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林家的那個紈絝小兒子?”
“這怎麽可能,他不是死了嗎?”
“誰知道啊,他竟然回來了,還在周家雙喜臨門的日子送棺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啊?”
“對啊,如今周家勢大,我要是他的話能夠僥幸活下來,肯定要老老實實找個地方躲起來,這輩子都不回江州了呢。”
人群竊竊私語。
蔣婉捂著小嘴,滿臉不可思議。
那個人……竟然真是林蕭?
這些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那份氣質,可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目空一切,孤傲如王。
周胭脂臉色陰晴不定:“真的你?蕭兒,好久不見啊。”
“是啊,五年了,自從那場大火之後,我們已經五年沒見了。”林蕭輕輕點頭,表示讚同,語氣卻依舊平緩無比,繼續說道:“大嫂,今天我的禮物,您可一定要收下。”
大嫂……
兩個字仿佛針一般狠狠刺在周胭脂心上。
周胭脂尷尬更盛。
很快,面色恢復如常。
“放肆!”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邱洪衝到林蕭面前,指著林蕭的鼻子怒罵道:“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來這裡撒野,胭脂小姐一根小指頭都能把你捏死!”
邱洪邊吼著,肥胖的身軀也在劇烈顫抖著,肚子上滾滾肥肉仿佛為了配合他的情緒而上下湧動。
這種時候,正是討好周胭脂的大好機會。
在邱洪看來,像林蕭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邱洪指著周胭脂面前的地面,面帶猙獰之色:“我不管你是什麽人,更不管你跟那個沒用的林家有什麽關系,現在立刻跪下,向胭脂小姐道歉,然後領死!”
“領死?”林蕭無視邱洪那張扭曲的臉,淡淡笑道:“你這條狗的主意還真是不錯,既然你這麽多廢話,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其中一口棺材,就先送給你吧!”
話落,林蕭抬起右手,食指宛如利刃直接刺向了邱洪的額頭,刹那沒入其中。
邱洪剛想大罵,可話到嘴邊卻再也沒有吐出來半個字,隻是發出啊啊的呻吟。
他驚恐地瞪大著眼睛,身體僵硬無比,眼神慢慢渙散。
“這下,你可以滿意了。”林蕭優雅地將食指從邱洪額頭抽出,然後在邱洪的身上擦了兩下,將手指上混合的鮮血與腦漿擦拭乾淨。
於他而言,仿佛做了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甚至整個過程他的眼神宛如古井,沒有任何波瀾。
抬手輕輕一推,邱洪轟然倒地。
鮮血咕咕從邱洪額頭冒出。
那裡,赫然一個食指大小的小洞。
“殺人了!”
“啊啊啊,出人命了!”
片刻的安靜之後,人群爆發出陣陣騷亂。
周胭脂更是感覺呼吸仿佛一下子窒息了。
這個林蕭怎麽這般恐怖?
一指戳穿邱洪的頭骨,聞所未聞。
邱洪就死在自己面前,臨死前那無盡恐慌的眼神仿佛烙印在了心底一般。
“林蕭,你……你什麽意思?”
周胭脂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保持鎮靜。
林蕭笑笑:“嫂子,我今天是來慶賀的,還能有什麽意思?”
將手輕輕一招:“妖姬,送賀禮!”
不知何時,林蕭身後站了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美豔無雙,
但卻透著目空一切的冷傲,除了目光落著林蕭身上時會有波動,看向其他人,完全像是在看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是,王。”
妖姬轉身,跳上貨車,看起來纖細柔弱的雙手抓住一口棺材的邊緣,輕輕抬起,再跳下車,來到酒店門口。
整個過程輕松至極。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人嗎?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雙手托棺,這等力量,恐怕比虎牛還要厲害啊。
難道那棺材是紙糊的不成。
然而,這個想法還沒落下,妖姬將棺材重重放在酒店門口。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響。
地面也跟著顫抖了兩下。
所有人傻眼。
這是實打實的棺材,而且木頭材質絕對很重。
這還沒有結束。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妖姬接連將九口棺材全部搬了下來,整整齊齊擺在了酒店門口。
最後,拍了拍手,站到林蕭身後:“王,賀禮送到。”
林蕭輕輕點了點頭:“好,你等在這裡,今天我要跟在場所有來賓好好慶賀一下呢。”
完全無視其他人那駭然的目光,衝著周胭脂淡淡一笑:“嫂子,慶功宴開始吧。”
優雅地從口袋拿出一副白色手套,緩緩戴上,抬腳朝著酒店內走去。
無一人敢阻攔。
很多膽小的人想要偷偷離開,然而,妖姬把持著酒店門口,仿佛誰敢邁出酒店一步,就會把他扔進棺材裡。
這個女人凶猛如虎,無論男女竟無一人敢約過棺材半步,離開酒店。
周胭脂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深深看了那九口棺材與邱洪的屍體一眼,轉身快步朝著林蕭追去。
隻不過在距離林蕭五步遠的時候,周胭脂不敢再往前半步,停下喊道:“林蕭,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一指殺人。
周胭脂不蠢,反而很聰明。
這個時候有人應該已經開始調遣這裡的保安與打手。
雖然林蕭來勢洶洶,但他畢竟隻有一個人,就算是加上門口那個力大如牛的女人,又怎麽是自己的對手?
林家大半產業落與自己周家的手裡,這些年殺人越貨的事他們周家做過何止一件?
再殺一次林蕭,又有何妨?
隻要拖延十分鍾,林蕭插翅難飛。
林蕭站在玉像面前,並未回頭,抬起手來,輕輕觸摸了玉像的肩膀,仿佛沒有聽到周胭脂的話, 反問道:“嫂子,這玉像做得這般精致,宛如無暇白壁,竟然挑不出半點瑕疵,你說,如果她的心是黑的,那還值錢嗎?”
“什麽?”周胭脂蹙眉。
片刻後,她明白林蕭言語中的譏諷,緊緊握起拳頭,眼眸中殺氣也重了幾分:“林蕭,如今林家已經消失,你這個曾經紈絝跋扈的二少爺也早成為了過去式,你難不成當真以為自己還是五年前那個可以囂張到隨意拿捏與我的林家少爺?”
“哈,過去式?”林蕭啞然:“是啊,林家的二少爺已經成了過去式,可拿捏與你,卻是易如反掌。”
五指陡然間插入玉像胸口。
再次拿出時,手裡赫然拿著一塊宛如心髒般的玉石。
玉石通體雪白,仿佛一塵不染。
然而,不知為何,肉眼可見之下,那塊玉石竟然一點點變黑,最後黑似焦炭,被林蕭輕輕一撮,化成一陣飛灰。
“想當初,我大哥本以為你白璧無瑕,不顧我爸媽反對,甘願將自己的身家托付與你,沒想到,你竟然為了貪圖我林家產業,殺害我們全家,這等心黑,當真無雙與天下。”
說話間,林蕭雙眼直視周胭脂。
雙眸如鷹,欲擊山兔。
隻是稍微一對視,周胭脂竟然感覺看到一個凶神。
早也無法保持自己的淡定,噔噔噔倒退數步,這才勉強站住。
手心冷汗涔涔。
外面,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把這裡圍起來!”
聲如洪鍾,中氣十足。
保安跟打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