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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強進化》第6卷 小0世界 一百九十八 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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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誰?你們見過嗎?”“不知道啊,這個黃毛小子頂個屁用啊!”“是啊,他們不是輸的連褲子都了吧,讓一個小孩上場。”“…”

 頓時四下開始議論起來,那人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看上去看是陽光,只是有些瘦弱,掛著一縷笑意,對周圍人的議論一點也不在意。不過他卻是用了實際行動,讓所有人都驚訝的目瞪口呆!他上場不過一分鍾,但卻是行雲流水般的就進了一個球,其他人甚至連他的的身子都沒碰到過。特別是那個球,簡直就想他身體的一部分,如臂使指!轉眼間,餓狼隊一陣愕然,紛紛搖了搖頭,以這一定是僥幸來麻痹自己。不過這種麻痹終究是掩耳盜鈴,那人簡直如同神一般,別人連他影子都觸摸不到,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轉眼就將比分拉近,餓狼隊也收起了所有的輕視和雜念,開始奮力反擊。但這確是徒勞的,那神秘少年無論是身法還是步法,都極為神妙。

 “那人是誰?”張桓在一旁面帶喜色的問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真厲害!”羅洪也站起來鼓掌喜道。最終餓狼隊以讓人驚異的勝利結束了今日的比賽,白虎隊更是在一片叫罵聲中黯然離場。而那神秘少年,自然便是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也不知道那人是誰這麽厲害。”

 “是啊。他*,害老子輸那麽多錢…”“…”酒館中一片吵雜。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討論剛才的比賽。只是每人面色不同罷了,例如羅洪他倆便是滿臉笑意,他們可是狠狠的撈了一大筆。“我說的沒錯吧,洪子,今個兒咱可得好好玩兒一場。”張桓喝了一杯大聲道。

 “那是。”羅洪也心情極好,錢袋鼓鼓的,幾個銅板頓時翻了好幾倍。酒過三巡,兩人都喝的滿臉通紅。張桓嚷嚷道:“洪子,你瞧著,再過幾年我就出去闖蕩闖蕩,定要做點成績出來,日後才不服家裡人管束。”“恩好!要是用的上我的,你就說話,兄弟絕對不皺一個眉頭!”羅洪也拍了拍胸口道。只是隨後又落寞下來,狠狠喝了一口,歎道:“只怕我是活不了那麽久了…”

 “說什麽廢話,男子漢大丈夫生便生,死便死,只要活得自在。就沒有遺憾!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你死去。”張桓道。“…”羅洪看著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眼眶有些泛紅。

 “還記得我們當初怎麽認識的嗎?”張桓笑著看了看他,接道:“當初我家剛搬來這裡。人生地不熟,幾個混混找我麻煩。我倆不過萍水相逢。你就二話不說幫了我。雖然我倆都被打的很慘,但是從那刻起,我就知道你這個兄弟我認定了。”“呵呵,我記得,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了。”羅洪道。

 “你知道當初你給我的映像是什麽嗎?我就覺得你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舍身為人的男子漢。而不是現在這個軟不隆冬,唉聲歎氣的人。”張桓道。

 羅洪沉默了片刻,想起了那個時候他正處於一個轉型期,特別是得知自己沒有多少時日好活了。自然不會再怕死,加上年幼自然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而活到現在,才是發現人生中自己還有好多沒有經歷的事情,有著太多的無奈,自然會歎天道不公。“當時你便給我說過,日後你要當個行俠仗義的大俠,摟著一個嬌妻笑傲江湖。至今我仍然深信不疑,我才不信上天就這樣奪走你的生命。”張桓道。“好了,平時都是我在給你說大道理,沒想到原來你比我都懂得多。你說的對,能活一天賺一天!來喝酒!”羅洪笑了笑,舉起酒杯道。“喝!”張桓也舉起了酒杯,兩人一飲而盡。

 “今生有你這個兄弟,我也沒算白活了。”兩人同時對視一眼,羅洪心裡默道,卻沒有說出來,因為有些東西不用說,只要心裡明白,那它永遠都在。“走,這杯喝了,咱去鳳樓坐坐,聽說有新來的小妹。”張桓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羅洪道。“這叫什麽話,走走,今天我請客。”張桓酒勁上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而後大叫道:“小二,結帳!”“誒,客官,一共十文錢。”那些小二乾著其他事或許拖拉,但一聽到收錢,確是如同風一般的就跑了過來。“這是十五文,剩下的打賞你了。”張桓隨手扔出十多枚錢幣道。“誒,客官您慢走。”那小二頓時眉開眼笑,點頭哈腰道。桓似也很授意,笑了笑就拉著羅洪的手走了出去。同時,兩人並未注意到酒館角落正有一雙陰暗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直到兩人走後,才是那人才是幾個轉身走入一條漆黑的巷子。對著一個人影道:“嘿嘿,黑哥,一切都辦妥了。”

 “不會出什麽岔子吧。”聽聲音果然便是那日賭坊見過的黑哥,此刻的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聲音都有些飄飄然。“放心吧,那種慢性蒙汗藥可是小的花了大工夫弄來的,還特地買通了酒肆的小二,放在他們酒裡。決計不會發現,即便發現了也定是以為酒勁大了犯困罷了。”那人道。

 “好,去賭坊領賞吧。對了,那邊怎麽樣?”黑哥說著便火熱了起來,急切道。

 “嘿嘿,那邊您就更放心吧,二子他們幾個早已再那娘們兒房中放了迷香,還在她水裡下了合歡散,估計此刻藥效便要發作了,那時還不是仍你擺布。”那人道。“好好好!”黑哥搓了搓手,大笑道。而後又有些擔憂道:“這事兒不會給她發現吧,萬一這個醒來後。去官府告如何?”“黑哥,您放心吧,這合歡散可是魔教中的催情之物,小的可是花了大血本才弄來的。你玩兒過之後,我保準她記不得什麽,絕對忘的一乾二淨。”那人道。“魔教?”黑哥嚇了一跳,邪魔一道無論在哪裡都是極具威脅性的。“嘿嘿,黑哥。小的當然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認識魔教的人。這個合歡散,也是在其他地方買到了。你也知道魔教的人都行事乖僻,這種藥物肯定是精通無比。您就等著樂吧。”那人笑道。

 “好好好。”黑哥連說三個好字,這才又笑道:“放心吧,答應過你的事,我便不會騙你。你先去領賞錢吧。”人笑了笑便退了下去。

 “鶯舞歌,唱千秋。愁連萬綿江,無人尋,無人看…”鳳樓這個地方並不算很豪華,但卻十分大,也很寬敞。大廳裡擺放著二十多桌桌椅,此刻早已座無虛席。幾乎人人都是紅著臉,醉意朦朧,身邊都有著幾個衣衫妖豔的女子。來往除卻幾個小廝,處處鶯歌燕舞。正中央上,是個偌大的台子。此刻一位妙齡少女正在上方清唱。這便是所謂的賣藝不賣身的女子,這些女子的地位和比台下那些陪酒的女子高的多了。都是鳳樓的招牌。只因男人便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心癢,有了這些只能看不能玩的女子在,又有可供消遣的女郎,自然不愁沒有生意。

 “喲,張公子,小翠可是等你很久咯!”羅洪兩人剛走進來,便是迎來一個滿臉胭脂,身形臃腫的婦人。這便是這家鳳樓的老鴇,也便是妓女們的媽媽。“好,還是老地方,叫小翠趕緊過來。另外再把小麗的叫來,好好伺候我這弟弟。”張桓道。“那是自然,定是不會慢待了羅公子,你們請。”那老鴇笑了起來,若說她的花枝亂顫也沒錯,只是抖落的不是落花,而是濃鬱的胭脂。跟著那老鴇,羅洪兩人便直接上了二樓的雅閣,這裡二樓一共有十間雅閣。這雅閣收費雖然貴了不少,但是視線卻是正好能看見中央的舞台,也沒有下方那麽吵雜,而且關上門也可以好好樂樂。可比那些普通的房間好的多咯。張桓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大咧咧的便坐了下去,叫了幾盤小菜、花生,便把那老鴇給打法了下去。至於羅洪雖然以前也跟他一起來過,但總是放不開手腳十分的拘束。

 “張相公,你可好久沒來找奴家了,是不是把奴家給忘了。”片刻,便是走來兩位妙齡女子,為首的一個身形姣好,雖然比不上春草,但卻很有一股風韻。一上來便是笑嘻嘻的撲到了張桓的懷裡。“哪能忘了你這小妖精。”張桓好不客氣的就拍到了她香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笑著從懷間掏出了一錠金子出來,那小翠剛想接過金子,卻聽道:“今兒要是把爺伺候好了,這便是你的了。”

 “奴家的本領你還不知道嗎”那小翠嬌笑一聲,頓時讓人心神一蕩,羅洪臉都紅了起來。她似也看見了,笑道:“這位小相公是誰?來小麗,趕緊伺候著。”

 她一起過來的那個女子,也趕忙的坐到了羅洪身邊,一個勁的賣弄風騷,但她似乎和羅洪一樣也十分的拘謹,動作很是生硬,道:“公子。”“你好。”羅洪尷尬的笑了笑,那日也是這個女子本來是張桓一番好意想讓他享受一下,但卻是一夜無果。此刻再是見著她,羅洪自然免不了尷尬。“你小子今日還是再白來一趟,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張桓笑了笑說吧。”羅洪道。其實他心裡也對男女之事有些興趣,但卻始終跨不出哪一步,只因從小的教育讓他放不下這道道德枷鎖。

 “各位客官,今日你們可有福氣了。我們鳳樓四大名妓,花、柳、楊、桃,後三者大家都已見過。今日排名第一的花姑娘可是頭一次出閣喔!”此刻舞台上的舞女已經退了下去,那老鴇此刻正站在上面,笑意盈盈道。

 頓時下方已經很多人蠢蠢欲動起來,鳳樓四大名妓。在這一帶可是豔名在外。特別是那頭牌花字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只是從未有人見過罷了。今日許多人來此。便是為了看她。

 老鴇笑了笑,只見其身後款款走出一位少女,這人肌如皓月,明白雪亮,臉頰不帶一絲胭脂,猶如出青蓮而生。若定要形容便是淡掃蛾眉,宛若謫仙。就連樓上的羅洪都看得癡了,這絕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烏黑長發披肩,隨意而秀麗。

 片刻,這位少女便隨著歌聲舞動,根本不需老鴇過多的介紹,台下一個個都已經沉迷了進去,美豔不可方物!不過羅洪看了片刻,便已回過了神來。他明白自己幾斤幾兩,這種美女是絕對輪不到他擁有的。再多看無異於徒添傷感罷了,只是在她舞動轉身的一瞬間,徒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她。只是卻又想不起,隨後又暗自搖頭。自己怎麽可能見過這種女子。

 “糟糕!”忽然羅洪吃了一驚,大汗淋漓,什麽都顧不上,大叫道:“張桓,我先走了!”“你去那裡?!”張桓被他這麽一叫。也嚇了一跳,不過剛從那花姑娘身上收回眼神。卻是看見羅洪已經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疑惑道:“這小子怎麽了?”旋即剛想追上去,卻聽他大叫道:“別過來,別跟我一起。”這猛然的起身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酸軟無力,頭腦充血,竟有暈厥的感覺。

 羅洪此刻根本顧不得其他,這一聲喝徒然讓眾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身上,只是神情中帶著濃厚的憤怒之色。顯然都不高興,他突然出來攪局。

 就連台上的那位絕美女子都停下了舞步,默默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竟然如此馬虎,今日可是朔月!”跑出鳳樓,街道上以及人煙稀少,再看那天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那月也快被黑暗所覆蓋。他明白,一道那個時候,便是自己生不如死的時候。這種丟人的時刻,他自然不想在大庭廣眾下犯病,此刻他隻想快速衝回自己的家中。那種恐怖的模樣,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見。此刻的他已經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全身的經脈已經開始發脹。他明白時間不多了,在過不了多少,那種痛楚便要再度襲來。

 “快快快!!!”羅洪心中怒吼起來,根本不顧路人的眼光,一路向家中衝去。上天似乎給了他這唯一的尊嚴,待他走到野外小徑之時,那種病痛終於再度襲來!

 最先是心房開始一種揪心的疼痛開始席卷全身,各處經脈猶若火燒,一條條血管凸起,面色鐵青,讓他看上去十分的恐怖!而後便是眼珠也開始慢慢的凸起,變得血紅,月色下猶若野獸的瞳孔一般。“不要..不要…”忍著痛苦,剛走到家外,隻想一頭衝進自己房間之時,卻是聽見春草弱弱的呻吟聲。羅洪心下大驚,他年紀雖小,但卻也懂得不少,自然聯想到了不好的東西,顧不得其他一腳就踹開了那房門。眼下的一幕,讓他驚的震怒,只見春草半裸的軟躺在床上,一個不著寸衫的男子正伏在她身上,上下其手。那人本就是做賊心虛,此刻一見羅洪闖了進來,頓時嚇了一大跳。慌忙的回過頭去,卻是看見了羅洪那恐怖的模樣,面色鐵青,全身的血管猶如在體外一般。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拿上衣物便一股腦的衝了出去。

 羅洪雖然想去追,但卻全身疼痛難當,在看此刻的春草姐姐,衣衫不整,許多春色暴露在外,眼光迷離,只是下意識的再抗拒著什麽。他雖然想去幫她拉上被子,好好詢問怎麽回事。但是病痛終於全面襲來,顧不得其他便一股腦的衝回房間。

 此刻的他全身經脈開始泛起烏光,皮膚猶如被火燒一般,那胸口的八卦印記泛出盈盈光亮保住了他的心房,使病痛不至於侵入心房之中。但是若此刻又高手在此查看,定可看見那心房邊緣已經被烏黑的光華所一點點蠶食著。

 這樣持續了半個時辰他又感覺全身猶如在冰窖之中一般,凍得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全身開始發紫發烏,不停地哆嗦。正值他痛苦難當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想起那日夢中老道所傳授的口訣來。一招招劍式也忽然之間清晰無比。而他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竟然仿若住著一個小人一般。無數的劍招照應在他身上,變成了幾招極其簡單的劍法。但是如果細細看去,非常普通的一招卻讓人匪夷所思,似乎蘊含了千招萬招一般。次日。

 當清晨的陽光傾灑而下之際,那一縷陽光穿過窗戶映射在了羅洪的臉頰之上,一枚青蓮符文在他眉心間緩緩的流轉著。而當他睜開眼睛之際,那枚青蓮符文卻是消失不見。“沒事了。”羅洪坐起身子摸了摸胸口,身體已經恢復如常。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對了春草姐姐!”

 忽然想起昨日的事,羅洪連忙坐起身子,向她的屋子裡跑去。不過片刻時間他便傻傻的愣在了原地,那張熟悉的床上赫然躺著一位女子,鮮血順著她的皓腕流了一地,傷口處似乎已經結痂,血液似乎也再沒了熱度…..................玉闕天外青山下。寒月今生無所知。童言紅趣何處訴,笑問杯酒盞茶功。人之初憶紅塵終。

 巴蜀之地山川險要,地理極佳,古來便是兵家養兵之地,和平年代文人雅士自然也是少不了。連綿的無數萬裡的蜀山山脈擁有許多奇峰怪峰,也有許多福天洞地。在這裡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山中無甲子,修道有仙人”

 七十多萬前蜀山腳下有位農夫喚做徐正福,一日正值午時,如往日一樣的他上山砍柴,見一老者獨坐垂釣。便上前寒顫了幾句。詳談甚歡,不過一日時光。待得日落時分,他下山卻已發現自己的妻子已經老了,父母竟然都已過世,而他居然還是中年的模樣。後有人詩曰:砍柴一日三分功,閑坐垂釣十余分,卻歎世間海滄天,莫道人家問天緣。那位叫做徐正福的農夫,因於仙人交談而蹉跎了幾十年的時光,按理來說他因恨,但他非但不恨仙人,反而感激之極。因為他的志向本非務農,以前他乃一位大才子,只是見不慣官場,才會如此頹廢。原本以為自己一生都這樣了,想結婚生子寥寥的過完一生,但他卻並不開心。而和仙人一日間,竟然解決了這些煩心事,故而讓他從此一心求道。待得又是百年過後,這人學成歸來,改名徐福,子道德,號平逸道人。開道觀傳世人以道法而度化妖魔,開創太清宮萬年基業,後世尊稱其木靈真人。

 自此之後那個山峰便被後人稱作太清峰,時至今日仙人的話語已成傳說,但後世人們卻深信不疑。只因每每有所困難或是妖魔作祟,便總是會有人來降妖除魔。這個山腳的人民,自幾萬年前就再未受過妖魔的侵害。

 而這太清山,山路崎嶇,高以萬丈許,終日籠罩在雲霧之中,常人不得上。傳至今日已是第一百八十代掌門,須字輩,號始清,人稱須清真人,現年兩百三十八歲。他是歷代傑出的掌門之一,開創浩然劍訣、玄經等兩大巔峰武學仙法。

 太清宮,正天殿。一身普通的白色道袍與雪白的頭髮交相輝映,樸實的布鞋加上白襪,若非那鶴發童顏的氣質他似乎於尋常老者並無不同,原本明亮清澈的雙眼有些水霧在彌漫。這位現年兩百多歲的須清真人,正盯著手中的一幅書信,怔怔出神。“不孝弟子玄諾致書於恩師須清真人。

 自清風崖一事已過數年,弟子日不能禁,有負師父之重托,乘不願千裡勞碌之恩,而不知體恤,尤為羞愧。續命之恩,弟子唯有來生再報,此生無為而有恨,視之以弱;無德而有福,視之以不義;無恩而有負,視之以不孝。

 此等無為無德無恩之人,隻願師父延年益壽,務再牽掛。原諒弟子不辭而別,紫諾百拜。”

 短短數行字,卻讓這個兩百多歲的老人情難自禁,深深的長歎了一口氣,才將此信珍重的收了起來。“師尊!(掌門)”此刻自那殿外,緩緩走進兩道人影,為首的乃是一位身著紫色道袍的英俊男子,他劍眉丹目,唇厚鼻挺,給人一種十分可靠的感覺。在他身後是一位身著白色紗衣的女子,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讓人覺得很活潑的感覺。

 “掌門,今日為什麽紫諾師叔沒有來劍閣練劍啊?”那的俏麗女子對這掌門的名號似乎沒有多大的懼意。並不拘束,言談之間有些孫女對爺爺說話的感覺。“他不會去了。”須清真人輕歎一口氣道。“什麽意思?”那俏麗女子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不少,但表面上卻還是勉強的拉起一個笑容,問道。

 “他下山了。”須清真人道。那紫衣男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此刻眼角也是抽動了一下。比起他的沉著來,那俏麗女子卻直接失聲道:“他下山了?他怎麽能下山,沒有太清宮的清氣和掌門的玄功,他會死的!”

 無論是須清還是紫衣男子都沒有發話。顯然它們都知道這個結果。

 “不行,我要要去把他找回來。”那俏麗女子似失了神一般,話罷便向殿門走去。不過紫衣男子卻一步上前攔住了他,看向須清真人道:“師尊。”

 “哥!你別攔我!”那俏麗女子一轉眼就瞪住了他,見得她眼中有些水霧,那紫衣男子一時不忍拉住她的手便松了一點。而她竟然也稱這個空隙,直接就禦劍而去。

 “玄櫻!”紫衣男子話語剛罷。那女子卻已飛遠,本想追上去,卻聽須清真人道:“由她去吧。讓她出去歷練歷練也是好事,另外此次我與七大長老商議,讓你繼承執劍長老一職,你可願意?”“若論劍術。我比不上紫諾。”紫衣男子道。須清真人默默的看了看他,道:“罷了,既然你不願意,那此番你也下山去吧。玄櫻生性單純,更無江湖閱歷。有你護著她倒也不會出什麽差錯。”紫衣男子心中暗喜,他已明白師父的意思。明面上是叫他去保護玄櫻,但實際上玄櫻是去找紫諾,如此一來便是變相的叫自己去把他找回來。只是須清身為一代掌門,自然不能為了門下的弟子而明言罷了。衣男子應了一聲,便獨自退了下去。見他走後,須清真人緩緩的向身後的竹林走去。

 …………………

 青山環繞,暖陽當頭,更有青草紅花,一片的鳥語花香,宛若人間仙境。梧桐樹下,一個身著黑色勁衣的男子正靠著樹,似乎睡著了似乎又自亙古以來他便在那裡一般。一隻百靈鳥停在他肩頭,就猶如停在樹上一般的安寧。他身邊還插著一柄古怪的黑色長劍,這一人一劍正是羅洪與黑禦。“又做夢了嗎?”半晌,羅洪緩緩睜開了眼睛,用手擋了擋此刻有些刺目的陽光,低聲道。見他醒來那百靈鳥也不驚,而是吱吱的叫了起來,顯得很是親昵的樣子。羅洪把它放在手上,撫摸了下它的羽毛,笑道:“鳥兒,你何苦要一直跟著我,你的傷已經好了,去找你的同伴吧。”

 那百靈鳥似通靈一般,看了看他,最後竟然飛走了。這一幕讓羅洪有些詫異,自從救了這個鳥兒之後,它便一直跟著自己,如何趕也趕不走。今日為何自己一說,它便飛走了?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起身拍了拍灰塵,便拔出了那把古怪的長劍。“最近老是夢見往日的事,都說人越老死亡越近的時候,就會回憶起往日。黑禦,你說是不是我的壽元也無多了。”羅洪撫摸著長劍笑道。那劍自然不能回答他的話,羅洪自然也知道搖頭笑了笑道:“有時候我還真會把你當成人,時至今日你已救過我三次性命。當初仇人殺來,若非你憑空出現,恐怕我早已死了。”“不過你救了我又如何?母親、外公、舅父、春草我的親人我一個都

 保護不了,明明知道他們還有生還的可能,但我卻已沒有多少時日好活。你說諷刺不諷刺,該死的人到現在都還活著,不該死的人卻歷經艱辛最終只能掙扎著死去。”羅洪道。那柄怪劍,此刻竟然回應了他,使勁的顫抖起來,似乎再怪他一般。“放心吧,既然仇不了。這也是命數,此次瞞著師父下山,便是不想再連累他。為了救我他已經付出了太多,到最後我若還是死在他面前,我羅洪一生恐怕就得抱著無盡的悔恨去了。”羅洪笑了笑,撫摸著它,而後待的劍身平靜,才道:“無論我還能活多久。至少要完成當初的願望,這樣也不算白活。”言罷羅洪便將劍給背負了起來。幾年過去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孩童,或許對於他人來說這個年紀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但對於他來說,這個年紀卻是讓人遺憾的時刻。

 “誒,又死一個…”

 “照我看啊,定是那李員外死的冤屈,今兒回來找新府主報仇來了。”“行了,少說兩句,此事我們不再管了。趕緊帶三弟回去找師父醫治才是正事。”“你說的對,不說這個喝酒喝酒。”這是一件不算太大的客棧,此刻靠左邊窗戶的一座三個大漢正在討論著最近李員外家發生的怪事。而在他們右手旁各自擺放著三件重型武器,原來是三位江湖客。“三位大哥,方才聽你們所言,這附近可是有妖魔作祟?”羅洪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過去,抱拳道。那三人之中的為首者。抬頭看了看他,道:“你是誰?”“還未自我介紹,在下川蜀人士,羅洪。”羅洪道。

 “川蜀人士?”那人皺了皺眉。他身旁的一個同伴衝他低聲道:“大哥,川蜀距離江南足有萬裡之遙。看著小兄弟身形單薄,但卻能行萬裡路。看來不簡單啊。”聞言那人點了點頭,站起身子道:“在下吳大,這兩位是我的弟弟,吳二和吳三。”“原來是吳式三兄弟,倒是在下眼拙了。今日定要請三位大哥好好喝兩杯賠罪才是!”羅洪笑道。“你認識我們?”吳大道。“江南誰不知吳莊三傑的名號。”羅洪道。

 “嘿嘿,這小兄弟說話我喜歡。想當年…!”吳二在一旁得意的笑了笑,不過卻被吳大給止住了。“江湖英豪抬舉而已,羅少俠要是不嫌棄就一起坐吧。”吳大道。“那小弟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羅洪笑了笑倒也沒有過多的客氣,便直接坐了下來。招呼著小廝打了幾壇好酒,上了幾斤牛肉。當他眼角飄過吳三身上時不由暗道:“這吳三一副愁眉苦臉,但眼神卻是十分犀利,看來這三兄弟裡恐怕還數他功夫最高。”“聽羅少俠之言,方才打聽李員外家,可是要去除妖?”吳大喝了口酒道。“呵呵,小弟不才,以除妖衛道為己任,剛聽聞此處有妖孽作祟,故而自不量力想要去盡一份心力。”羅洪道。“喔?這可是大俠之仁啊,佩服佩服。不知羅少俠師承何處?”吳大道。

 “師父他老人家一向淡泊名利,想來說出來三位也定不認識,還是不說出來的好,望三位恕罪。”羅洪道。“呵呵,理解理解。”吳大打了個哈哈,顯然也是明白人,旋即道:“羅少俠,不瞞你說,前段時間李家莊便發出了英雄帖,廣招天下英雄前去相助。只是那李家莊舊府之中,妖氣彌漫,鬼霧森然,到今日已死了不少英傑了。我勸少俠還是不要去了,那地方的確古怪的很。”“原來如此,多謝吳大哥關心,只是此番小弟還想去試他一試。”

 羅洪問道。“那好吧,我也不攔你。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唯有我這三弟進去過。”吳大道。“呵呵,那看來還得請教吳三哥了。”羅洪笑了笑,轉頭看向那愁眉苦臉的吳三道。

 “唉,又死一個…”吳三依舊低著頭,喃喃道。羅洪疑惑的皺了皺眉,吳大解釋道:“我這三弟,是上次唯一從李府舊址活下來的人,但是也從哪個時候起,我這三弟便成了這幅模樣。”“原來是這樣,是我失言了。”羅洪若有所思道。“剛…”吳大剛剛開口,卻是渾身微微一顫,同那吳二對視一眼,便站起身子道:“羅少俠,我兄弟三人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了。就此別過。”

 言罷,他還不等羅洪還話,便一馬當先的從出了客棧,吳二扶著吳三也快速的跟了上去。羅洪緩緩喝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低語道:“李員外舊府…”

 “這吳式三傑的功夫不弱,都是先天高手,即便遇上金丹期的高人都有一戰之力。況且三人從來形影不離,為何此番卻獨獨那吳三變成了這樣?還有他說吳三是唯一從哪裡活下來的,莫非那舊府只有他一人去過?”

 羅洪緩緩思索著站了起來,他從下山途中便看見了三人,起初還並未在意,只是看見他們神神秘秘的走進了一個山洞。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個玉匣子,不過此刻那個玉匣子卻不翼而飛,這讓他有些疑惑罷了。

 “李員外舊址距離此地以東三百裡,我來這裡乃是以西五十裡,他們為何要跑三百五十裡路來到這裡?既然吳三負傷,為何不從李府舊址以南而去回江南?”羅洪喝了一口酒,決定還是繼續跟著他們看看,因為他總在那玉匣之中莫名的感到了一種不詳的氣息。吳式三傑師承南竹大師,家門三代都以正道自居,怎會接觸那等邪物?想到這裡,羅洪也不再遲疑,出門辨了辨方向便直接追了出去。按照他所預料,這三人若要回江南便只有從三水關出去。而剛才他們急衝衝的離開,必有要事,而且這事恐怕還不是什麽見得光的事。故而他便直接向三水關前的樹林跑了去。待走到山徑的時候羅洪已感覺不對:“他三人使的都是重型武器,輕功再好之人,都不可能不再地面留下痕跡,為何自己一路追來都看不見腳印?難道是我預料錯了?”

 “吳大哥?!”羅洪驚疑的看著前方的林間,那裡竟然懸吊著一具屍體,從服飾看來正是那吳大。而且在他身旁的樹木皆被一劍削斷, 中間獨獨懸著一跟木樁,而那吳大便是被懸吊在其上。

 羅洪跑過去,將他的屍體放了下來,只見他胸口多了一個碩大的豁口。心臟竟然已被人掏空!這等殺人手法簡直殘忍至極。眼下這人已是死透了,旋即隻得將他放下,順著血跡又追出去幾裡。

 果然,那吳二吳三的屍體也被懸吊在前方,只是那吳二被削掉了半邊腦袋,吳三被人挖了一雙眼睛。鮮血都已經結痂,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到底是誰乾的?殺人之人為何如此恨他們三人,竟然用這等殘忍的手法殺人。”羅洪將他們三人的屍體放在一起,皺眉低語道:“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殺掉他們三人?而且從傷口來判斷,三人竟然沒有反抗的痕跡…咦這是?”

 羅洪蹲下身子,從那吳大的眉心間發現了一點細小的紅點,仔細看去那竟然是一個小小的洞口!

 “難道!”羅洪暗自一驚,轉頭看向那吳二被削掉的半邊腦袋,果然那裡空空如野,又再四處尋了尋,竟然沒有發現腦髓。人的腦袋被削了這麽大的口子怎麽會沒有腦髓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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