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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術師的學徒》八、巴貝奇的寶藏
  帝國歷918年,多恩山脈腳下一間名為“黑松鼠”的普通酒吧,雖然還不到中午,但裡面已經人聲鼎沸,三五成群的冒險者沉浸在廉價麥酒帶來的享受著,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在酒吧角落裡坐著的兩名身穿黑色鬥篷,帶著兜帽的旅行者。

  “砰!”酒吧門被打開了,一名少年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一身勁裝包裹著誇張的肌肉,但那張年輕的臉還是把他的實際年齡暴露無疑,不過要說最顯眼的,還是他背在身後的幾乎和他一般高的那柄巨劍。

  “老板!”少年徑直走到吧台前,把背上的大劍往桌子上一拍,坐下來的同時大喊:“老板,拿酒來。”

  胖胖的酒吧老板瞟了他一眼,遞上一杯淡黃色的液體。少年掃了眼,然後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抹了下嘴說:“原來酒是這個味道,還有點甜,不錯不錯,再來一杯。”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哂笑道:“嘿小鬼,你剛才喝的不是酒,是蘋果汁啊哈哈。”

  “啊,”少年撓了撓頭,顯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用空杯子敲著桌子,喊,“老板,你怎麽能騙人呢,我要的是酒,真正的酒啊。”引起酒吧內一片哄笑。

  而在角落裡,那兩個穿著黑色鬥篷的旅行者卻始終保持著沉默,柯林假裝拿起酒杯,放到嘴邊問:“就是他嗎?”

  吉爾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柯林對面,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在鬥篷下面她穿著一套緊身的傭兵套裝,將火爆的身材展漏無疑,在進門時可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放輕松點嘛,好不容易出趟門。”吉爾用手指搓著酒杯說道。

  柯林沒打算理她,依然是一臉嚴肅。

  “你瞧瞧你啊,”吉爾說著伸手掐了掐柯林的臉,“笑都不會笑了,可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柯林很無奈地躲開:“不要假裝我們很熟的樣子,而且,你根本沒見過我小時候吧。”

  “唉,我可以想象嘛。”吉爾歎了口氣,但看到柯林面色不善,急忙改口道,“沒錯啦,米羅・德普摩爾,威廉姆・德普摩爾侯爵的養子,極少出席社交場合,因此和同齡貴族子弟較為陌生,在南方就更沒有多少人認識。而且性格單純,以他下手再合適不過。”

  柯林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蘋果汁,抿了一口,問:“酒有那麽好喝嗎?”

  吉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給柯林拋了個媚眼:“怎麽,你和我喝一杯不就知道了?”

  對於吉爾這種態度,柯林很無奈,有時候他也分不清吉爾是本來如此,還是故意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不過也正是這種態度,給柯林這四年暗無天日的生活增添了一縷亮色,也讓倆人一開始僵硬的關系有了緩和。

  這時,吧台前又有了新的變化,一名身材高大的冒險者突然來到米羅身後,說:“喂,這裡可不是你這樣的小鬼該來的地方。”

  米羅扭頭,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長得高了不起啊,看不起誰呢,有本事咱們就來比一比。”

  周圍響起一片口哨聲,冒險者在米羅旁邊坐下,喊道:“老板,拿兩杯最烈的酒。”

  老板面無表情說:“先付帳。”

  “還怕我輸不成。”冒險者說著,掏出一個銀納爾擺在桌面上。

  老板這才遞上兩大杯真正的酒,米羅端起一杯一飲而盡,咳嗽了兩聲說:“這才夠勁,老板,繼續滿上。”引起周圍人一片叫好。

  冒險者有些意外,

不過也隻好學著米羅的樣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柯林瞪大了眼睛:“他這是想幹啥?”

  吉爾隨著看熱鬧的觀眾吹了聲口哨說:“你沒看過嗎?年輕的英雄第一次踏上旅程,在酒吧遇到陌生冒險者的挑戰,最終將對方折服的故事?應該很常見的吧?”

  “無聊,”柯林忍不住道,又問:“他就一個人來參加入學考試嗎?”

  “不,”吉爾說,“與他同行的是德普摩爾侯爵的女兒安娜・德普摩爾,以及紅山家族的繼承人愛德華・紅山,隻是由於一些原因,他們走散了。”

  “走散?”

  “嚴格地說,應該是米羅甩掉了這兩個人,為了體驗一個人冒險的感覺。”

  “這……”柯林不知道說什麽好,“還真是個理想的對象呢。”

  “沒錯,”吉爾說,“但是在茲蘭城,他們難免會再次相遇,所遺留給你的時間隻有多恩山脈這一段路。”

  “沒問題。”

  吉爾點點頭,然後遞給柯林一個小瓶,說:“這是解藥,每個月吃一粒,可以保證你不發作,但裡面隻有三粒。當你通過巴貝奇學院的入學考試之後,我會在學院附近的格羅夫小鎮和你聯系,給你之後的解藥。”

  柯林把瓶子在手裡掂了掂,問:“那個,話說要是我沒通過入學考試,那該去哪找你?”

  “要是那樣的話,你就不用來找我了。”

  “喂,要不要這樣絕情啊?”

  吉爾狡黠地笑道:“我這可是為你好,你想啊,你要是連入學考試都通過不了,那留著你還有什麽用?不如拿來做魔法實驗的材料呢。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你在外面自生自滅得好,對吧?”

  柯林想了想好像也確實如此,問:“難道施羅德沒提過嗎?”

  吉爾說:“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告訴我,別忘了,我和你一樣也是替人賣命的。不過我猜啊,要是連入學考試都沒通過,施羅德他肯定會第一個殺了你。”

  柯林搖了搖頭,他又想起第一次從吉爾嘴裡聽到替人賣命這個詞的樣子。那時候,他也像對辛格一樣,對吉爾充滿了敵意。但他很快發現,吉爾和辛格並不一樣。她隻是一名自由身份的盜賊,接受了施羅德的委托來指導柯林,所以她常說自己也是替人賣命。但是柯林總覺得,自己這種才算是真正的“賣命”。

  柯林抬了抬頭,看到吧台前的拚酒已經接近尾聲,米羅神采奕奕,另一邊的冒險者顯然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於是他收起小瓶,說:“那我走了。”

  “等會,交給你的關於伊文斯家族的資料都背下了嗎,這個可一定不能被人看出破綻。”

  “當然,”柯林說,“從此以後,我就叫柯林・伊文斯。”

  換做四年前那一晚,柯林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會成為一名煉金術師。

  那名劫走他的神秘魔法師,柯林後來了解到,叫做施羅德,來自於傳說中邪惡的魔法師組織――陰影之塔。在他原本打算殺掉柯林,但聽了柯林那一番話後,突然改了主意,反而給他找了一名煉金術師老師辛格,之後又找來了一名盜賊老師吉爾,共同教授柯林煉金術與盜賊的技巧。而為了控制柯林,施羅德又給柯林施了秘術,如果一個月不吃解藥的話,必死無疑。

  就這樣,在四年時間裡,柯林一邊學習煉金術,一邊學習偵探、盜竊、暗殺等技巧,面對兩位老師提出的種種苛刻到變態的要求,他居然承受了下來,直到四年後,施羅德再次現身,終於告訴了柯林他的最終目的,那就是讓柯林,偽裝成學生潛入巴貝奇學院,尋找傳說中巴貝奇的寶藏。

  巴貝奇,全名為查爾斯・巴貝奇,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煉金術師,不,他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了煉金術師的范疇。根據歷史記載,他在20歲時候已經是遠近聞名的煉金術天才,年僅24歲就被邀請成為皇家首席煉金術師。但之後由於與貴族們不和,他在30歲那年辭去了首席煉金術師的職位,回到自己的家鄉格羅夫小鎮創建了帝國歷史上第一所學院,專門傳授煉金術的知識,即現在的巴貝奇學院。

  假使按照正常發展,巴貝奇能安心開設學院,研究煉金術,那麽他充其量也就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煉金術師而已。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巴貝奇雖然已經因煉金術聞名於世,但受困於煉金術師的身份,他始終被真正的魔法師們所歧視,為了能夠彌補不能成為魔法師的缺憾,巴貝奇竟然轉向了黑魔法的研究,因此,被魔法師協會以及光明教會同時視為異端,學院遭到突襲,眾多師生死傷,巴貝奇本人也下落不明。

  人們都以為巴貝奇已經死了,但誰知並沒有。依靠強大的煉金術,巴貝奇發明了一種叫做“巨神兵”的戰爭魔像,打造出一支戰無不勝的煉金軍隊, 橫掃整個帝國南部,無論是魔法師協會還是光明教會,都對他無可奈何。最後,在安多哈平原之上,一邊是巴貝奇打造的煉金大軍,一邊是帝國、魔法師協會與光明教會的聯軍,雙方迎來了最後的絕戰。

  但最終,這場戰爭還沒等開始就結束了,一位名叫肯德爾・亞倫的普通士兵冒死請願,前往巴貝奇的軍營說和。沒人想得到,他居然成功了,巴貝奇和帝國達成和解,解散了軍隊,重建巴貝奇學院。但是,巴貝奇也不得不起誓,有生之年不能向任何人傳授煉金術知識。

  戰爭結束後,巴貝奇信守了誓言,即便重建學院,他也沒再收過任何一個徒弟,也沒對任何人再提起過有關煉金術的任何事。但他也因此鬱鬱寡歡,在學院重建五年後不辭而別,離開了學院。

  之後的日子裡,巴貝奇遊歷整個大陸,很多人見過他,但卻沒有人能從他嘴裡打探到任何有關煉金術的事情,可見他的確信守了誓言。但還有一個問題,當初的誓言裡的約定是“有生之年不能向任何人傳授煉金術知識”,可是,如果是在去世之後呢?

  於是,當巴貝奇死後,他的遺言傳出,整個世界再次為之沸騰了:

  掌握諸神秘密的人,將穿過星海,在三位騎士的輔佐下,成為世界之王。

  這像預言一般的話就是巴貝奇的遺言,所有人都相信,巴貝奇的煉金術,以及他一生積累下的巨大財富,就藏在這短短的預言裡,等著後世的人去尋找,這就是傳說中巴貝奇的寶藏。

  也就是施羅德命令柯林尋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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