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諸事不順!
問明情況,羅克大皺眉頭。
負責偵察的幾人發現了兩輛遇襲的馬車,沒有看到遇害者,棄置的馬車卻堵住了通行。
“你過去和梅麗爾小姐說一下……我們過去看看!”他讓杜魯去通報一聲。
四騎快速越過緩慢向前的車隊,趕到前方。
這裡已經進入農場范圍,順著道路向行,是一個拔地而起、白色的圓形谷倉。
谷倉很高,看上去尚且完整,旁邊豎著長長的木梯,從中部爛斷,露出腐朽的木渣,道路兩旁,地面上散落著零星發黑乾癟的玉米顆粒,順著路繞過谷倉,猴子雅安和山姆都在。
“主人,出事了!”猴子看了一眼雷和華琳,神色凝重。
羅克心頭一沉,抬眼打量現場。
兩輛破碎的馬車一前一後被擱置,車軲轆歪倒在一邊,地面上斑斑點點,到處都是發黑的血漬。
在一輛傾倒的車廂旁,一口棺材高高翹起,棺材蓋歪到了一面,可以看到黑洞洞的棺內。
猴子指了指那口棺材,將聲音壓的很低,“是老勳爵的馬車!”
羅克一驚,再看那具棺材,發現棺中空無一物,那具帶著疫症的屍體不見了,除了地面上的大量血漬,全場看不到一具屍體,馬屍也沒有。
“是哪位老勳爵?”。
華琳擁有十六氣漩,耳力遠超常人。
羅克與猴子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兩輛馬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記,自然看不出什麽,可是那具木棺,他們都見過。
“這裡的植物也有些不正常!”山姆在路邊蹲了一會兒,回頭稟報“主人,你看這邊的荊棘叢……”
他向前兩步,輕輕地拍響手掌。
就見那些荊棘忽然刷地一下,將枝葉偏向了聲音的方向。
山姆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又用力拍響手掌,隨著音量加大,更多的荊枝暴漲了出來,張牙舞爪,如同活物。
“天哪,我怎麽沒有發現!”
雷呆呆地看著猴子和山姆,他的身手遠超兩人,原本有些輕視之心,可現在,卻覺得這兩人的觀察力非同一般。
華琳卻覺得正常,保安官帶在身邊的人,有這種觀察力不算意外。
“這是我從車廂裡找到的日記!”
猴子拿出一本小手劄,遞給羅克。
翻看了兩頁,發現許多字都不認識,羅克合上手劄,他琢磨著該怎樣將這個不幸的消息告知梅麗爾。
他一言不發地行到棺材前,蹲下身仔細查看棺中內部,空氣中隱隱散發著淡淡的屍臭味,嚇得他連忙屏息,以手掩住口鼻。
“你們幾個不要過來。”
眼角余光瞥見其他人也打算上前,他連忙阻止。
棺中的兩面側板殘留有血漬與白痕,不過並不清晰,很難判斷出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華琳!”看到女巡佐戴有騎士手套,羅克示意她上前一步,又以手勢製止,“找塊布,蒙上口鼻再過來。”
如果不幸染上瘟疫,他能複生,而華琳不能,不想害了這位高挑的美女。
女巡佐抽出手帕,展開後,捂住口鼻,在腦後打了個結。
“將棺材蓋翻個面,然後扔掉手套,退回去。”羅克作出指示。
華琳依言而行,翻開棺蓋後,迅速扔掉手套,退了回去。
她猜不明白羅克想做什麽,可是眼光觸及棺蓋的反面,立時就愣住了。
棺蓋反面,全是血跡斑斑的抓痕!
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然將活人關在棺材裡?”華琳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咬牙切齒道“簡直喪心病狂!”
“不要胡亂作出判斷。”
羅克沉聲提示。
這是在罵老勳爵啊!
可那位慈祥的老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很懷疑是屍變,這個世上都到處都有邪祟,發生一起屍變也不是不可能,要不然誰能解釋棺材裡的屍體哪去了?
“這麽多抓痕,要悶多久……活人也悶死了。”護衛雷有點想不通。
“是不是活人現在還不好說!”
猴子在旁搖頭。
“有打鬥的痕跡嗎?”
羅克問華琳,比起他這個假冒者,這位女巡佐才是專業人士。
華琳一直在觀察,聽他詢話,不假思索地回答“現場很亂,可以說是狼藉一片,有不少地方有爪狀血痕,我想這裡的人應該是遭到了野獸的襲擊,全部在逃命,沒有任何打鬥。”
羅克順著她的指向,果然發現車廂上有幾處爪痕,力量很大,所抓之處,木板碎裂,木屑是暗紅色。
“你覺得是什麽野獸?”
他看了看地面,發現地上腳印凌亂,根本看不出什麽。
“這是奇怪的地方,除了馬蹄印,我沒有看到任何野獸的腳印。”
華琳有些糾結地回答,這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野獸或許可以叼走所有人的屍體,可是按理說,應該留下腳印才對,她都已經找遍了,卻沒有絲毫痕跡留下。
“那就不是野獸了,或者,是他們自己離開,畢竟馬匹不見了,棺材裡的屍體也被帶走了。”雷試著作出分析。
“不可能,現場留有大量血漬, 從面積來看,這裡發生過一場屠殺。”華琳肯定地說,“不是野獸,那就是他們遇到了襲擊,所以話題又繞了回來,該怎樣解釋那些爪痕。”
“也就是說,這裡的人凶多吉少?”
遠遠看到梅麗爾的身影正向這邊走來,羅克握緊勳爵留下的日記,聲音低沉。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小姐,你慢點!”
艾茜提著裙擺追在梅麗爾身後。
“佐長,要讓車隊停多久……這裡……又是一場劫案?”
殘破的馬車、一灘又一灘的黑色血漬,讓女醫師的腳步嘎然而止。
猴子與山姆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俱是看向了羅克,這是柯文勳爵的馬車,老勳爵凶多吉少,而面前站著的則是他的女兒。
“這些人遭遇到了襲擊,沒有發現屍體,現在還不知道……”華琳向梅麗爾解釋了幾句。
“門羅佐長?”湖藍色的眼眸瞥向了羅克手中的日記,敏感地問“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麽?”那日記封皮有些破損,樣式非常眼熟。
羅克歎了口氣,攤開手,緩緩將日記本緩緩遞出,“梅麗爾,勳爵……”
梅麗爾臉色一白,沒有伸手去接,反而退了一步,神情激動,“你……可別亂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