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個瘋子!連小孩子的主意都打,你還是不是一個人了!”
聽到魏道生的話趙三川心中一點激情澎湃的意思都沒有,而是感覺無比的心寒,他沒想到魏道生如此的喪心病狂,竟然連小孩都不放過。
見趙三川如此態度,魏道生冷哼一聲,臉沉了下來呵斥道。
“哼!婦人之仁!那些不過是普通人,而你我是修道之人,既然他們有幸能擁有與我們相同的命格,那是他們的榮幸,征用他們的身體更是他們的榮幸。你想想,如果沒有我們,那些人過一輩子也是個平平庸庸一事無成,最後化成一捧黃土的命。而我們則是不同,征用了他們的身體以後,可以以他們的身份揚名四海,他們的親朋好友也可以得到莫大的好處,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魏道生振振有詞的說道。
“呵呵,真好笑!我要了你的命,用你的身體去揚名四海,你乾嗎?”
趙三川冷笑一聲說道,聞言,魏道生也不惱怒,而是挑了挑眉看向趙三川說道。
“你有這個本事嗎?”
“額……”
趙三川瞬間被懟的啞口無言,魏道生本事通天,以他的本事闖出點名頭來,那再簡單不過了。
但是他趙三川有什麽本事,思來想去,好像也就是被他們這些修道之人,坑騙愚弄拿來當犧牲品這點作用了。
“反正無論無何我都不會配合你的!”
趙三川眼睛向上一撇說道。
魏道生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這可由不得你了。”
他盤膝坐在趙三川的對面,伸手在布包裡一陣摸索,掏出來一個青銅小碗和一把匕首,那匕首有巴掌長短,刀身微微向上彎曲,一看就知道不是近代的東西,八成也是有些年頭的古物了。
魏道生手拿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割開了一個口子,往碗中擠了幾滴鮮血。
而後他又往碗裡吐了幾口唾沫,伸手在趙三川的身上撚了一點符灰灑進碗中。
看向趙三川,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趙三川頓感不妙,警惕的看著魏道生。
“死老頭!你想幹什麽!誒誒誒別!臥槽!”
趙三川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肆意奔騰,因為此刻魏道生一手拿碗,另一隻手捏著趙三川的腮幫子,正將碗裡的東西往趙三川嘴裡倒呢!
一股子血腥味在趙三川的嘴裡彌漫開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子口臭味。
這尼瑪死老頭多久沒刷牙了!趙三川心中大罵,想到現在正往自己嘴裡灌的不僅有魏道生的血,還有他吐出來的口水時,趙三川隻感覺胃裡在翻江倒海,惡心的他都想哭了!
終於魏道生將碗裡的東西都倒進了趙三川的嘴中,趙三川緊緊的用舌根堵住自己的喉嚨,防止讓那些惡心的東西流進自己的胃裡。
見趙三川憋的如同豬肝一般的臉,魏道生呵呵一笑,伸手在趙三川喉嚨處一捏,大拇指往下一帶,頓時趙三川隻感覺一股滑膩膩的液體順著自己的喉嚨,順流而下……
“嘔!!!”
趙三川喉嚨不停翻動,想將那些惡心的東西吐出來,奈何頭不能低,手不能動。乾嘔了半天,也只有一些酸水從胃裡反了上來,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趙三川感覺此刻自己的嘴已經不是嘴了,酸鹹腥臭什麽味都有,這尼瑪跟吃了一口封存了十來年的鹹魚罐頭一般。那種惡心勁都有種想讓他將自己的胃掏出來,放到水龍頭下面用84消毒液給消消毒的衝動。
“死老頭!好歹我也當過你徒弟,要殺要剮你盡管動手就是,這麽惡心老子算是個什麽意思!”
趙三川憤怒的咆哮道。
“哼!你懂個屁!這叫合陰換血,雖然看起來是惡心了點,但是作用大了去了,說了你也不懂。”
魏道生冷哼一聲說道,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天,繼續說道。
“時辰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麽心願就趕緊說吧,看在咱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盡量滿足你。”
趙三川想了想,一臉期盼的看著魏道生說道。
“我的心願是,你把我放了吧。”
“不可能。”
魏道生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好吧,那我希望你作法失敗,黃泉路上能再遇見你。”
趙三川一臉認真的說道。
魏道生聞言皺了皺眉,也不說話,隨手從旁邊扯過來一塊破布,塞進了趙三川的嘴裡。
趙三川心裡直罵娘,老子這是嘴,不是特麽的垃圾桶,別啥玩意都往我嘴裡招呼行不行!
沒有了趙三川在旁邊嘰嘰歪歪,茅草屋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蠟燭燃燒時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魏道生閉眼靜心,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他重新睜開眼睛,恢復了淡然之色。
魏道生深吸一口氣,右手捏了一個奇怪的手決,不停在眉心處畫著圈,嘴裡嘀嘀咕咕的念叨著。
“拜請三清三境三位天尊, 太上老君,張趙二郎,嶽王祖師李公真人,東山老人……千叫千應,萬叫萬靈,不叫自靈。起!”
魏道生的雙眼猛然睜大,氣勢十足的大喝一聲。
趙三川頓時被嚇的一個激靈,心裡直罵娘。剛開始魏道生嘴裡念叨時,聲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又急又快。趙三川豎著耳朵,想聽聽魏道生在念叨個什麽玩意,結果啥玩意都還沒聽清楚呢,到了最後一個起字,魏道生突然一聲大喝,嚇了趙三川一個哆嗦,實在太尼瑪坑爹了!
這也就是趙三川不能動彈,不然他非得跳起來給這死老頭臉上來一腳不可,前提是在他能打的過魏道生的情況下。
魏道生念完咒語的同時,趙三川余光看到,圍繞在他們身邊的白蠟燭火苗都拔高了幾分。
恍惚間,地上牆上那些鬼畫符似乎都活了過來一般,如同長蟲似的不停在蠕動著。
趙三川使勁眨了眨眼睛,鬼畫符還是那些鬼畫符,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他心裡松了一口氣,估計是蠟燭火苗跳動的原因,他看花了眼吧。
不過就在這時,他猛然注意到,那一隻隻四肢扭曲的紙人,此刻腦袋都轉了一個方向,此刻正盯著他看呢!
紙人臉上的怨恨不甘痛苦,讓趙三川心裡如同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或許很快,他就是它們其中的一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