高……”

　楊子軒暗暗記住了廖兵提到的這個王曉春，回頭讓柴太龍查一查這個人。

　廖兵是益州汽車製造廠的老員工，可以說是對益州汽車製造廠知根知底的，楊子軒又追問了一些細節之後，廖兵都一一解答了。

　廖兵還要趕回益州加班工作，楊子軒和石峰信也沒刻意留下他。

　臨走的時候，楊子軒又叮囑了幾句，“老廖啊，你今天反應的情況，我們之前都不知道，現在既然知道了，肯定會從嚴處理的，這點你放心好了……”

　“還有，你回到益州汽車製造廠之後，可以適當的收集一些去年技改問題幌子下五十鈴非法佔有益州汽車製造廠股份的證據。最好讓你熟悉的工人們寫幾封舉報信到省裡面來，我保證你們這次的舉報信不會石沉大海……”

　廖兵經過談話，也知道這個年輕的楊主任的水平非常高，從問他問題方面，都問到了點子上面，有這個年輕領導的關照，他倒是有了底氣。

　等到廖兵走了之後，楊子軒扭頭和石峰信斟酌說道，“這個廖兵倒是可以打開一道缺口……”

　石峰信點了點頭，“但是我們從哪裡入手才不至於驚動到袁同才和王明凡的警覺呢?”

　楊子軒攏了攏衣服，就著椅子坐了下來，“這個好辦，我剛才已經讓廖兵回頭讓廠子裡面的工人寫幾封檢舉信到省信訪辦裡面來，信訪辦轉交給我們，我們就有理由進入益州汽車製造廠了解情況了……”

　石峰信皺了皺眉頭，“這件事也不能拖啊，中央組織部門最近已經找我們幾個談話了，副省長人選基本是在我們幾個人當中敲定了，省委還會重點推薦一番，估計等不了多久，必須迅突破……”

　楊子軒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你回頭可以再找廖兵詳細聊聊，讓他最好在讓幾個對日資方不滿的工人在廠區裡面，最好能夠形成罷工，這樣我們更容易下手……”

　石峰信立刻附和，“這個沒問題。”

　楊子軒沉吟了一下才說道，“要迅突破，還需要一些對益州汽車製造廠十分了解的人的幫助才行，廖兵是比較低層次的管理人員不能了解許多真正內幕，也沒掌握什麽核心的證據，想要推翻去年的技術改革協議並不容易。不過，廖兵是廠子裡面的老工人，對日資方一直甚為不滿，但是竟然能夠升到車間主任位置，這說明益州汽車製造廠內部也是有意見分歧的……”

　石峰信眼睛一亮，“你是說益州汽車製造廠高層有領導也厭惡日資方，也厭惡王曉春那一幫子人?所以廖兵才得以在夾縫中慢慢爬到車間主任的位置?”

　楊子軒笑了笑，“呵呵，老兄你搞政治鬥爭的時候，我還在穿開襠褲呢，你應該比我看得更透了！”

　石峰信笑了笑，“搞鬥爭也要講究悟性的，我看你的悟性就很好。你這麽一說，倒是啟了我，我回頭幫你問問廖兵，到底是誰提拔了他，提拔他的那個人估計手裡握有不少核心的證據……”

　……

　八月中旬，離農歷中秋，還有一段時間，羅浮大學的研究生班鄰近開學，楊子軒讓胡凱準備了一些禮物，準備到羅浮大學親自拜訪經濟學院葉新偉教授。

　林若水坐在旁邊，抿著紅唇，“真沒想到你還注重學歷?”

　楊子軒擺了擺手，他在前世可是知道體制之內對學歷的硬性要求越來越高，也造成了國內的最為怪異的現象——體制之內擁有國內最大的博士群體， 不過很多都是在職博士，誰都明白這樣的博士銜頭有多水。

　林若水見楊子軒不以為然，“國內的經濟學家們多是清談居多，這個葉新偉倒是頗有水平的一個，在美國常青藤大學拿到過經濟博士學位後，回國，可以說比較實在的一個人，你選他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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