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吳老頭,他都不願意面對那麽一個玩意。
想到這裡,吳老頭釋然了,想要殺死魏老魔,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不然光血炎教估計都弄死魏老魔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當年魏老魔大鬧血炎教,吳老頭感覺應該也是那個紙人的手筆,不然就憑魏老魔一個人,他怎麽可能對抗的了一個臭名昭著的教派。
哪怕當時的血炎教因為被各方勢力打壓,處於低谷,但也不是單憑一人之力就可以對抗的存在。
不然當時那麽多正道教派處心積慮想要消滅血炎教,都沒有做到的事,被魏老魔一個人就完成了?雖然他只不過是在血炎教大鬧了一場,但血炎教最後忍氣吞聲,容忍魏老魔騎到他們脖子上拉屎撒尿。
這對於一個臭名昭著的邪教來說,無疑是啪啪打臉的事情,而且這聲響全天下的修道之士基本都能聽見。
由此可見,如果不是魏老魔手中有足以讓他們整個教派閉嘴的實力,對於一個毫無人性的邪教而言,這根本就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魏道生的本事很大,這一點吳老頭承認,但是他的本事絕對還沒有大到能啪啪啪搧血炎教的臉,還讓對方不敢找他麻煩的地步,這一點吳老頭也敢肯定。
因為光他知道,血炎教裡的那一位教主的本事,就不在魏老魔之下,況且血炎教還有十大長老,大長老的本事也絲毫不弱於他們的教主。
這樣的力量,說魏道生能夠碾壓血炎教,打死吳老頭,他都不會相信。
越是這麽想,就越感覺到那尊紙人的恐怖。雖然龍陽子和他也有底牌,但是為了殺魏老魔讓他拚出老命,吳老頭還是不樂意的。
況且魏老魔也沒兩年好活的了,被他拉去當墊背的,太不值了。
“好吧,是我剛才太衝動了。”
吳老頭興趣闌珊的說道。
“咱們這次也不算是白來,阻止了魏老魔奪舍重生,這也算間接的結束了他的性命,而且還救下了一個小夥子。”
龍陽子寬慰道。
“那個小夥子人呢?”
吳老頭四下看了看,然後看向龍陽子。
“呃,那個啥,應該還在屋子裡面吧……”
龍陽子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光顧著躲避危險了,再加上黑燈瞎火的,他們兩個人是跑出來了,把小夥子給落屋裡頭了。
此時此刻,茅草屋裡的趙三川,意識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他隻感覺渾身發冷,仿佛置身於冰窖一般。
他的眼睛努力的睜開了一條縫,四周一片漆黑。
我這是瞎了嗎?這是趙三川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
不對,如果我瞎了,眼睛怎麽可能會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我這是在哪?怎麽什麽都看不見?趙三川甩了甩腦袋,努力是自己清醒一點,心中升起一絲恐懼和無助。
黑暗,永遠都是人類最恐懼的東西,因為你不知道下一刻,黑暗中會突然出現什麽恐怖的東西撲向你。你也不知道此時此刻,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中是否隱藏著什麽東西在窺探著你,在打著什麽注意。
如果趙三川現在看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茅草屋內,有幾個眼冒紅光,身上黑氣環繞,面目猙獰的紙人漂浮在半空中,不知道他會不會嚇尿褲子。
有時被蒙在鼓裡,也是一種幸運。
“人年紀大了,有時候記性不好,我怎麽就忘了還有那小子這一茬了呢。咱們再進去一趟把那小子帶出來吧。”
龍陽子有些尷尬說道。
“那個,首先吧,我覺得那小子剛被魏老魔奪舍,意識一時半會的還不太清醒,也不一定能知道咱們把他落下了。
其次吧,那小夥子我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心地善良之輩,雖然之前是跟著魏老魔,不過那是被魏老魔給蠱惑了,不算數。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估計當時那種情況也會讓咱們這兩把老骨頭先逃命,不會選擇拖累咱們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現在裡面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太特麽危險了!要去你自己去,別拉著我就行!”
吳老頭非常認真的說道。
龍陽子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讓他一個人進去?虧吳老頭說的還真的理直氣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我說吳老頭,這麽說,你可就不厚道了啊。兩個月之前你還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麽快就忘了?”
龍陽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次應該是喝了一斤白酒以後說的胡話,不算。”
吳老頭道。
“那一年之前,中秋節的那次,你還說過,以後不管遇到什麽危險,你絕對一馬當先,衝在我的前頭,還記得不?”
龍陽子道。
“那次,好像是你搶了我五仁餡月餅,威脅我說的吧。不是我發自內心的,不算。”
吳老頭搖頭道。
“那你還記得那次不,兩年之前,你說以後認我當大哥,我說一你不敢說二,我讓你抓雞你絕對不會攆狗。”
龍陽子繼續道。
“那次,我想想啊,我不就是偷看王寡婦洗澡,被你抓了一個現行嘛,還逼我發誓,最後你還不是跟著一起偷看了。有膽子你就往外面捅,看咱倆誰丟人!”
吳老頭一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龍陽子乾咳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有道。
“那你還記得三年前的那一次嗎,你說……”
兩個老頭如同在品茶憶年少一般,多少年前的陳年舊帳都翻了出來,你來我往的討論了半天,兩人硬是一步也沒往茅草屋的方向挪動的意思。
正在屋裡與那些紙人為伴的趙三川,如果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就在兩個老頭爭論不修的時候,一股子陰森恐怖的氣息,自茅草屋向四周擴散開來。
兩個老頭感覺到這一股氣息,不僅沒有緊張,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嗖嗖嗖!
從茅草屋的窗戶,大門處躥出來幾個面目猙獰的紙人。
他們漂浮在半空中,身上黑氣環繞,紙人體型很小,但是他們身上的黑氣,從它們的四肢處向外面蔓延出去。
蔓延出來的黑氣如同黑色的管子一般,拄在地面上,支撐的紙人的身體。黑氣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遠遠看去,就如同四個紙人漂浮在半空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