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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強進化》第6卷 小0世界 一百九十七 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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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險!”羅洪此刻爬在洞口外,冷汗流了一身,剛才要不是他反應的快連忙躲了回來,不然就要被抓個正著。旋即也不敢再多留,連忙跑了出去。一路上羅洪又氣又無奈,氣是他們竟然造假酒,無奈是自己根本沒有一點辦法,自己想要偷點酒喝,也看來沒戲了。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自己常連簫的大松樹下,也便搖了搖腦坐下不去想那些事,望著山峰下的景色,頓時也放松了不少。

 剛坐下他便是從懷中掏出了《風清雲淡》這個曲譜,厚厚滿滿的一本可是他的寶貝。這可是他存了許久才買到手的曲譜,同樣也是出於大秦才子唐寅的手筆。不過卻是翻錄本而已,今時的他已是明白唐寅是什麽人,不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也是一絕。是他最佩服的人,一想到當初自己房間還有他畫作的真跡,心中就是一陣惋惜。《風清雲淡》這個曲譜共有三大部分,綠野仙蹤、閣台雅致、秋月夜落。其中綠野仙蹤是羅洪最喜歡吹奏的曲子,後兩首雖然他也很喜歡,但卻不上前者的那種隱約間的無奈和美好的憧憬。說起來,他雖然被斷絕了修煉一途,但是對於簫樂卻有獨到的天賦。

 “誒!有了!”羅洪剛吹奏一半,忽然靈光一閃,想到那洞穴之中卻是有個水潭,又想起沉水澗中的溪水。不由想到,這兩者莫非是連同的。旋即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思量著自己到了晚上去看看,興許還真能盜點酒喝。

 他喝酒一事無論是盧夫人還是春草都不知道,故而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她們,只能獨自思索著,暗想:“要是被那些發現怎麽辦?”這個問題的確很頭疼。他膽子雖然並不大,但是碰上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卻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想著不覺有些手癢想去賭賭試試今兒個的運氣,不過最後還是止住了,第一是手裡沒錢,第二也是因為得回家準備準備。暗道:“要不叫上張桓?”一想到他那臃腫的身形。不免又失笑道:“還是算了。等偷出來給他帶去好了,叫上他免得礙手礙腳。”這個張桓是他在這裡最好的朋友,兩人基本上幹什麽都在一起,只是這幾日他父親回來了。管的便是嚴實了起來。以至於昨日自己去賭坊都沒得叫上他,今日更是不用指望他來找自己了。………夜間。羅洪背負著一把怪模怪樣的劍,腰間掛著一個

 空酒葫蘆。躡手躡腳的從後門的窗子爬了出去,剛落地便是拍了拍胸口,生怕驚醒了春草姐。回頭看了看屋子裡沒有什麽動靜。這才放心的從後門溜了出去。今夜月色倒是明亮,羅洪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往沉溪澗的方向跑去。他本是怕黑之人,但此刻卻是無暇顧及那黑幽幽的林間。暗自琢磨著待會兒如何行事,更想著那酒的滋味是多美妙,嘴巴就不由饞了起來。

 待進了沉水澗,羅洪便緩下了腳步,生怕被人發現。眼下四下無人,羅洪也不羅嗦,試了試水。便是如同魚兒一般沉了下去。緩緩的向著那洞口前方遊去,不時探出腦袋換點空氣,在判斷著方位,不讓自己跑偏了。

 “怪了,這裡怎麽沒有洞口。難道是我想錯了?”羅洪第七次探出頭,眉頭已經緊皺了起來,這裡已經是那洞口的正前方,但是他一直遊到底都看不見連同洞裡的口子。

 月色明亮。沉溪澗也被染上了一沉蒙蒙的銀光,遠遠看去水波蕩漾。如銀月在地般。一個小小的腦袋自那水中探了出來,這正是羅洪,只是他現在表情十分的泄氣。

 整整潛了十七、二十多次都沒有找到連同的洞口,如此也難怪他泄氣。正當他想要放棄,可卻又覺得可惜舍不得,當下便是決定再試一次,實在找不到也隻得作罷。“咦?”熟通水性的羅洪忽然覺得水下有一股亂流,驚疑片刻便高興了起來,只有亂流便說明水流交錯,而水流交錯便是說明有交叉洞口!只是他不明白為何剛才沒有感受道。旋即順著那股亂流,逆流而去。接著月光便是看見了一道細小的洞口,即便是他想要擠進去都有些困難。

 “那個洞口這麽窄小,進去恐怕回身的余地都沒有,也不知道那有多麽長,萬一很長,進去後空氣不足,我怕隻得要死在那裡。”羅洪再度浮出水面,雖然發現了洞口,但是卻更加煩惱起來了。

 “管他的,死就死,反正我也沒多少好活了。倒是那幾十年的上等桂華雕,錯過這個機會恐怕也沒機會喝了。”羅洪旋即心下一橫,深吸一口氣,便快速的向那個細小的洞口遊去。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洞口雖然小,但是擠進去以後確是逐漸開闊起來,而且水中亂石嶙峋。此刻他才是釋然了為什麽他剛才沒有感應道亂流,因為這裡地勢並不平坦,水草繁多,水流自然時而大時而小。

 “可得小心點這些水草,一旦被纏上,可就真的交代道這裡了。”羅洪盡管肺中的空氣已經不多,但是卻並沒有慌亂和焦急,因為他知道在水下越是焦急,越是死的快。因為一旦因為慌亂而導致被水草纏上,那必死無疑。“呼呼呼!”遊出水面的羅洪頓時大口大口的呼吸起空氣來,待得缺氧後的輕微眩暈好了點,才是小心翼翼的向岸邊遊去。只是這裡陰暗潮濕,根本遍布的方向。值得遊了半天才摸著了硬物,順著上了岸。

 “可惜帶來的火褶子都給打濕了。”羅洪脫下衣服擰了擰,心道:“還好我聰明,事先帶了火石。”羅洪從衣物中取出火石,弄了弄乾,便是將其打染烤了烤火褶子,細微的光亮才是將這裡給弄亮了起來。

 “這個山洞我以前怎麽從來沒有發現,這個水源四通八達,倒的確是是處好地方。”接著火光羅洪看清楚了這裡,並不是早時所見的水潭,而是洞內的水源處。旋即不敢多做耽誤。尋了條最大的水流分支走去。“我記得那個地窖在水潭的右方,那跟著這條水流走過去,定是能尋得那水潭。”羅洪一步步的走了過去,片刻後便是看見前方水流已經緩慢了起來,心道是到了地方。心中也愈發警惕。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畢竟這要是被人發現了。那絕對沒有好果子吃。走進水潭前方已經看得見火光,羅洪連忙將火折子給熄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前方的動靜。只是這一路上他都沒有看到什麽守衛之內,直到走進了酒窖才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好多酒!”羅洪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四方的地窖,盛放著幾十壇子的好酒。他知道這些酒便是所謂的源酒,做高等假酒這些東西就是必備的了。“定是他們以為此方很安全,故而沒人留守。”羅洪暗自嘀咕道,心想那些人即便有人守著也是守在進出口。畢竟誰又能想到他盡然能從外面的水源進來。想通這點心理就安心了起來,掛著笑意連忙就開啟了一壇酒,低聲叫道:“好香!”不過旋即又心想還是趕緊裝了酒走,免得不小心被人發現。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而且他又只是一個小孩子,心中始終有懼意。

 用手指沾了沾那壇子桂華雕,光是聞就覺得香醇醉人,入口更是溫潤合滑,入候微辣。進腹更是一陣辛辣。隨後便是全身暖暖的,口齒都是桂花香。心喜下便是直接拿出酒葫蘆,滿滿裝了一壺,牢牢的掛在腰間。起身拍了拍屁股,剛想走又覺得不滿意。狠狠的抱起壇子大喝一口才是又將蓋子給它合上。“這酒勁道好大!”羅洪猛喝一口,這片刻間都是感覺有些身形輕浮,全身都燥熱起來。不過他卻不驚反喜,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躡手躡腳的順著原路返回。見得根本沒有人發現他,頓時心中大喜。暗道:“這下日後喝完了。再來取嗎,嘿嘿。明兒個再拿去羨煞羨煞張桓,這種酒可能他都沒喝過。”

 伴著心喜,一路出了沉水澗,心中才是徹底放下心。接著酒勁無限的得意了起來,特別是想到自己此行究竟暗藏多少凶險之時。原本他向直接回家,不過卻是嘴巴又饞了起來,直徑跑到大松樹下,取出酒葫蘆喝了起來。“好酒!好酒!”大口下肚,羅洪連連讚道,這些可比他往日喝的二鍋頭好多了。特別是這股隱隱約約,濃鬱而不膩的桂花香,以及那溫熱辛辣,卻不刺人的感覺更是讓人心醉。

 “吱吱..”忽聞松樹之上傳來一陣雜音,羅洪回頭看去,原來是一隻小猴子,不由笑道:“我有福緣你且歎,我喝酒來你聞香。哈哈。”他本是借著酒性,調笑它不通靈罷了。那料那個小猴眼軲轆一轉,吱吱的叫了起來,而後瞬間便是躍了下來,一把搶過它的酒葫蘆。

 “你這小猴子,還真通靈了?你知我說些什麽?小乖乖快把酒還來,灑了可就糟蹋了。”羅洪心中一驚,連忙站起身子道。

 “吱吱!”那猴子竟然拍了拍屁股,衝他做了個鬼臉便是一股勁兒的竄到林間。羅洪大驚,酒意醒了一半,暗道:“不好,我辛辛苦苦弄來的酒,可不能給它糟蹋了。”,旋即便趕緊追了上去。

 夜色中,一人一猴互相追趕,那猴兒在前方許是快了他不少,且停且等戲弄著羅洪。不由心下生怒道:“你這小猴兒,敢戲耍我,看我不把你抓來烤了吃!”不管他如何出言,那小猴倒是越發得意,不時將那酒壺放置嘴邊,仿若在調笑他一般。氣的羅洪面紅耳赤,隻想抓住他狠狠修理一頓。

 “糟糕,跟丟了!”跑了幾裡山路羅洪終於也是跟丟了那小猴子,罵咧咧的抱怨了幾句,卻是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進了松裡深處。這裡的路很是生疏了,心下酒也醒了,看著周圍漆黑的夜境,不由有些發怵。

 “可惡,管的他,定要尋找那猴兒!”羅洪咬了咬牙,暗恨一聲,又衝裡跑去。倒是剛走出松樹林,便是青樹成殷。新月灑落,曼妙的緊。暗道:“這裡竟然還有這麽漂亮的地方,早日怎麽沒有發現。”看著風景,心中的鬱悶也消散了不少。“差點給忘了猴兒!”羅洪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跑去。定是要追到那猴兒。只是出了不過片刻便是聽見了淡淡的水流轟鳴聲。心下好奇便是直接跑了過去。

 “好啊!這你猴兒原來在這!”走到那瀑布旁,就看見了那個小猴兒的身影,它此刻正停在瀑布旁的小樹枝上。羅洪見著它話音未半,卻是心疼的大叫了起來:“我的酒!”

 這時他才注意到那瀑布垂落的小溪旁。有著一塊青石,而那上面正半臥著一位灰發老者,身著破舊道袍,須髯不修,看上去很是不修邊幅。最重要的是。他此刻正拿著自己的酒葫蘆,借著月光一邊喝酒一面下棋,好不自在!羅洪兩步跑了過去,怒氣衝衝道:“我的酒!你這老頭,憑什麽喝我的酒!”“小家夥,吵吵嚷嚷的,這是你的酒?”那老頭帶著笑意看向他道。

 “當然是我的酒啊!”此刻那小猴兒也落到了他的肩膀上,羅洪氣不打一處來,道:“我知道了。你們定是一夥誆我酒喝!”“你這小娃,小小年紀喝甚酒?且這酒怎說是你的?尚不是十裡外山洞順來的?”那老頭又喝了一口,笑眯眯道。“你!你管的我!”羅洪被他說得生氣,剛得想罵,卻是詫異起來。驚疑道:“你怎麽知道這酒是我偷來的?”“我自思來我自說,神仙堪管嗚呼哉?倒是你這小娃,辱我猴兒在先,盜你酒來又有何不可?”老頭道。“你..!哼!你賠我酒來!”羅洪氣的臉都紅了。特別是看見那猴兒吱吱得意的模樣,再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才弄來的酒。竟然成了別人的度中餐。眼淚都快給委屈出來了。

 “罷了小娃莫哭,甚的他人說我欺負孩兒。這酒也喝了,不如我賠償你?”見得他氣的臉紅,眼中氤氳,那老頭不覺有些好笑。這小孩膽大包天的跑去偷酒,被自己猴兒搶了,尚未說的什麽,便是委屈的要落淚。“哼,誰要你賠!要不是看你是老人,早打你一頓了。”羅洪覺得自己落了臉,連忙道。“嘿嘿,這這小娃有意思,口口聲聲嚷著讓我賠你酒錢,要賠了卻又不達算了。也罷,下棋下得閑了,娃兒,看你背著一口劍,豈也是習武之人?若如是,你能勝的了我手中柳枝,便由著你。”老頭笑了小,而後便拿起放在石台旁的小柳枝,搖晃道。“我才不欺負老人,我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那我還要賠你錢呢。”羅洪雖然沒了丹田,但卻也因禍得福,身體比這常人強健,已是後天之境。只是經脈孱弱,不過一劍砍斷碗口大的樹倒不是難事。這個弱不禁風的老頭,那能比的上他?

 “能欺負得老頭子我的人,你還夠不著道。”老道大笑道。“少瞧不起人,我看你著怪老頭半夜不歸,不修邊幅。定是欺我心善,不賠酒罷。”羅洪恨聲道。“哈哈哈!”那老頭忽然大笑了起來,而後道:“好好,你這小娃倒是合我胃口。心喜之則追之,心善之則繞之,愛面乎,口強乎,卻道暗然神傷嗚。”“什麽之什麽之的!算了,把我葫蘆還給我。”聽著他瘋言瘋語,羅洪心裡有些發怵,心想是遇見怪人了,便想:“這老頭半夜在這裡下棋,著實怪的很。還是趕緊走了好,待明夜再去那酒窖偷點便是。”“你這小娃,說的老夫佔你便宜似。你我也算有緣,便賠你一式劍決如何?”老頭笑道。而後便把酒葫蘆甩給了他。

 “誰要你劍訣,看你穿衣打扮也怪可憐的,風餐露宿想必也沒什麽錢。你就不用說胡話誆我了,不要你賠便是。”羅洪收起了酒葫蘆,心道這個怪老頭指不得是什麽山野怪人,想來自己身上沒錢,又覺欺負小孩子,這才說什麽教授劍訣之內胡話來誆自己。真正的高人怎會向他人這樣落魄。“吱吱。”忽然那猴兒在老頭的耳邊吱吱的叫了起來,老頭這才凝了凝神。不過羅洪卻是全然沒有注意到,一面轉身一面道:“老頭,以後管好你的猴兒,免得日後被人吃了也不知道…喂!你幹什麽!”

 他話音未落,便是覺得腰間傳來一股巨力,而後身子便飛了起來。頓時嚇得大驚,再加上此刻已是深夜,想起了往日山精鬼怪的傳說,定是以為那老頭是妖物所化。連忙回頭喝道:“你是人是鬼!怎得如此欺我!”那老頭卻是笑而不語,一手念起棋盅裡的棋子,就是彈射而出。羅洪疼得哇哇大叫,但是卻在空中無處使力,頓時眼淚花子就留了出來。又是害怕。又是被痛的生氣。破口大罵起來。忽然,羅洪胸口的那太極八卦印,忽然亮了起來。一股巨力就是將老頭的棋子給震飛,而後更是猛然落地。本以為要摔個皮開肉綻,但卻臨近地面的時候被一股柔和之力給托住。而此刻那個老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身子已經坐了起來,提子又是一下。點中了羅洪的腰間穴,那胸口的太極八卦圖案才是暗淡了下去。喃喃道:“原來如此。”

 “哇哇!”此刻的羅洪全身都疼的要命,都是那棋子打得,頓時就哭了出來。

 那老頭掐指算了算,眉頭緊鎖,古怪的看了羅洪一眼,道:“命也道也,怪事怪事。罷了,小娃今日且喝你酒。授你一法!”而後他飛身而起,並指如劍,直接就點在了羅洪的眉心間。

 “他自夢中他自醒,他自醒來他自醉。我自強時他自弱,我自弱時他自強。葉生葉罷葉複葉。花開花落花非花。欲調心經七八脈,唯有內蘊一口精。”一條口訣便是湧入了羅洪的腦海中,他直覺眼前光影變幻,那老頭便是捋開他的雙眼。頓時浮現出了無數道劍招,而後竟然漸漸合而為一。最終又萬劍分開,又複合一,最終竟然全都消失不見。只聽的老頭戴著那小猴竟然禦劍而去,朗聲笑道:“緣起緣滅一線天,無道有情且無情。小娃傳你禦劍三決,權當賠你酒錢,望好自為之。”“前輩!”羅洪這才驚覺自己遇見的不是什麽鬼怪,而是高人,心下悔恨,想要追去,但卻腦袋一暈便不省人事了。

 待他第二天醒來,才是赫然發現自己竟然自己的房間中!

 “前輩…!難道是做夢嗎?”羅洪摸著腦袋緩緩的坐了起來,昨日的許多事,自己竟然記不得許多,模模糊糊跟做了一場夢一般。只是腦海中的口訣卻是清晰無比,不由呢喃道:“他自夢中他自醒…這些是什麽意思?”“公子,該起床了!”這是春草緩緩走了進來,見他竟然已經做了起來,而且神情惶恐連忙道:“公子你怎麽了?做噩夢了?”“沒事。”羅洪緩緩回過神來,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做夢,還是如何。摸了摸自己身上,酒葫蘆和那古怪的劍卻是不翼而飛,連忙道:“春草姐,我的酒…我的劍呢?”他頓時想起春草尚不知道他喝酒,頓時便是改口問道。

 “公子的劍不都是掛在哪兒嗎?”春草疑惑的看著他,顯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但還是指著屋子後方掛著的那把劍道。“難道我昨日,回來太困了,連自己把劍掛回去都忘了?”羅洪更是驚疑的看著牆壁上的劍,為了分清昨日自己到底是做了夢,還是真的發生了什麽,而自己給忘了。旋即覺得太過離奇,搖了搖頭,問道:“春草姐姐我睡了多久?”“呵呵,今日已是未時,倒是比往日晚了一個時辰。不過昨日公子幫著春草做了許多忙活,定是也累了。只是可惜夫人沒有看到,不然她定也說公子長大了。”春草幫他穿起衣物笑道。“等等?你說什麽?!”羅洪連忙止住了她的話,忽然腦海中想到昨日自己似乎在幫春草姐姐打掃院子,後來又一同去鎮上買菜等等。頓時他便驚出了一身冷汗,昨日自己醒來後明明失去連簫,還發現了…想到這裡羅洪已經嚇的冷汗叢生,就連衣服也顧不上穿,就奔了出去!“公子!”

 ………………….此刻已是黃昏,山坡下綠野翩翩,美霎常人。羅洪獨自坐在大樹下,目光呆呆的望著夕陽。他跑到了昨日藏酒的地方,可是那裡什麽都沒有,就連沉溪澗都沒有,只是一片光禿禿的路石地。他又跑到了那瀑布處,可是那裡只是一片楓葉林!

 一切的一切才是正常的,根本就沒有瀑布,也沒有什麽沉溪澗,完全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而自己昨日竟然是幫著春草姐姐打理了一個一整天的家事!難道那奇幻的經歷都是自己作夜太累了。睡覺時做夢出來的嗎?

 本來他還思不得那裡是夢境,那裡是現實。但是此刻卻是愈發的清晰,自己昨日的確是在幫助春草姐姐,而那奇幻的經歷才是夢境。可是如此的話,自己腦海中為什麽那個劍訣如此的清晰。一招一式都如同刻在他腦海一般?

 “難怪有人說‘周莊夢蝶。蝶夢周莊。’真是奇了。”羅洪在夕陽下暗自歎息道。這時他才想起,他根本就沒有什麽酒葫蘆,也根本不識水性,只能在淺河遊戲罷了。哪能在水草叢生的潭裡來去自如?也只有在夢中才是想如是的發展。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後怕,現實與夢境竟然可以如此難以分辨,委實可怕!

 玉如佳人君猶憐自那光怪陸離的夢後已是三日有余,這些時日再未下過小鎮,整日都在想著它。暗自琢磨著那個怪夢。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些口訣劍招。如此怪癲,倒是將春草嚇的不輕,暗道莫不是中了邪。這日,羅洪正在大青松下練習吹簫,忽聽得百靈鳥叫,不由抬頭望去,只見那山坡下的花兒都已盛開。幾隻百靈鳥正在花中飛舞,蝶燕翩翩美麗的緊。

 “那女子是誰?”正看得出神,忽見花坡下走來一個做村婦打扮的女子。袖口半挽。露出潔白玉臂,褲腳微卷,露出半截玉足踩著一雙低碗鞋,烏發披散,雖是平凡裝束。但卻舉止優雅,讓人看得入迷。羅洪看著她舞蝶采花的模樣心中向往,他這個年紀已是懂得些許男女之情,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他卻自慚形穢,沒有下去搭話。“往日怎麽沒見這個采花女。不知道是哪個村子的女孩家。”羅洪吹著簫,喃喃想道。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從她的儀態看來,卻是動人的緊。“該不會又是一個夢吧?”忽然羅洪驚了一下,那日的夢卻是讓他汗如雨下,此刻又覺得虛幻,連忙捏了捏自己的軟肉,這疼的叫了一聲,才道著不是夢。不由更心喜了起來,料得那女子美麗。“要不要去認識認識?”羅洪一邊吹著簫一邊偷偷的看著她,想過去認識認識但卻又不好意思,那個少女似乎也發現了他,不著痕跡的朝這邊望了望。“呀,糟糕差點忘了大事!”羅洪拍了拍腦袋,留戀的望了那個少女一眼,便連忙將玉簫撇在了腰間,連忙向屋子裡跑去。剛一進門便看見正在屋子裡紡織的春草,也顧不上問候,就直接跑到了自己屋子,將玉簫放下,從床底下取出了幾枚銅幣,便衝出了屋子。“春草姐,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羅洪道。

 “公子…”春草剛答一句,便是看見羅洪已經衝出了院門,輕輕搖了搖頭,便繼續紡織起來。今日的大風鄉,比起往日來要更為熱鬧,只因在東面的蹴鞠大賽便是要開始了。這是一年一度的盛會,無論是鄉生賈士或者山中農夫,皆不會錯過,此番盛會。羅洪尚還未到,街道上便是已經逐漸開始擁擠起來。東面的山坡上已經可以望見架起的台子了,那片空地上便是大會的場地。此刻那台子上已經坐著兩位老者了,那身穿白袍的灰發老者便是村中宿老。他身旁那個白發短須,眼如鳳勾,鼻如鷹嘴,唇若刀削的老者便是村長了。“羅洪,你怎麽才來!”一位身著上好綢緞服飾的大胖子揮舞著厚實得手臂,正衝羅洪招手。

 望了望那人,羅洪笑了起來,連忙跑過去道:“張桓,有些事耽誤了,怎麽了?開盤了嗎?”

 “開盤?你還記得開盤!馬上都快開賽了!!”那胖子濃眉鳳眼,腰有桶粗,耳垂厚實而長,一臉富貴相。即便此刻生著氣,卻是讓人感覺不到太多的怒意。

 “呵呵,那快!我們趕緊去下注。”羅洪笑了笑,而後便連忙拉著他,一起向山坡旁的那小台子跑去。

 “讓讓讓!!”張桓抄著大嗓門,上下起手,將圍在小台子旁的人們給擠,那些人雖然不滿,但是看著他的蹲圍,卻隻得吃了啞巴虧,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快快下注咯!馬上封盤了!”剛進前。便是聽見那小廝在吆喝起來。此刻原本琢磨不定的人兒,也趕緊從懷間掏出碎銀、銅幣等來。羅洪和張桓也趕緊掏出錢來,放了上去,道:“我們買百虎隊贏!”此言一出,頓時許多人都冷笑了起來。雖然百虎隊贏了可以賺很多。但是那隊伍是出了名的弱隊。只要是有頭腦的人都不會想這筆錢。再看看羅洪兩人的年紀,頓時一些年長的賭徒都歎起氣來。就連那收錢的小廝都掛著怪異的眼光看著他們。

 “看甚?還不快給票!”張桓瞪了他一眼,生怕他慢待了,呵道。“是是。您等等。”那小廝也不置氣,笑了笑便拿出蓋有印章的白紙,在上面寫了百虎隊,左下角又寫了錢注。這才交給了他二人道:“二位爺收好咯,賽事結束。全憑此據。”

 羅洪和張桓看了看票,確認沒問題,這才好好的收拾到了懷間。兩人更是快速的跑到山頭上,卻佔好位置。當然下方有著專門的看座,但是那些座位都的有錢人才坐的。張桓本來也可以去做,但是卻說不喜歡那些位置。其實羅洪明白這是照顧他,才這樣說的。

 “桓哥,你那消息到底準不準啊?百虎隊可是出了名的弱隊啊,那餓狼隊可是連勝了九場比賽。別的鄉子裡也是出了名的。”兩人跑到一個樹下望了望下方摩拳擦掌的兩隻隊伍,最後羅洪的目光放在了那身穿白衣的隊伍上,看著他們瘦弱的模樣,不由皺起了眉頭,道:“我可只有這點錢了。輸了可就賠家底了!”

 “放心吧,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等著拿錢吧,這場東家可要陪多咯!”張桓看了看四周,這才伏到羅洪耳邊小聲道。“什麽意思啊?桓哥你怎麽這麽有把握?”羅洪疑惑道。

 “嘿嘿。這些都是從我爹那裡聽來的。”張桓再度看了看四周,確定哪些人根本聽不見他們談話。才又小聲道:“告訴你啊,這個百虎隊,可不簡單啊,是百泉鎮那邊的有錢人組建的隊伍。他們四處打比賽,但是每把都輸,你知道為了什麽嗎?”

 “百泉鎮?那可距離這裡千裡遠啊!那邊的隊伍怎麽會突然跑到我們這裡?輸球不就說明他們弱嗎?”羅洪皺眉道。“你懂個什麽,他們之所以輸,便是為了抬高賠價。你看這不是,賠價高到不敢看,這局百分百贏!”張桓小聲道。

 “這不是打假嗎!”羅洪驚道。“你小聲點!”張桓連忙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可別張揚,這都是我聽我爹說的,你可不能說出去了。要是別人知道了,指不準惹上什麽麻煩!”“喔喔!”羅洪連忙點了點頭,旋即看向那弱隊,頓時火熱了起來。心中更是嘭嘭跳,他可是知道哪些打假的蹴鞠隊,這些隊伍輸是輸,一旦賠價給多了,立馬就要贏!只是這些敢打假的人背後必然有大勢力支持,不然那些莊家可不會輕易放過!“嘿嘿,小子,今晚贏了錢,咱們就去鳳樓坐坐!”張桓道。

 “鳳…鳳樓..?”羅洪連忙臉紅了起來,但是心中卻也躁動,那鳳樓便是青樓,尋花問柳之地。他本是不懂那裡有何樂趣,但是常在市井、賭坊之地徘徊,久了久之也從他人口中聽到了男女之事的美妙。特別是那些女子袒胸露乳、薄紗淡錦,很是誘人。“我可給你說啊,小子,這次你可千萬不能給我害羞啊!上次給你叫了一個姑娘,你卻讓人喂了一晚上的蚊子。哥哥的錢可都白花了!”張桓笑了笑,而後又嚴肅的警告道。

 “再說吧。”羅洪點了點頭,想起了那日張桓帶他去那鳳樓時候的情景。旋即隻得尷尬的點頭笑道。“開始了!”張桓忽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關注起場上的變化起來。羅洪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那球剛一發,那白衣的百虎隊便是勢如破竹,攻到了後方。那黑衣的餓狼隊也是勇猛,只見一個魁梧大漢,凌空三百六十度,便截斷了球的去路,傳給了隊友,開始反攻!

 “好好!”眼見餓狼隊搶到了球,頓時那些買他們贏的人就開始歡呼了起來。而他們似乎也在呼聲中信心高漲,那隊中的一個又矮又瘦的男子,出色的奇,只見他身影晃動,那球就跟長在了腳上一般。行雲流水的就到了百虎隊的後方,一腳起動!那球便直勾勾的打進了筐子裡。

 “好!”這剛剛開局便進了一球,頓時讓那些買他們贏的人,高興的呐喊了起來。羅洪皺著眉道:“桓哥,不管打不打假,人餓狼隊的實力擺在那裡。剛剛進球的那個李冉可是人招牌球員,這實力的確沒話說。那百虎隊打的贏嗎?”“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爹爹沒道理騙我啊,別急再看看吧。”張桓也皺了皺眉,道。轉眼便是半個時辰過去,那餓狼隊越戰越勇,已經拉開了五個球的巨大優勢,反觀百虎隊卻是被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現在完全不知道在幹什麽,許多抱著僥幸同羅洪他們一樣想法的人, 已經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媽的!這尼瑪什麽爛隊!”就連張桓都破口大罵起來,他爹說什麽,早就是狗屁了。這那裡是什麽打黑打假,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哥,你別激動,別激動,權當破財消災!”羅洪連忙把他拉坐下,笑道。雖然他心裡也在滴血,但是輸都輸了還能怎麽辦?“對不起,兄弟,害了你。”張桓也冷靜了下來,轉頭看向羅洪一臉歉意,他知道羅洪家裡貧困,自己輸這些錢,幾日便能從家裡拿回來。但是他卻不一樣,這次自己信誓旦旦的叫他壓上了家底,卻是這樣的結果。“沒事。兄弟之間說這些幹嘛。”羅洪勉強笑了笑,又道:“我看他們還不一定輸。”

 “恩?”這次換張桓吃驚了,問道:“你小子不是腦袋燒壞了!”“不是,你看,他們雖然輸球到現在,你看他們雖然垂頭喪氣,可是你有沒有注意到它們的教頭確是在暗自冷笑。”羅洪指著那球場下方百虎隊休息處的一個魁梧大漢道。

 “你這麽一說,的確也是啊。”張桓也望了過去,那人的確噙著一縷笑意,不過還是又皺了皺眉道:“可是已經輸了那麽球了,如何再能贏?”“不知道…”羅洪話還未說完,卻見那人招了招,示意換人,那個一直坐在後方一點也不起眼的男子,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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