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旭陽,可惡的杜旭陽,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是你讓我幫你對付薛良,是你讓我去雲雷山獵殺雷獸找王海那個王八蛋畫製落雷符,是你給我獸靈符,一切都是你,你不得好死!
還有王海,我明明讓你幫我畫製的只是尋常的落雷符,你卻偏偏給我畫製一張偽裝符。轟雷一擊,那可是連結丹修士都不敢硬碰的攻擊,你卻讓我拿著它對付薛良這個練氣七層的廢物。
你們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真心對你們,你們卻將我棄之如敝履,讓我扛起所有的罪名與後果,害我被宗門廢除修為,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廢人。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了,我一定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我修不了仙,那我就去修魔,你們讓我回不了家,我也要讓你們生不如死,我讓你們痛不欲生,我讓你們魂飛魄散。
杜旭陽、王海,我一定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報仇雪恨的,你們等著,不會太遠的,我一定會把你們踩在腳底下,讓你們為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代價,讓你們的家族因你們而毀滅……”被逐出宗門的龐劍吟歇斯底裡的怒吼著,然後一步一步的朝著西方走去。
“哼,一個偽善的東西,當初為了謀害薛良主動前來找我,如今薛良沒死,龐劍吟被廢,卻偏偏一副與我不熟的樣子。事情都過去了,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能知道?”看著轉身離去的杜旭陽,王海同樣是一聲冷哼,轉身回到符籙峰。
“哥,你回來了,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杜旭陽剛剛回到住處,一直他在住所焦急等待的杜旭銘就迎了上來。
“他們能把我怎麽樣?”杜旭陽笑著反問道。
“哥,你這招真厲害,只可惜龐劍吟實在是一個廢物,這樣都沒能殺了薛良。”杜旭銘恨恨的說道。
“旭明,雖然薛良搶了你的練氣榜首,但是你也沒必要一定把他弄死,哥找個機會幫你好好教訓他一頓就是。”杜旭陽看著自己的弟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哥,是你說要幫我殺了他的,但是你沒做到,你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杜旭銘憤怒的吼道。
“想殺薛良是嗎?”杜旭陽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我做夢都想殺了他。”杜旭銘咬著牙說道。
“那好,那你就努力的修煉,先鞏固修為,然後結丹,然後化嬰,到那個時候,你想怎麽殺他都可以,我絕不攔著。只要你的修為比他高,只要你的實力比他強。”杜旭陽這不是讓杜旭銘去殺薛良,而是想借此事調動杜旭銘的積極性,給予杜旭銘一個努力修煉的目標。
“哥,難道你就不能幫我殺了他嗎?”杜旭銘不解的看著杜旭陽,“以你現在的實力,殺死薛良還不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嗎?你要是擔心宗門會查到你,那我們殺了薛良之後就脫離宗門,天下之大,宗門無數,我們沒必要一定要在明崖宗的。”
“混帳!”杜旭陽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杜旭銘的臉上,“旭明,你太讓我失望了,不過是被薛良搶了練氣榜首而已,你為什麽就不能看開點?我知道你氣憤不過,你想教訓薛良,可以,哥可以幫你出這口惡氣。就算你想殺他,哥也不攔著你,只要你能夠在他成為元嬰之前化嬰,成為宗門長老,你想殺誰都可以。但是……但是你怎麽能生出叛出宗門這般大逆不道的念頭呢?”
“哥,是你說要幫我殺了薛良的,
是你言而無信,雖然找到了龐劍吟當替罪羊,但是這個龐劍吟就是一個廢物,薛良沒殺死不說,還險些牽連到你哥哥你。”杜旭銘嘶吼道。 “旭明,有些話可以說,但不能真的去做。且不說薛良是我們的同門師弟,僅僅只是他搶了你的練氣榜首,你就要殺了他?那我幫你霸佔練氣榜首這兩年,那些本可以站在榜首位置的師弟們是不是都要去殺了你、殺了我?”杜旭陽歎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不過這龐劍吟還真不是我找的。”
“不是你?那會是誰?”杜旭銘問道。
“說不好。”杜旭陽搖搖頭,說道,“王海、龐劍吟自己,都有很大的嫌疑。”
“會不會是三瘟神?他們最近可是一直在刁難薛良。”杜旭銘問道。
“不是他們,他們想殺一個人,還不屑於假借人手。”杜旭陽一口否定道,“而且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去謀害同門師弟,三瘟神只不過是被人三人成虎了而已,其實他們並沒有那麽可惡……好吧,這三人其實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此事絕不是他們所為。”
一想到三瘟神這些年到處敲詐勒索,杜旭陽發現他還真的沒辦法繼續為三瘟神辯解什麽。
杜旭陽拍拍還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杜旭銘,語重心長的說道:“哥哥可以幫你擋風遮雨,但不會幫你掃清所有障礙。薛良畢竟是同門師弟,如果你能夠打消對他的殺意,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如果怒覺得非殺他不可,那就去努力修煉,努力變得更強。當宗門不再因為你殺一個門內弟子而懲罰你之前,我不僅不允許你對薛良出手,還會出手阻攔你。”
杜旭銘心懷不甘的離去,在杜旭陽的歎息聲中,一切又恢復往常。
事情真的就這樣過去了嗎?當然沒有,因為薛良那一關還沒有過去,並且只怕永遠都過不去了。
重傷瀕死的薛良恢復之後,心生畏懼又憤怒無比,於是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竟然直接選擇了融靈築基。築基之後的薛良找不到龐劍吟,但卻找到了王海,找到了三瘟神,然後又轉頭找到了杜旭陽。
杜旭陽雖然在築基巔峰浸淫多年,但薛良所修煉的畢竟是愚者水磨訣,三瘟神聯手都敵不過薛良,更何況他杜旭陽只是一人而已。
“杜旭陽,需要我讓你死得明白一些嗎?”當杜旭陽被薛良踩在地上的時候,薛良如是說道。
“薛師弟,你先冷靜,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杜旭陽掙扎著,想要把臉從薛良那如同鋼鐵一般堅定的腳下移開,但是他沒有成功。
“你說我是聽你的,還是聽龐劍吟和王海的?”薛良的左臂壓在左腿膝關節處,緩緩壓低了身體,因憤怒而遍布血絲的雙眼緊盯著杜旭陽驚慌失措的眼睛,“勾結王海,利用龐劍吟之手謀害我,你這算盤打的很不錯,並且差一點就成功了。”
“薛師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們這是在誣陷我,你不過是搶走了我弟弟的練氣榜首,咱們之間就算是有矛盾,也還不至於上升到其中一方非死不可的地步,龐劍吟謀害你一事真的不是我的授意。”杜旭陽拚命的解釋道。
“還不肯承認麽?”薛良冷笑道,“但是我何須你承認,我知道是你即可。杜旭陽,放心,你不會孤單上路的,很快你弟弟就會趕來,黃泉路上別走得太急啊。”
說著,薛良腳下力道便迅速增加著。
杜旭陽口吐血水,雙腳用力的瞪著地上破碎的石板,雙手拚命的拍打著薛良的左腿:“薛良,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宗門會懲罰你的,你會和龐劍吟一樣,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的。薛良,你千萬別衝動啊,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放心,我師父是李無涯,是跬步峰峰主。殺了你,宗門只會對我小懲大誡一番。 ”薛良腳下力道依舊還在緩慢增加,杜旭陽的整個頭顱都漲的通紅,“你!為什麽要害我?如果不是你,我何須練氣七重融靈築基。都是因為你,否則我就算九重築基無望,八重築基還是可以的,是你毀了我修行的道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薛良,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是不是你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不在乎了……
薛良緩緩抬起踩在杜旭陽臉上的左腿,高高抬起,然後猛地踩下……
“不是我啊……”
一聲驚叫,杜旭陽猛然向前撲去,急行數步之後,這才一臉茫然的看向四周。
“杜師弟,你怎麽了?”剛剛走到大殿門前的蕭義回頭看向突然驚聲尖叫的杜旭陽,不過僅僅一瞬間,蕭義就已經反應過來,“執法峰對你使用幻陣了?”
這裡是執法峰的執法大殿,大殿門內是正要走出去的蕭義,再聽到蕭義所言,杜旭陽又怎麽會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執法峰的原中明借助蕭義的到來,悄悄對他使用了執法峰幻陣,想要通過幻境的試煉,來查看杜旭陽是否真的是無辜的。
答案已經得出,硬生生扛過了執法峰幻陣的試煉的杜旭陽,給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
不過杜旭陽是真的承受住了執法峰幻陣的試煉嗎?不,當然不是,他早已陷入了虛幻世界而不可自拔,只不過是他最後的堅持,讓他一直沒有承認他對薛良的謀害而已。從他把偽裝符以及獸靈符交給龐劍吟的那一刻開始,杜旭陽就已經再為執法峰的幻陣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