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仿佛空氣都在這一瞬間凝結,明明還是豔陽高照,薛良卻感受到絲絲寒意侵入體內。
“發生了什麽?”薛良開口打破沉寂。
“蓋文,你這是要逼我殺了你嗎?”王辰文開口,聲音猶如三九寒冬呼嘯的北風。
“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微胖的中年男子蓋文毫無畏懼,甚至還迎著王辰文走了一步,“我三弟來找我弟妹,你們非但阻攔,還動手打我三弟,真當我們三人好欺負嗎?”
“誰是你弟妹?我才不是你弟妹,是李帥不知廉恥的一直纏著我。”聽到蓋文稱呼自己是他的弟妹,鐵尋依頓時吼道。
“弟妹?呵!我怎麽不知道我未婚妻什麽成了你的弟妹了?”看到鐵尋依臉上難掩的厭惡,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話語,薛良回頭看向蓋文,話語森寒。
雖然這話薛良從小到大不知說了多少次了,但是鐵尋依知道,那都是薛良為了拒絕自己招攬他而故意說的托詞。可如今聽到薛良當眾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一抹嬌羞的緋紅瞬間在鐵尋依的臉上浮現而出。
就算明知道這是薛良為了幫自己而說的謊話,但是鐵尋依依舊還是忍不住開口:“薛良,你別胡說,我什麽時候成你未婚妻了?”
薛良責備的看了鐵尋依一眼,道:“尋依,我知道你一直反對城主為我們定下的婚事,我也知道我答應過你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但是如今情敵都糾纏上門來了,我要是再不承認,那我還算是什麽男人啊。”
“薛良是吧?我記住你了。”瘦小男子的目光變得陰沉起來,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敢和我三弟搶女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石濮陽,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薛師弟是師傅她老人家看中之人,你要是敢動什麽外心邪念,我不介意宰了你們三個垃圾。”自從蓋文開口叫他‘王師兄’開始,王辰文就已經憤怒不已,如今石濮陽又想對薛良出手,王辰文更是直接起了殺心。
“王師兄,你真的確定要對我們出手?”蓋文本就不大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那嘴角淡淡笑意,顯得如此危險,“我們不是怕死,只是若是王師兄你若是出手殺了我們,就算你說符籙峰上的大師兄,也免不了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的下場。修士修為被廢是什麽下場,我想無需我再多說什麽了吧?”
一連兩個‘王師兄’出口,蓋文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此事也注定無法善了。
“你說的很對,我若是真的出手殺了你們,我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去。”王辰文的眸子透著寒意,面色陰沉如萬丈寒潭,右手一晃間,一張符籙出現在他的手中,手腕轉動,面前的蓋文自腰部以下,直接被岩石禁錮,“既然我不能出手殺你們,那我就隻好請師傅出手了,一峰之主滅殺幾個不知死活的垃圾,宗門就算是懲罰,恐怕也只是口頭上的警告而已吧。而且,如果被殺的是明崖宗臭名昭著的三瘟神,想來我師父在明崖宗弟子之中的名望不但不會受損,甚至還會被人拍手稱讚吧。我是不會殺你們,但是你們竟然敢在符籙峰上撒野,身為符籙峰大師兄,我還是有教訓你們的權利的。”
兩張符籙同時飛向石濮陽和李帥,兩人根本沒有躲避的機會,便被無數藤蔓緊緊地捆在原地。緊接著一張又一張的攻擊符籙飛射而來,接連落在蓋文、石濮陽和李帥三人的身上。
王辰文選擇的符籙很有講究,
既不會對三人造成太大的傷害,又可以讓三人品嘗到難以忍受的痛苦。不過這三人但也夠男人,在王辰文各種符籙攻擊之下,竟然沒人開口哼一聲。 噗~~~
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從王辰文的手中傳來,緊接著王辰文便被一團火焰所吞噬,他手中的符籙竟然是一張有缺陷的符籙,在他激發的瞬間,這張有缺陷的符籙便在他的手中爆開。
符籙在手中爆開的瞬間,王辰文明顯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停下了對蓋文三人的攻擊:“滾吧,來符籙峰上學習畫符我隨時歡迎,但是想在符籙峰上撒野,以後我直接禁止你們踏上符籙峰。”
狼狽的蓋文就這麽看著王辰文,平靜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的怨恨。雖然他可以繼續對王辰文使用敬稱,但是他沒有,因為他要是在這麽稱呼下去,王辰文真的會動手殺了他的。蓋文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因為自己而害了王辰文,這個‘害’不是說宗門會懲罰王辰文,而是說王辰文會不得好死。
是的,蓋文若是對他人使用敬稱,那麽此人就會遭遇霉運,若是被他用敬稱稱呼太多次,百事不利都是小的,嚴重的甚至會莫名暴斃,各種死於非命。
於是,蓋文變成了明崖宗的瘟神,再和石濮陽與李帥二人走到一起之後,三瘟神的稱呼就出現了。雖然蓋文經常利用三瘟神的名號威脅別人,可真要讓他刻意去害別人,他的內心還是拒絕的。
“鐵尋依終究會是我弟妹的,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蓋文盯著王辰文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那我就改變給你看。”薛良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改變不了,沒有人能改變的了。”李帥露出如同陽春三月的暖風,溫暖而舒適的笑,只可惜他卻忘了他現在是滿身傷痕,一笑之下引起了傷痛,卻還要盡量保持著自己溫文爾雅的形象,“你最好離尋依遠點,免得吃苦頭。”
“就憑你嗎”薛良冷笑道。
“不憑我。”李帥伸手指著石濮陽說道,“憑他。”
“是的,憑我。所以以後記得要小心。”皮開肉綻的石濮陽來到薛良的面前,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想死我成全你們。”王辰文怒道,到了這個時候,這石濮陽竟然還敢威脅薛良。
“王師兄不要誤會,薛師弟是季峰主看中的人,我們怎麽會傷害他呢。”石濮陽解釋道,“我只是在提醒薛師弟,宗門看似安全,但是蛇蟲鼠蟻還是有不少的,山上道路崎嶇,林深草盛,都是需要小心的。若是這個時間傷了碰了,被王師兄給誤會了,那我們豈不是冤枉死了。”
“老二,小三,走了。”蓋文一招手,轉身離開,“對了,明天我們三個也來學畫符,你記得提前把東西給我們準備好。”
“你妹,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二,真以為我不敢弄你啊!”
“就是,文妞你看你把老二氣的,趕緊給他賠不是。”
“我擦,小三你剛剛是不是又叫我文妞?老二,盤他。”
“我他媽先盤你。”
……
望著爭吵著離去的三人,薛良回頭看向同樣狼狽的王辰文,問道:“王師兄,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我感覺你們剛剛都很怕他們?”
“人渣。”鐵尋依鐵青著臉,憤怒但又無可奈何。
“千靈師妹,你帶著尋依師妹轉轉,平複一下心情。”王辰文對千靈說道。
學習畫符需要心情平靜,經過三瘟神這麽一鬧,今天這畫符算是沒辦法繼續下去了。鐵尋依和千靈離開了,王辰文坐在石凳上,身上拂過石案,幾盤果品和一壇烈酒出現在薛良的面前。
王辰文打開酒封,一時間酒香四溢,拿過兩個酒杯,倒入淡金色的酒液,將其中一杯放到自己的對面,伸手示意薛良在自己對面坐下。
待得薛良坐下,王辰文端起酒杯,輕輕一嗅,然後仰面飲下:“其實蓋文師弟是一個可憐人。”
薛良剛剛端起酒杯的手臂停在面前,他沒想到王辰文竟然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蓋文師弟從小就被他的師傅馬陽辰從外面抱回,他和你我一樣,也是天降之子,而且天賦極高。”王辰文再次將自己的酒杯添滿,朝著薛良微微示意,再次飲下。
薛良微抬酒杯,然後將酒杯中金黃色的酒液一飲而盡。美酒入喉,一股辛辣之感猛然襲來,酒液如同一塊兒滾燙火炭一般,順著薛良的食道,掉落在胃中。
酒液落入胃中,就如同是在井中丟了一塊大石頭,一股精純能量猛地翻湧而上,讓薛良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
一瞬間,酒香彌漫,口齒留香。
“好酒。”薛良忍不住稱讚道。
“十五歲之前,是蓋文師弟最快樂的時光,那時候的他還不能修煉,那時候的馬陽辰長老的幾位弟子還在,那時候馬陽辰長老也還活著。一切的不幸都發生在蓋文師弟十五歲之後,一切悲劇都是從他修煉的那天開始。
蓋文師弟真的是很有天賦,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成功築基。築基之後,蓋文師弟的修為提升依舊很快,而馬陽辰長老一脈的悲劇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首先是馬陽辰長老的大弟子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離奇死亡,之所以說是離奇死亡,是因為那個任務對於馬陽辰長老的大弟子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可就是這麽一個十分簡單的小任務,竟讓馬陽辰長老的大弟子莫名慘死。
馬陽辰長老的大弟子死了沒多久,他的其他弟子也相繼遭受意外,甚至就連馬陽辰長老本人,也同樣諸事不利,最後更是在修煉的過程中走火入魔,橫死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