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陽辰長老一脈除了蓋文師弟之外,全部都死光了,於是有傳言說蓋文師弟乃是不祥之人,是他克死馬陽辰長老一脈的所有人,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曾遭受過任何意外。
一位與馬陽辰長老關系密切的長老出面解釋,說這不是蓋文師弟的錯,並且還把蓋文師弟接到他的身邊,悉心照料。但是不久之後,那位長老一脈的弟子也開始諸事不順,於是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排斥蓋文師弟。
排斥逐漸演化成了仇視,宗門中有人開始稱呼蓋文師弟是瘟神,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蓋文開口辯解,但是卻引來更多的敵視,宗門弟子開始逼迫蓋文,悲憤交加的蓋文跪在帶頭的那位師兄的面前,一句師兄喊出,那位帶頭的師兄突然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恐懼彌漫,人們失去了理智,他們想要殺了蓋文。
他們出手了……
蓋文躲避著,求饒著,師兄、師姐、師弟、師妹的稱呼喊著,撕心裂肺的吼叫著,但是都不能阻止什麽。
人群湧向蓋文,直到人們發現一個又一個的師兄、師姐接連倒下的時候,恐懼變成了畏懼,所有人都在後退,然後逃跑。
宗門出面了,商議的結果是要飛出蓋文的修為,逐出宗門。那位與馬陽辰長老交好的長老出面反對,請求從輕處罰。有長老堅持商議的結果,於是兩位長老爭執不斷,直至那位與馬陽辰長老交好的長老說他有控制蓋文莫名能力的方法,只需要給他一個驗證的機會。
痛哭流涕的蓋文站在那位長老的面前,當著宗門諸多長老和弟子的面,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那位長老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什麽都沒發生,那位長老好好的站在那裡,什麽事情都沒有。
宗門還是不相信,因為這並不能證明什麽,於是那位長老便讓蓋文在他的名字後面加上長老二字。
第一遍,沒事。
第二遍,沒事。
……
第七遍,那位長老的舊傷突然複發,意外發生了。
那位長老重新讓蓋文叫他的名字,一連數十遍,傷勢沒有再次加重。
那位長老又叫來自己僅為練氣修為的兒子,讓蓋文叫他師弟,同樣是數十遍,毫發無傷。有人不相信,於是親自站出來確認,師兄、師姐各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師弟師妹們毫發無損。
蓋文留了下來,但是作為留下的交換,那位長老進入了明崖宗懸崖深處的魔窟,長期駐守。蓋文雖然被留了下來,但是宗門之中卻並沒有弟子願意與之接觸,哪怕是那些不會被他傷害的師弟師妹們,於是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直至他遇到石濮陽和李帥二人,然後瘟神變成了三瘟神。”王辰文一邊說,一邊喝,一壇酒都被他給喝光了。
薛良看著自己手中的第二杯酒,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蓋文是個可憐人,讓我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王辰文眉頭一挑,笑道,“他經歷雖然可憐,但他在之後的行事實在不是東西,在知道自己對他人使用敬稱能讓別人倒霉之後,他就以此為要挾,宗門內但凡是能夠被他稱之為師兄師姐的,幾乎都都被他威脅過。特別是在和石濮陽、李帥二人狼狽為奸之後,這三人更是變本加厲,成為了宗門臭名昭著的臭蟲。”
“那石濮陽和李帥是怎麽回事?”薛良問道。
“這二人也是天降之子,石濮陽被送下來之後,被一群強盜撿到了。
從小被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強盜灌輸了錯誤的思想,以至於此人性情陰險,為人狡詐,行事乖張,心狠手辣,就算是師兄弟惹到了他,他也一定會尋找機會報復,而且是不擇手段的報復。”王辰文拿著石案上的領過,大口的咀嚼著,“今天你算是惹到了他們,以後小心點,那石濮陽肯定會對你下黑手的。 至於那個李帥,你完全不用擔心,那小子就是一個精蟲上腦的垃圾,除了好色之外沒啥別的本事。不過這小子對付女人倒是真的有一手,但凡是被他盯上的,幾乎都難逃他的魔掌,從他進入宗門到現在,他的道侶數量已經五十有余。
他的這些道侶都是他利用別人的把柄威脅,利用各種卑鄙手段奪取的。雖然有弟子將此事反映給宗門,宗門也為此出面想要懲罰他,但是那些曾經被他脅迫而來的女弟子們,竟然主動站出來為他求情,說和他在一起是心甘情願,並不存在什麽脅迫,一切都是他人惡意中傷。”
“他都五十多個道侶了,怎麽還纏著尋依啊?”聽到李帥竟然擁有五十多個道侶,風度翩翩的李帥在薛良的眼中已經變成了一頭種馬。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王辰文笑道,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你想我怎麽對待他們?”薛良問道。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和你說下三瘟神都是些什麽人而已,而不是要改變你對他們的印象和態度。”王辰文無所謂的說道,“不過你現在修為太低,沒辦法對他們怎麽樣,反而要小心他們對你怎麽樣。我看你不如直接轉修其他功法,築基之後就不用再擔心他們會對你怎麽樣了。你在符籙上很有天賦,而且峰主很看重你,我覺得你完全可以來我們符籙峰。”
“王師兄,這三瘟神莫不是你找來逼迫我加入符籙峰的吧?”薛良瞳孔微縮,緊盯著王辰文的眼睛,淡淡的道。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總不能未卜先知,一兩年前就開始布局吧?”王辰文笑道,然後起身離開,“今天就到這吧,那些果子你留著吃,注意小心石濮陽,他的卑鄙無恥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薛良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隨即盤膝而坐,煉化澎湃酒力,許久之後,張口吐出一口酒氣。薛良並未起身,而是拿著石案上的靈果吃起來,這些靈果都是一些常見之物,可就算如此,也絕不是薛良這等層次之人所能夠享用的,因為他們根本負擔不起。
十多顆靈果所蘊含的藥力被薛良吸收完之後,已經接近五更天了,索性也就不休息了,來到一處空曠地帶,一遍又一遍的打著五行拳。
第二天一早,三瘟神準時到來,但是此時的三人顯得很安分,就好像昨天在這裡大鬧一番的不是他們一樣。李帥一個勁兒的往鐵尋依的身邊擠,鐵尋依為了避開李帥,一個勁兒的往薛良身邊靠,一天的時間幾乎都被兩人浪費在了來回換位子的走動中。
強製留在符籙峰的第二十一天結束,薛良終於可以再次離開了,不過在薛良離開之際,王辰文和鐵尋依都叮囑薛良要小心三瘟神的報復。薛良離開後不久,三瘟神的臉上露出獰笑,大搖大擺的離去。
丹道峰、陣道峰、煉器峰輪番跑了一邊,薛良再次朝著跬步峰的山下走去,雖然一直被限制在符籙峰,但是薛良的內心一直堅定自己是跬步峰的人。
跬步峰山腳下,三道形象分明的身影毫不掩飾的堵在路中央,正是三瘟神三人。
“不錯,有點脾氣,看到我們三個之後竟然沒有轉身逃跑。”眼看著薛良依舊腳步不停的走來,三瘟神之首的蓋文輕拍著手掌說道,不知是在稱讚,還是嘲諷。
“明崖宗內禁止私鬥,難道你們不知道嗎?”薛良在三瘟神面前停下,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淡淡的說道。
“你覺得宗門的條例管得到我們嗎?”石濮陽不屑的說道。
薛良看了看一臉陰沉的石濮陽,挑釁道:“確實管不到,那你們可以對我出手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石濮陽有些被激怒了,多少年了,哪個人看到他們三個不是畏首畏尾,瑟瑟發抖,像薛良這麽開口挑釁的,還真是頭一回。
宗門內禁止私鬥,三瘟神也確實不把這些條例當回事兒,可不當回事兒是一回事兒,正面去挑釁宗門條例又是一回事,石濮陽雖然陰險狡詐,但是他在宗門內也隻敢下黑手,從不敢正面去違背宗門條例。
“你若是敢,為什麽還不出手?”薛良一聲冷笑,“不敢動手就給我滾開,好狗不擋道。”
“你他媽真當我不敢懂你啊……”憤怒的石濮陽忍不住要對薛良動手,但是卻被旁邊的蓋文和李帥二人伸手拉住。
“蓋文,看好你家的狗,以後再出門記得用繩子拴著。”薛良繼續挑釁。
“我擦,你罵誰是狗呢,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石濮陽怒火中燒,但是被蓋文和李帥二人死死拉住。
“小師弟,我告訴你,我姓ge(蓋),我叫ge wen(蓋文),不叫gai wen(蓋文)。”蓋文伸手拍拍薛良的肩膀,冷聲說道,“你真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嗎?”
“ge(蓋)wen(文)?”薛良輕聲一讀,突然眉頭一挑,上身一轉,一臉震驚的看向蓋文,“gun(滾)~~~”
“你大爺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蓋文一臉的氣急敗壞,他真的沒有想到薛良竟然會發出這個讀音。
“那你說說你想怎麽弄死我?叫我‘師兄’嗎?”薛良嗤笑道。
“你……”蓋文啞口無言,他是築基,薛良只是練氣,確實是叫不了‘師兄’二字,“老二,弄他。”
“他沒這個膽兒,畢竟我可是符籙峰峰主看中的人,若是你們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對我出手,說不定會惹得峰主震怒。”薛良一聲譏笑,越過三人,走入山腳下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