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九重天,仙界三十三外天,人間三千大世界。
天帝封王三百七十一,用以管理人間三千大世界。
三千大世界中有一界,名曰雲州。雲州本是合陽王所管之界。
雲州界主合陽王本是雲州一書生,及冠那年入雲州府趕考,同年冬天奪得榜眼之位。
功成名就歸家時,卻被告知全村之人皆被一隻獨眼狼妖所食。
當即悲痛欲絕,就此棄文修道。合陽王天姿過人,竟然以書入道,不到百年便晉升天仙。
而後奇遇劫仙,得一神筆,被賜下道書。合陽王依照道書修煉,庸碌萬年終成就大羅金仙。
借由神筆之威,在天王山大比中奪冠,成為千年王,被天帝賜下合陽之名。成就天王后,合陽王被派遣下界管理大千世界CC雲州。
數千年前,雲州忽然平地而出一妖城,名曰星芒,星芒由八位妖王管治。
八妖自稱雲州八妖,以義當先,學人江湖豪氣。
與吃人修道之妖不同,雲州八妖修得正道,講究義氣,與雲州凡仙稱兄道弟,廣交朋友。
不但如此,此八妖還聽雲州府主調配。遵合陽王法旨。
合陽王治界重在和諧。其之一家雖死於狼妖之手,卻不恨修道之妖。隻對食人之妖痛下殺手。
雲州八妖以義當先,注道修仙,自然受得合陽王青睞。
雲州之界原本相安無事,然大約二十余年前,忽然有治界之仙告上天庭,言合陽王千年前不知何故身死道消,合陽王死後,雲州界牌落於八妖之首、龍須虎之手。
如今雲州在一妖管轄下。那仙好不容易方才飛入九重天,告此天狀。
天帝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當即下令。派神劍東陽王下界除妖。令其一月之內解決雲州八妖,重奪雲州治權。
否則將降罪東陽王,並將雲州治界之仙通通貶下凡間。
神界一日,人間一年。如今已快到天帝責令之期,東陽王這二十余年除了喝茶,下棋,賞花之外便再無任何舉動。
這可急壞雲州治界之仙。
本以為來個靠山,不想靠山根本靠不住。
離天帝一月之期不過三月。治界之仙不甘就此入輪回。方才想做最後嘗試。
時年雲州界內花燈節,萬靈同慶之際,星芒城人妖同街,齊樂融融,共賞花燈。
忽有白馬從天而降,驚起飛煙無數,白馬落地。誤傷一街人妖。飛煙散去時,白馬已逝,一群白衣持兵之仙出現在星芒城內。
為首之人白須星眼,手持長劍。舞動仙劍,驚起陣陣漣漪,此仙名曰羅九,正是神界一月前上天庭告狀之仙。
“龍須虎何在?”
羅九面露憎顏,舉動投足盡是官威。
“小小天仙,不知死活,上次饒你一命,不知感恩,還敢來此放肆。”
羅九話語間,一黑甲背手浮空,居高臨下,蔑看群仙。
“我道是誰,原來是星芒府老五,那隻黢黑老泥鰍。”
此馬臉黑痣黑甲之妖名曰王秋畢,本是一泥鰍,因生懷龍血,方才修道有為。不知來自何道何派。自千年之前來隨龍須虎來雲州建城星芒時,便是一堪比大羅金仙之境的妖王。
王秋畢雖是泥鰍成道,卻自詡龍族,最怒他人言其根腳為一泥鰍,故而羅九一言已犯其禁忌。
其右手掌心向天,指蜷成爪,五爪各處一色之雷匯於掌心。須臾之間,一拳大小的五色彩雷出現在其面前。
“落雷掌!”王秋畢此言一出,那雷宛若驟雨,飛馳而下,襲向羅九。
羅九大驚失色,舞動手中長劍,劍化半圓,以圓作盾,其後,諸位白衣仙皆四指運氣,以掌推氣,將體內仙氣運與羅九之用。
那式落雷掌與羅九圓盾相觸,雷雨驟下,附近長街毀於一旦。羅九手中長劍斷成兩半。羅九一眾亦被擊飛數裡。
“好膽!”
“好弱的天仙!”
羅九嘴角溢血,面目淒慘,怒看羅九,反觀羅九微微一笑,宛若提鞋踩蟻般,波瀾不驚。
“王泥鰍,勸你等八妖好自為之,天帝已派下神劍東陽王下凡滅殺爾等,念爾等修道不易,交出界牌,速速離去,免得鬧得身死道線的慘境。”
羅九之言,雖有屈服,卻滿是威脅。
“哼,我等八妖治理雲州可有錯否?爾等界仙仗勢欺人,狐假虎威,惹得雲州百姓天怒人怨,上次你強搶凡女被我等截殺。我四哥本可一拳打死你這個損仙,若非我虎哥念你修行不易,放你一馬,你還能活到今天。”
“可你倒好,不知感恩,不自反思也就罷了,還敢告上天庭,請神仙下凡。真是不知死活。實話告訴你,我等八妖一脈相傳,八妖合一,道仙難敵。若是四大天王來了,我等還能忌憚一番,區區一位東陽王,又有何用。”
“看我今天不滅殺了爾等!”
王秋畢據理力爭,半步不讓,一副正義凜然,執道為靈。右手再出,再化五爪,須臾間又一五彩神雷出現在其面前。
“疾雷峰!”王秋畢其言一出。雷化飛劍,射向羅九等仙。
泥鰍歸泥鰍,泥鰍確實打不過。好說歹說,王泥鰍也是個妖王,羅九一個小小天仙又怎可與之一鬥。
雷劍一出,羅九當即便知大事不妙。
“東陽王啊東陽王,世人皆說你算無遺漏,天下皆謀。可經此一事,羅某算是知曉了,神算東陽王也不過是披虎皮的便宜貨啊!”
羅九心灰意冷,面如死灰。閉眼等死。
忽有微風輕吹,一陣奇香飄過,羅九大驚有變。立即睜眼,
一道白光自天而落,光芒之中有一言美羽飛鳥。飛鳥眼有紅瞳,目光炯炯。撞向雷劍。
與雷劍一觸,頓化片片白羽。而那雷劍就就此化作飛煙。
“言之君子,溫鳥如玉!”
“君子劍?劍仙!”
羅九面露詫異,呆若木雞。王秋畢眉頭緊鎖,腳步遲疑。
面色沉思,忽然大驚高吼。
“在下星芒府五妖王、王秋畢,敢問是哪位劍仙,可敢一見?”
七界修劍者,八成都會君子劍,然七界修劍者,唯有極其少數者君子劍能修入道。
羅九亦是修劍之仙,雖其未有劍法入道,但其亦知劍術潛規。
用入道君子劍者,一則是真君子,二則是不願暴露自家劍術。
然無論是哪種,能用入道君子劍的劍仙都是強者。
沒準還是劍仙榜榜上之仙。
他是仙,劍仙也是仙,此位劍仙舉動亦是表明立場。
羅九這番思索後,當即跪而望天抱拳行禮。
“前輩大善,此乃雲州妖王,禍亂雲州,望前輩執劍衛道。”
忽有微風又吹,一陣奇香飄過。一位青衣少年,手持羽扇,飄然而來。
來著劍眉魅眼,微微一笑宛若春花。是男便是舉世無雙的貌美君子,若是女便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的女仙。
少年手搖羽扇,輕聲一言。
“怎麽,半日不見,羅天仙這就不識在下了?”
少年聲熟,羅九心疑,定睛一看,來者竟是神劍東陽王。
“天王救命,救命啊天王,便是此妖禍亂雲州。”
羅九跪移至東陽王腿前,雙手抱其膝,嘴中淒慘言語。
東陽王微微一笑,不多言語,從懷中掏出一物,扔於王秋畢。
王秋畢手接那物,雙目細看。當即大驚。
“雲州界符?”
“天王這是何意?”
王秋畢呆住了,羅九卻懵逼了。
“就此作罷吧,雲州八妖之事我已盡知。汝之義氣,在下心服。雲州交予諸位治理卻也無妨。隻有界牌終歸名言不順。牌符雙收,方才是真正的雲州界主。”
東陽王言罷,當即轉身離開。
羅九當即大驚,他非糊塗之人,界牌與界符皆予龍須虎,就此雲州便是這八妖之地。
嫉妖如仇的東陽王怎會做此糊塗之舉。
“天王,天王,天王不可啊!不可啊!”
羅九聲音淒淒,宛若竇娥。可這番淚如雨下, 哭天喊地,東陽王卻視而不見。
東陽王忽煩,怒而轉身,目欲殺人。
“爾等雲州界仙之事當我不知?無論雲州歸誰管理。爾等都給我去死。”
是他有錯在先。
東陽王言中之怒,羅九又如何不知。
神劍東陽王,果然是算無遺漏,天下皆謀。
言罷,東陽王化作一道白光離開星芒城。
再看王秋畢,只見其一手把玩界符,一手掌心禦雷。
羅九頓時失神,淒慘無魂。忽有一雙粗手,輕撫羅九。
羅九抬頭一看,來者竟是熟人。
龍須虎?
“羅天仙狀告天庭亦是為雲州百姓怕雲州凡仙被妖魔欺害。虎某雖是妖族,卻是重義之妖。在下可向羅天仙保證,雲州凡仙永世昌盛。”
“你不殺我?”
“一而錯,錯而二,三而改。仙凡妖佛,孰能無過。過而能改,豈非良善。”
羅九望此虎妖,國臉慈目,若非知其乃妖,細細看來卻也是良善之輩。
“是在下心胸狹隘了!羅某貴為天仙卻無仙品實在丟人!”
“羅天仙何需此言,雲州之事還需羅兄多多幫助。”
“虎兄厚愛了!”
短短幾句言語,羅仙虎妖一改前仇,稱兄道弟。
王秋畢收了手中雷法,緊跟龍須虎身後。
隨龍須虎一道款待羅九等雲州界仙。
雲州界府,東陽王微微一笑,靜看此間之事。目光之中暗藏殺機。
在其旁,一黑衣老人低頭施禮,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