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天際,晴空萬裡,密林之中,林落一眾終於整裝待發。杜月生提劍上馬,林落坐上馬車。
林中有鳥忽起,土路之上,千余名雨林軍部隊,浩浩蕩蕩,前往安陽府。
再需半日,便可行至安陽府。林落雙目凝神,托腮無聊,心中大腹便便。也不知安陽府是何模樣。
林落一行再往前數十裡,有一大城,城牆高聳。來往路人密集。城門之上有一生苔舊匾。
舊匾歷久為艱,有些傾斜,遙遙欲墜。舊匾上蒼勁有力,寫著四個字,“安陽州府”
一隻輕燕乘風而來,越過城門,來到安陽府內,四處遊蕩,人煙彌漫。忽累,終落於巨樹上。
巨樹位於一人家庭院之中,來往下人神色匆匆,偌大家院,似發生不幸之事。
“公甫發生什麽事情了。”
一位身穿黃衣男子,神色匆匆,自門外而來,腳步匆匆,言語輕浮,來到這深宅廳堂之中。此時,一位身穿官府少年正盤坐在地上,其雙手交叉於胸前,雙目凝神,面色凝重。
在其面前是一個早已失去屍體,屍體雙手交叉於胸前,懷抱一劍,劍上有朵黃花。少年眉宇輕瞟,抬眼望向匆忙趕來黃衣少年一眼。
輕淺一笑,並未多言,僅僅這一瞬便是世間難得一見之風景。少年樣貌出眾,一娉一笑都能引來無數少女回頭尖叫。其腰間斜跨長劍,在加上身上五品捕快官服,無一不再告之眾人其之身份。
此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人稱雲州神捕的李公甫,李捕頭。
“二十七皇子,你來的正好,且看看賈員外這般死相是何意思。”
“賈員外?雲州首善賈員外?”
李公甫托腮輕歎一言。惹得那黃衣男人一陣唏噓感歎。這位匆匆趕來的二十七皇子,雙眼狐疑,看了一眼李公甫,又轉而細細查看那具死屍。
看到那死者模樣時,感歎一言,目光往下看,看到長劍時,忽而一驚,再看到劍上黃花時,驀地一愣。不斷搖頭,齜牙感歎。
“有意思,有意思。”
“看來二十七皇子看到些有趣之事,不妨與公甫說道說道。”
李公甫盤坐地上,雙手交叉於胸前,靜待那位黃衣男子言語。那黃衣男子提手轉腕,面露得意之色,擺出一副故弄玄虛之模樣,雙目微眯,悄悄望向李公甫。
李公甫穩坐地上,面色平靜,黃衣男子說與不說皆與其無關一般,絲毫不賣這位二十七皇子面子。
黃衣男子討了個沒趣。唯有言語緩解尷尬。
賈員外手中長劍名曰西紅,乃是一把百煉精鋼,加以奇獸異血熔煉而成的一柄絕世好劍。此劍斬毛斷雪,鋒利異常,殺人之後血不濺劍身。
若是我沒記錯,這把劍上一個主人是數十年前,流際於安陽府附近的一位江洋大盜。
《安陽州府錄》有數頁關於這位江洋大盜的記載。
書中記載,這位江洋大盜名為獨狼,因其有隻瞎眼,面容惡狠而得此名。聽上代府君在《安陽州府錄》中之言。
此獨狼曾是一位流浪於雲、汾、幽這幾州的盜墓賊,不知何處得來西紅劍,又不知何故來到雲州。至安陽府後,不做本行盜墓生意,反而乾起了殺人抄家的買賣。
這才有了獨狼惡名,這獨狼殺人手法乾淨,做事不留痕跡,聽與之纏鬥活下來的捕快言,這獨狼劍法極快,一道白光過去,還未曾反應,便有人人頭落地。
雖其只是凡境武者,然尋常不入道之武者根本不合其一擊之力,便是尋常人仙、地仙境武者,稍不小心都會被其斬殺。
加上其行蹤隱蔽,做了三十年的盜賊,竟始終未被安陽捕快抓到。
約三十年前,有位進京趕考失敗的王生入戶安陽府,被獨狼盯上,全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間被獨狼斬殺殆盡。一個活口不留。
言至此,這位二十七皇子不禁咂嘴搖頭感歎。
“好狠的惡人啊,只是奇的是,這惡人在屠盡王生一家後,便忽然收手,至如今已有三十余年了。再未聽聞有關其之傳聞。”
“如今西紅劍再現於世,難道這位獨狼又開始殺人了嗎?不懂不懂!”
“不懂就不用懂了,那黃花又有何典故?”
二十七皇子搖頭感歎,嘴中滿是震驚。李公甫李大人滿臉平靜,雙目若劍,咄咄逼人,言輕語柔,卻刺耳異常。
黃衣男子右眼微抬,翻一白眼。心中稍有不爽,隨即繼續言語。
“那黃花就有的說道了,那是一朵未入佛的佛花。”
“未入佛的佛花?”
李公甫忽而一愣,噗的笑出聲來,滿臉質疑,望向黃衣男子,懷疑這位二十七皇子在耍他,卻沒找到證據。
倒是黃衣男子,雙手一擺,滿臉輕松,似在說一件正經之事。
樹上落燕忽飛走,枝上落葉無數。
“將軍,大事不好,前面有大批妖怪停留。”
“停車!”
馬車之外,忽而有雨林軍大驚失色之言,杜月生命令雨林軍一眾停車。
這一聲大吼,打斷林落好夢,林落睜眼,自夢中醒來。眉頭一皺,手捂額頭,心中正疑。
便有人拉開車簾,與其言語。
“潤林,出事了,快下來。”
是劉劍雲!被人擾了輕夢。林落有些不爽,卻又無可奈何,唯有聽從劉劍雲之言,下車查看發生何事。
林落剛出馬車,忽而感覺眼前一暗,抬頭望天,原本晴朗天氣,不知何故,竟然黑霧籠罩。林落魂魄本是人仙之境,自然會觀氣色。
白雲遮日有仙來,黑霧壓天妖滿地。朗朗晴空竟被如此濃厚黑霧籠罩,這前面究竟是有多少妖物。
林落心臟一驚,竟有些許害怕。
“少將軍!”
“嗯?”
林落望天發呆時,那白衣杜月生不知何時,來到其面前,雙手抱拳行禮。似待林落回神。
林落一愣,咦了一聲。杜月生點頭輕言,言語之時,手擺向前,想要林落跟隨他前行,林落不知發生何故,唯有繼續跟隨杜月生前行,仔細聽這位天驕少將之言。
“聽聞少將軍對天妖閣與安陽府之事知之甚少?”
“嗯!”
林落低頭,有些不爽,這杜月生也真是的,還以為說啥呢,就為了這個把他叫下來?
林落撇嘴,面容之中稍露嫌棄。
杜月生微微一笑,看到林落面容,毫不在意,繼續言語。
天妖閣乃是一全由妖物組成了邪惡勢力,亦是雲州最大的妖盟組織。為首之妖名曰隻狼,乃是一隻堪比玄仙境巔峰的老妖。
天妖閣總部在安陽府附近,其閣下有十個樓主,十位樓主都是堪比洞仙的大妖。三年前,我雲州人族於雲城設下埋伏,坑殺天妖閣數位樓主,不想幾年而已,天妖閣籌聚了十位樓主。少將軍之前殺死的那隻抱頭鬼便是天妖閣十位樓主之一,除此之外,天妖閣還有八位活著的樓主。
“八位?”
林落眉頭一挑,細細聽杜月生之言,忽而一疑。
杜月生絲毫不在意,莞爾一笑,繼續言語。
天妖閣之中有一樓主,名曰血紅衣,乃是一沾血之畫成精,約十日前,安陽府發生一宗離奇大案,死者皆是二八年輕少女,李公甫查來查去,最終將凶手鎖定在天妖閣樓主血紅衣身上。不想堂堂天妖閣隱樓樓主血紅衣竟是一位於安陽府大牢待了數年的江洋大盜。
李公甫與安陽府衙之人拚盡全力,死傷慘重,方才擊殺這位洞仙境大妖。
本以為此事就這般結束,不想,忽然出一位頭戴惡狗面具,身穿素衣之人。那人自稱“秀兒!”,忽而出現,一刀而已,便殺了如今上代府君。幾刀拚殺,將現任府君打個半殘昏迷。
隨即在伴隨一陣白煙,在李公甫面前全身而退。
府君昏迷, 雲州人族氣運大傷,天妖閣借機出兵,派出一樓之力,攻打安陽府。好在祭土郡王藏有一隊私軍。奮力拚殺,方才打退天妖閣妖軍,卻也因此,安陽府再無防守之力。
李公甫心知大事不妙,方才宴邀安陽府各家權貴,請各家派人聯系道門,其他雲州城池族人,派兵安陽府救援。
“所以這才有劍雲表哥,千雪表妹攜手來到洛城,跪地求救援?”
林落似乎聽懂前因後果,杜月生莞爾一笑,輕輕點頭。隨即繼續言語。
“只是情況比李公甫想象的更糟糕。”
杜月生此言一出,林落不明所以,卻心知大事不妙。其震驚看向杜月生,杜月生搖頭輕歎。
“我等雨林軍奉楊將軍之命,鎮守洛城,夫人娘家在安陽府扎根,夫人心疼劉老先生,便讓月生派些兵馬為劉家看家護院。當時我將三百雨林,一位首領送到劉家。”
“那位首領名為劉無生,會一手化妖之術,若是不知其根腳之人,還以為他是一妖。只是,便是這幾天,雨林山上,劉無生的武魂燈滅了。”
“他死於隻狼之手,臨死之際,他借由神魂傳了一段記憶至武魂燈中。通過那段記憶月生知道了一些事情。”
杜月生言之此,忽而停下,抱拳行禮,抬頭望向林落,面容複雜,若有所思。
“天橋下,女人家?那朵黃花竟有這樣故事!”
雲州安陽府賈家,李公甫望向西紅劍與劍上黃花,不禁感歎,其之神色愈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