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不間斷的挑戰,不但讓薛良無法修煉,甚至都無法去做其他任何事情,這樣的報復方式可不僅僅是影響薛良修煉那麽簡單,更是足以影響道心的絕戶計。
“哥,你的這個方法真是太絕了。”杜旭銘滿臉獰笑的看著氣急敗壞的薛良,對他哥哥的計謀稱讚不絕。
“絕嗎。”杜旭陽笑著搖頭道,“這個方法持續不了太久的,只要薛良被挑戰之後主動認輸,徹底從明崖榜上脫離出去,這個方法不攻自破。只是……他舍得嗎?他咽得下這口氣嗎?”
說完,杜旭陽呵呵的笑了起來。
是的,面對這樣刻意的挑釁,沒有人能夠咽得下這口氣。若是薛良真的咽得下這口氣,真的選擇了退縮,那麽他的道心也就破了,杜旭陽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殺意湧動的薛良盯著那位把他當猴耍,排名第八位的師兄,轉身離去。
回到跬步峰之後,薛良站在峰頂,靜靜地等待著下一次被挑戰的到來。恰到好處的時間下,宗門令牌再次震動、發燙,血紅著雙眸的薛良面帶獰笑的朝著明崖榜走去。
這一次,薛良不再關注挑戰他的究竟是何人,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如何能夠留住這個人,不讓他投降。
明崖榜前,演武場上,薛良看向方岩:“方岩長老,如果這位師兄和上一位挑戰我的師兄一樣,還沒開始戰鬥就選擇投降,那麽我該怎麽辦?這宗門門規還需要遵守嗎?如果人人都如同這般,那麽長期以往,這明崖榜是不是就亂了?”
“嗯,你說的沒錯。”方岩不介意宗門弟子因明崖榜排名而進行報復,但若是這般戲弄性的報復,恐怕不久的將來明崖榜真的就亂了,沉思片刻之後,方岩說道,“從今天開始,明崖榜挑戰者在挑戰開始之後的一刻鍾之內,不允許認輸投降,被挑戰在不在此規定之中。”
方岩長老此話一出,那位挑戰薛良的宗門弟子的臉色瞬間蠟白:“方、方岩長老,我現在能不挑戰了嗎?”
上一個與薛良交手的師兄是什麽下場,這位宗門弟子可是一清二楚,再看看如今身上殺意彌漫的薛良,自己會有什麽下場一目了然。
“你說呢?”方岩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他早就憤怒了,比薛良還要憤怒,這些宗門弟子這種行為看似是對薛良的報復,實則是對他的挑釁,因為他是負責明崖榜的宗門長老,“繼續挑戰,廢除修為逐出宗門,你選一個。”
“我、我選擇繼續挑戰。”
這位宗門弟子後悔不已,為什麽自己要答應杜旭陽來惡心薛良啊?為什麽方岩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更改明崖榜的挑戰規定啊?為什麽薛良要在這個時候提出疑慮啊?
他不想挑戰薛良了,因為他能夠想到自己挑戰薛良會是什麽後果。但是他又不得不挑戰薛良,因為他不想被逐出宗門,更不願被廢除修為。他好狠,好狠杜旭陽;他好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貪那一點點的小便宜。
他現在只能祈禱,祈禱時間能夠過得快一些,祈禱薛良能夠手下留情,不要傷自己太狠。
戰鬥開始了,他選擇了拖延時間,竭盡所能的避免與薛良發生接觸。
他成功了,雖然薛良的速度很快,快到讓他恐懼的地步,但是十數息過去了,薛良僅僅隻碰到了他一下,甚至僅僅只是劃破了他的一角衣衫。氣急敗壞的薛良不甘的咆哮著,攻擊節奏都亂了,更加追不上他的腳步了。
一刻鍾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他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用心的去躲避。 時間近了,更近了……
眼看著就只剩下數息的時間裡,氣急敗壞的薛良突然停止了咆哮,憤怒面容化作一抹猙獰的微笑:“你是不是感到很慶幸?”
薛良此話一開口,他頓時慌了,拚了命的與薛良拉開距離,各種術法和符籙瘋一般的朝著薛良轟去。
一刻鍾的時間到了,地獄般的煎熬重要結束了。
“我認……”
“哢……”
就在他開口認輸的一瞬間,只聽得哢嚓一聲脆響,他的下巴脫臼了。這當然不是戲劇性的巧合,而是薛良伸手給他弄脫臼的。
下巴脫臼的一瞬間,他連忙伸手,想要把下巴裝回去,然後把沒說出口的話給說完。
“哢哢……”
但是只聽‘哢哢’兩聲,他的雙臂也脫臼了,動手的依舊是薛良。
下巴脫臼了,雙臂也脫臼了,看著面前一臉猙獰微笑的薛良,他害怕得要死,於是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薛良的面前。
他張大著嘴巴,面容驚恐,眼中含淚。
他想要求饒,但是開不了口。
他想要磕頭,但是薛良一腳擋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只能跪著,但卻無法叩首。
他只能用滿目的熱淚看著被模糊的薛良,希望薛良能夠看到他的悔過,希望薛良能夠饒他一次。
但是他失望了,因為薛良不僅怒了,更是動了殺心,若非宗門規定,此時的他早已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應該很慶幸我們這是在宗門裡面,因為宗門裡面不允許互相殘殺。”薛良身體前傾,那面帶微笑的猙獰面容就停在他的面前,相距不足半尺。
一開口,他瞬間如墜冰窟,滾燙熱淚順著驚恐的臉頰流淌而下。
薛良抬起手,然後當著他的面,把兩隻閃爍著寒芒的、精鋼打造的、指尖足有四寸長利刃的鐵手套,緩緩的戴在自己的雙手上,然後刺入了他的雙臂。
劇痛伴隨著恐懼,他那無法閉合的嘴巴中,如同魚尾一般的舌頭拚命的擺動著,咽喉中發出嗚咽的求饒聲。
“後悔嗎?”薛良輕聲問道。
他無法說話,因為他的下巴脫臼了,他說不出清晰的話語來,只能拚命的點頭。
“那就繼續後悔吧,因為讓你更加後悔的還在後面呢。”薛良抽出雙手,一把蓋在了他的臉上,鮮血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我並不在意你後不後悔,也不在意我的行為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我只知道,現在的我,恨意難消。”
薛良這句話看似是說給他聽的,但實則是說給方岩聽的,如果方岩在他主動收手之前製止他,那麽他接下來的舉動恐怕更加的不可控。
方岩聽出了薛良的話外之音,於是沒有開口,任由薛良繼續下去。
薛良十指上的十把利刃不斷的刺入他的身體,有時候還會輕輕地、緩緩地切下一片片血肉。
“恨嗎?恨就恨你出現的時機不對吧。”薛良右手握拳,狠狠地擊打在他的身上,恐怖的力道伴隨著利刃的刺入,現在的他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恐懼。
恐懼的不僅僅是他,還有那些觀戰的人,那些被杜旭陽安排挑戰薛良的人。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薛良如凌遲般的折磨著,那些還沒站出來挑戰薛良的人暗中慶幸,那些已經跳出來挑戰薛良的人追悔莫及。
血流了一地。
薛良站在血水中,他跪在薛良的面前,任由薛良報復、發泄。
隻傷,不殘,但是恐怖異常,因為他的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寸好的地方,到處都是在冒血的血窟窿。
“薛良,適可而止吧。”方岩開口了,他不能不開口,他不能為了讓薛良泄憤而繼續讓他這麽下去。
“是,方岩長老。”薛良很恭敬的點了點頭。
“哢……”
薛良用戴著鋼鐵利刃的鐵手套為他裝上了脫臼的雙臂。
“你可知道宗門內的‘殘’怎麽解釋嗎?”薛良笑著看著他,自顧自的說道,“宗門裡的‘殘’和凡俗間的‘殘’的定義是不一樣的。凡俗間,骨頭斷了就是‘殘’,但是我們修士不一樣,骨頭斷了很快就能長好,哪怕是把肢體拆解下來,只要不毀掉,依舊不能算是‘殘’。”
方岩微微皺眉,他變得更加恐懼。
薛良用他那帶著鋼鐵利刃的右手抓住他的臉頰,‘哢’的一聲為他裝上了下巴,然後拍拍他那早已傷痕密布的慘白的臉:“認輸吧。”
“我……我認……認輸……”他艱難的說出了他早就想要說出的話,然後嘴角露出劫後余生的笑意,就這麽跪在薛良的面前,昏了過去。
薛良沒有理會已經昏了過去的他,面帶微笑的抬頭掃視眾人:“今後歡迎大家前來挑戰我。”
說完,薛良回頭看向一直站在遠處的杜旭陽、杜旭銘兄弟二人,微微一笑之後,轉身離開。
所有人都被薛良殘忍的手段震懾住了,以至於再也沒有人敢挑戰薛良,哪怕是那些並不是被杜旭陽收買的人。
“哥?”杜旭銘看向臉色鐵青的杜旭陽。
“沒想到竟然被他這樣給化解了。”杜旭陽松開了緊攥著的拳頭:“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把希望放在這群廢物身上,薛良,咱們走著瞧。”
月初,薛良主動來到明崖榜前。
薛良站在明崖築基榜前,說道:“方岩長老,我要挑戰築基榜排名最後一位的師兄。”
聽了薛良的話,方岩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這麽早就要開始找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