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的護衛損傷過半,不過戰力仍在,至少遠遠高於蛇頭等人,作為商會的首腦,梅麗爾雖然不是那種精明能乾之輩,但是受到熏陶,行事作風卻非常果斷,毫不猶豫地交出了指揮權。
車隊起拔時,羅克拍響車廂。
“如果真有敵人追來,以商隊的行進速度,我們走不了多遠,這附近有什麽地方可供防禦?”
他往天空指了指,意思明了,惡魔人擁有飛行能力,得到消息,如若不擔心驚世駭俗,旋即就能殺至。
“附近有一處廢棄農場,我們去那裡!”
湖藍色的眼眸藏著一層憂慮之色,梅麗爾給出答案時,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正轉過頭、將目的地告知隨行之人的年輕保安官。
她對羅克的觀感很複雜。
討厭他的無理,特別是那肆無忌憚的色色目光,卻又感激他作為保安官的盡職,這都還沒上任呢,就已經不止一次對商隊伸出援手,現在更是擔負起全隊的安全與警戒。
保安官並不是什麽好官職,尤其是不夜渡這個地方,勢力混雜,沒有貴族願意任職,他們隻願意拿保安官當槍使,保護他們的利益,為他們衝鋒陷陣,也只有外地人才會稀裡糊塗地上當。
可是羅克卻救了她,而且與老勳爵有些淵源,交淺言深,她有些不確定,該不該將這些事告訴這個行為粗魯的家夥。
“華琳,如果車隊遇襲,你什麽事都不用管,隻管護住梅麗爾!”
大概了解到護衛的平均水平在五漩左右,羅克將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擁有十六氣漩的女巡佐。
至於其他人就沒什麽要求了,按照平時的訓練來就行,比起讓他這個外行胡亂指揮肯定要好。
他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打開個人資料,羅克認真檢查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狀態。
姓名羅克,年齡17,氣漩數25,靈能儲備21。
技能千姿百勢圖,熟練度210。
狀態九命貓,可復活次數89。
有藥劑效果在,對於自身的安全,倒也不用太過擔心,如有突發情況,可以在瞬間提升氣漩數或熟練度,不過這次的敵人與往常不同,在關鍵時刻,需要仰仗莉莉的攻擊能力,必須作好成為肉盾的心理準備。
……
貝都城。
練琴房內,流動的音符漸止,戴娜菲娜站起身,拿起女仆送來的濕毛巾,擦拭柔美的手掌。
等到那名女仆退下,奇薇端著盤子,行至近前。
食盤上,是五顏六色的各式誘人果切,以及一小碟甜品,戴娜菲娜撿了一顆紫色的果肉,輕啟朱唇,送到嘴裡。
坐到桌邊,拿了一塊鮮嫩的蛋糕輕咬一口,蛋糕裡的奶油受到擠壓,讓美人唇邊粘了一些奶油。
這讓戴娜菲娜有點臉紅,隨即拿起餐巾點了一下唇角,之後,又端起桌上一杯正在泛著熱氣的紅茶,輕啜了一小口。
小小插曲,奇薇全部看在眼裡,只是她卻覺得無論什麽小動作,小姐做起來都是那麽優雅,令人賞心悅目。
雖然知道自己比不上眼前這位享有盛譽的貝都明珠,但她也是男爵府的千金,少女懷春,一直都在偷偷地模仿主人,盼望著某一天能夠受到夢中白馬王子的仰慕和追求。
事實上,想要搏得美人青睞的俊傑足以在公爵府外排起長隊,其中許多人,奇薇就覺得非常滿意,唯一讓她有些鬱悶的就是娜娜小姐的古怪愛好,並因此婉拒了許多邀請,白白錯失了大量的結識機會。
“娜娜小姐,你看看這些邀約吧,還是像以前一樣處理嗎?”奇薇捧來了一遝名義上是邀約實則上是情書的邀請函。
“嗯,不失禮貌地表示遺憾。”
對於那些邀請函,戴娜菲娜顯得興趣缺缺。
奇薇笑著退下。
回函都是由她來代筆書寫,而欣賞那些熱情洋溢或不失幽默的有趣情書,作為每天的日常,每次都會讓她捧腹或莞爾,要笑上好久。
房內上空,空氣微微扭曲,無論是戴娜菲娜,還是兩名女仆,都沒有察覺到頭頂上的異常。
手持海王叉的小惡魔,此時身體已經完全化作透明,虛浮在上方,盯著戴娜菲娜,目中閃過異樣光芒。
真是個少見的美人,靈魂純淨,渾身上下透著處女的芬芳!
一定要奴役這個美女,讓她乖乖地交出靈魂!
沉重誓言與詛咒約束著小惡魔無法作出直接的攻擊行為,但只要取到血液,牠就有足夠手段完成苛刻的主從契約,可是,該怎樣讓她流血呢?
小惡魔看向了擺在廳堂中央的那架鋼琴,不由露出獰笑,琴鍵間隙、鋒銳之物,足以製造出一個小小意外。
不過,在此之前,牠需要弄清這位娜娜小姐的作息規律。
……
烏雲低沉,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遠方的農場在望,眾人不由加快了行程。
馬蹄聲驚動了四周的寂靜。
幾隻黑鴉哇哇地叫著, 撲翅飛上天空。
這是一處廢棄之地,偶爾還能看到兩三隻肥大的碩鼠驚惶地竄入草叢。
道路兩邊是爛根的柵欄與破網,還有一些鏽跡斑斑的農具被丟棄在路上,半人高的草叢中時而看到牛羊的白骨,不遠的池塘裡,年久失修的水車傾倒在地,木製部分幾乎完全發黑霉爛。
“佐長,前面就快要到了,這處農場廢棄了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人。”
華琳騎著馬,追上羅克。
官賊不兩立,她的出現,讓蛇頭等人很不自在,下意識地放緩馬速,不過莉莉卻靠了過來,“這裡是個不詳之地。”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不詳之地?”羅克非常在意這句話,“華琳,你知道原因嗎?”
“聽過一些不好的傳聞……農場主一家是被仇人殺死的,死後不得安寧,新房主一般住不了多久就嚇得搬走了,最後沒人再敢入住。”
“那麽,這個農場廢棄多久了?之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異常事件?”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沒有聽說過有什麽異常事件,總之沒有看過有關於這處農場的卷宗。”華琳有些不確定。
從前方,那位名為雷的護衛突然拔馬而回,“兩位佐長,前面有些不對勁。”遠遠地就在大聲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