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梨花帶雨,今日屋簷有淚。林落倚床望窗台,窗台盆花燦爛依舊。窗簷有水滴落。
“昨天那般好天氣,怎還下雨呢?”
林落心疑,卻無人答之。懶散起身,輕推房門,門外一提槍、腰系長刀英俊男子對林落抱拳行禮。在其身後有兩百整齊站立的綠藍衣士兵。
雨林軍?
林落立即合上房門,心疑自己是否看錯,再次看門,那提槍系刀男子依舊抱拳行禮。
“少將軍早上好,雨林軍杜少陽,應瑞林少將軍之命,前來援護。”
林落一愣,雙目撲朔,眼皮亂眨。面容平靜,心裡慌張。
“怎麽,今日與往常有些不同!”
林落心中正詫異,轉眼間,馬車漸行漸遠,他提簾望城,送他離開的楊母已回到洛安城中。
平素楊母護他像個寶,稍微走遠,就大發雷霆,怎麽,這次竟讓他隨千雪表妹與劍雲表哥一道前往安陽府。
此時前去安陽,是救援,而非探親,林落一同去本就奇怪,更奇怪的是,腿腳不便的瑞林三哥也一道前去。
林落回過神來時,已遠離洛安數十裡。
楊母這番舉動有些蹊蹺,林落向來懶於思考,故而也就不再追究楊母為何這樣做了。
一千雨林軍皆騎馬前行,護著林落,楊瑞林等四人所坐馬車,腳程亦不慢,日漸黃昏,林落一行,已走十分之一路程,若是日夜兼程,快馬加鞭,三日必到安陽府。
翻過一座高山,途經一村,行進一家驛站,人煙稀少,鄉野小村時。瑞林三哥命人停下腳步,修整一日,明日出發。林落在內四人,瑞林三哥最大,故而這千余人自然聽從瑞林三哥管理。
實話而言,算上神界三百年,此次倒是林落第一次出遠門,本該有些興奮,林落卻有些鬱悶。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安陽府有難,乾他這位楊四少何關。為何他要也要一同前往。
一路走來,林落四人皆坐於馬車之中,千雪與瑞林三哥還好,偏偏劉劍雲這位表哥,林落凡與他對眼,他總躲閃回避,似對林落有所愧疚,準確來說,似對林落有所隱瞞。
“官爺,您要的菜來了!”一麻衣戴巾少女雙手微顫,端上幾碟小菜,兩壺小酒。劉劍雲面露遲疑,提壺倒酒,欲與楊瑞林對酒當歌,林落正納悶,忽而眼前一亮,先看劉劍雲手中酒壺,而後看向那位端菜少女。
腦海一閃而過,伸手就來,打翻劉劍雲手中酒杯,酒杯碎在地上,酒撒一地。
劉劍雲頓時臉色大變,雙目瞪眼,震驚質疑。
“都停下!”除卻這位端菜少女,驛站之中還有三位麻衣少女正在端茶遞酒。
入桌雨林軍剛欲食吃,就被林落這怪異舉動打斷。此時林落雙目微眯,面目認真。
“潤林,怎麽了?”
劉劍雲面露嫌棄,卻依舊細語善問。林落並未回答劉劍雲之言,他雙眉一皺,轉頭看向那麻衣少女,少女面容姣好,臉色潔白,耳垂之下有一耳洞,雙目透亮,眼皮頻眨,可憐兮兮。
野村驛站一少女,偏偏生得驚世容。
“姑娘長的挺漂亮啊!”
林落右手托腮,邪魅一笑,似在挑逗。
“潤林,不得無禮。”
“少爺謬讚了!”
輪椅之上,瑞林三哥面色溫怒,那麻衣少女稍顯驚,溫文爾雅,與林落對話不卑不亢。
“想不到,野村驛站竟能遇到這麽標致懂禮少女,
運氣不錯啊!” 林落雙目發光,面容奸詐,一副色狼表情。
“潤林表哥你幹嘛?”
“潤林,不得無禮。”
千雪表妹一臉露言,似在對被林落調戲那位少女打抱不平,同樣之言,瑞林三哥說了第二遍,其表情便秘,似在壓製內心怒火。
林落這番輕薄舉動,於雨林軍中引起不良反應,頓時雨林軍眾將士議論紛紛。眼前場面難控。那位背負雙斧,身材魁梧首領拍桌一哼。
頓時雨林軍立即安靜。驛站眾人皆將林落當做輕浮之人,卻礙於林落身份,都未發作,唯有一人有不同看法。
劉劍雲面露遲疑,低頭深思,反覆回味,忽而一驚,轉頭看向那麻衣少女。
細細瞧來,不禁咦了一聲。
“確實是位標志少女。”
“哥,你怎麽也學楊潤林了?”
劉劍雲一言,自嘲一笑,此番言語,劉千雪頓時脾氣來了,抱怨劉劍雲學林落輕浮挑逗那少女。
劉劍雲此言一出,楊瑞林本想發怒之氣忽然松懈許多,他忽而也面露遲疑看向那位麻衣少女,不看不打緊,越看越脫不開眼,也隨林落那般色狼目光。
“你們這都怎麽了?”劉千雪懷疑自己看錯了,她隨林落等人細細看那麻衣少女,彬彬有禮一少女,不就是長的漂亮些,有什麽不同的?
林落玩味一笑,腦海一閃而過。
花樓之中,一隻黑土狗靜坐一大鼎面前,狗眼迷離,欲睡未睡。一隻成狼大小黑色藏獒忽而騰雲而來,搖頭轉身,仙氣縹緲,化作一長耳英俊男子。
“林落借點酒喝。”
七仙女與楊嬋素來不合,林狗前主人,櫻花殿那位殿主黎姬仙女倒是奇人,或因百花神釀緣故,七仙女與楊嬋都與黎姬交好。
楊戩那廝,林落見過幾面,他雖偶爾來百花宮閑逛閑逛,多數時候,他都居於灌江口不出,相對二郎真君,或許同為狗類,倒是哮天犬時常來找林落玩耍,順便蹭點酒,也順便與林落說道說道七界之事。
念至此,林落笑意漸濃,陰險之臉忽而變得溫文爾雅,嘴動輕言。
“曾有位上仙與我講過,妖者,是群奇怪生物,男妖以醜陋凶惡為先,越是法力高深之妖,面容越是猙獰可怕,而女妖則不同,與人族女人相同,皆是愛美生物。越是法力高深之妖,越覺得自身美貌能迷倒眾生。姑娘雖然長的不錯,卻還不算絕色,看來妖境不高啊!”
??
“妖?楊潤林你在開什麽玩笑。”劉千雪看著那位對其微笑少女,面露善意,轉而雙目鄙夷,惡語對林。
覬覦別人美色就算了,還說別人是妖。
“其實我也沒看出這位姑娘是妖?隻是....”
“隻是冥冥之中總覺得奇怪。”
劉劍雲面露遲疑,雙目不解,其既回應劉千雪之言,亦回應林落之舉,他未言完,便被楊瑞林補言。
此言一出,雨林軍頓時戒嚴,杜少陽提槍對準附近一麻衣少女,緊接,雨林軍一眾士兵亦拔刀,刀刃對準少女們脖子,僅僅幾息之間,四位麻衣少女便被雨林軍一眾眾刀圍住。
“這位軍哥,你們想怎麽樣,也不知哪來匪兵,居然如此橫行,假說吾等良家少女是妖怪,欲行暴行。若是雲州神將楊志將軍在此,哪會任由爾等這般暴行!”
“看吧,楊潤林,你這樣很辱了姨夫的威名。”
“哦,原來是楊將軍之子,都說楊門子弟個個才高八鬥,武功高強,如今一看,和安陽府那些變態公子哥又有什麽差別。”
麻衣少女抬頭朝天,不卑不亢,赴死如歸,劉千雪叉腰懟林落。那少女又接劉千雪之言激林落。林落莞爾一笑,一副厚皮不要臉的模樣,他還未言語。潤林三哥便先言語。
“更奇怪了!”
“雖然是奇怪了些,但是我們還是不懂,尤其是千雪,劉家楊府皆是名門望族,雖說莫放歹妖,但也不可誤殺好人,請潤林替我等解惑。你是如何發現這些少女是妖?”
劉劍雲顯得彬彬有禮,有條不紊,明明啥也沒看懂,非要這般故作鎮定。
若是他人, 林落會笑出聲來,可惜眼前這位是表哥,林落也就無法多說什麽了。
隨即莞爾一妖,輕言慢語。
“良家少女?諸位如何見過如此水靈少女,千雪表妹已算是劉家千金小姐了,且看看你與眼前這位少女比比,看看誰更嬌貴?”
“原來是這般,少將軍還真是多疑,小女生來如此水靈,此乃天生麗質。”
林落一言剛出,那女子隨即反駁一句。
“好,算你天生麗質,如此野村,前隔山有村,後不見來路,不知這位天生麗質的少女是如何做到這般彬彬有禮,臨危不亂,還熟識安陽府之事,言我父楊志時,你怕早就知道那是我父吧!”
“我不知,我向來這般,難道天生卑微,便要活的卑微,小女不才,父母教的好,喜文修雅,亦常聽來往驛站之人把酒之時,言語雲州之事,故而對安陽府與楊志將軍有些耳聞,難道這般也不可嗎?我生而麗質,後而優雅也有罪了。”
“楊潤林,你搞什麽。”
那麻衣少女反駁,林落頓時眼前一亮,都已經如此,此少女還這般不卑不亢,也是厲害。
林落未立即言語,鼻子再現金光,金光之上暗合道蘊。
“仙術?”劉劍雲當即大驚。
“你這家夥肆混多年,我都差點忘了,潤林你是仙人轉世。”
瑞林三哥靦腆一笑,搖頭輕歎。
千雪表妹捂住嘴巴,面容震驚,驛站之中,雨林軍眾將亦是大驚,靜看眼前一切。
林落雙目犀利,看向那位少女,少女臉色微紅,卻依舊毫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