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飯桶。”
　　場館內，程瑞正在教訓員工。
　　員工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一看到員工這樣，程瑞火氣更壯了。
　　“我要你們是幹什麽的?吃乾飯的?”
　　程瑞冷聲道，“連辦場展會的自信都沒有了?”
　　“……”
　　員工表面沉默，實際上真的沒有辦展會的自信。
　　實際上，CP即便作為全國最大的商業漫展，依然沒有讓程瑞親自出場的資格。
　　除去必須要去的互聯網峰會，值得程瑞親自到場的展會並不多。
　　PILIPILI公司平易近人，又受到互聯網公民的愛戴，說是國內最受人尊敬的互聯網公司也不為過。
　　但程瑞總歸是董事長，架子還是要有的。
　　頂多P站自家開的PML和PW會捧捧場。
　　其他時候也沒必要自己出馬，都是些二刺猿韭菜，屬下就能辦好。
　　結果上次CJ辦砸了，搞出了大新聞，跌了五個點。
　　CP時間點和CJ卡的很近，為了避免像上次出狀況，程瑞禦駕親征。
　　PILIPILI展台，親自坐鎮！
　　“一群廢物。”
　　程瑞淡淡道，“連二刺猿韭菜都不會割，還要我來親自動手。”
　　“吱呀。”
　　大門打開，無數二刺猿湧入。
　　“嗷嗷嗷！你看到沒有！是瑞皇！”
　　“瑞總書記竟然親自來現場，對我們實在是太好了！”
　　“PILIPILI絕對是最受人尊敬的互聯網公司，我今天要買十個福袋！”
　　“PILIPILI泡麵碗居然只要七十五元一個?太良心了吧，竟然降價了十塊錢，買爆！”
　　面對讚揚，程瑞淡淡一笑。
　　來吧，買爆我們的泡麵碗吧。
　　還有我們九十九元的國風折扇，從二刺猿吹來的清風會帶著紙片人的清香哦。
　　程瑞陶醉了五分鍾。
　　然而沒有任何人來買泡麵碗。
　　“怎麽回事?”
　　程瑞感覺不對勁，“為什麽都是口頭上說買的?”
　　“董事長。”
　　員工湊過來，低聲道，“這些都是我們請來的托。”
　　“???”
　　程瑞，“我們最受人尊敬的互聯網公司，還需要請托?”
　　“不請托，賣不出去啊。”
　　員工苦笑，“不然五十塊錢的數據線，一百塊錢的扇子，誰買啊?”
　　“但是他們印著PILIPILI的LOGO啊！”
　　“藤訊也沒因為代理NS，印上了藤訊的LOGO就把國服NS多賣兩百塊錢啊。”
　　“……”
　　程瑞沉默了一下，“我沒有你這樣的杠精員工。”
　　“對不起，老板，我錯了。”
　　員工自覺道歉三連。
　　程瑞什麽話都沒說，給自己開了一瓶可樂。
　　可樂入肚，程瑞感覺好過了一些。
　　他這時候才發現，場館內有一些熟人出沒。
　　都是公司的老板，甚至就藤訊互娛的副總裁也到場了。
　　藤訊互娛的副總裁瞥了程瑞一眼，扯出了一個輕蔑的微笑。
　　“靠！”
　　程瑞低聲爆粗。
　　臉上有點掛不住了，這些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老板。
　　但為什麽對他露出那麽輕蔑的笑容?
　　程瑞不解。
　　他將這全部歸罪於自家展台附近沒人。
　　為什麽沒人?
　　不應該啊?
　　“什麽情況?”
　　程瑞道，“就算是托，也該在咱們的展台晃悠一圈吧，別告訴我，這些托喊兩嗓子就能拿錢了?”
　　要是喊兩嗓子就能拿工錢，這錢也太好賺了。
　　“是這樣。”
　　員工道，“今天請不到全程托。”
　　“為啥?”
　　“大家都想去櫻角網絡搶結晶龍的手辦。”
　　“結晶龍……又是什麽玩意兒?”
　　還能比我家2233娘值錢?
　　程瑞愣了。
　　還有這個櫻角網絡，聽著有點耳熟。
　　“老板。”
　　這時，程瑞的女秘書湊到他耳邊，“是李昂的那家公司。”
　　“又是李昂這個崽種！?”
　　程瑞怒了，拍桌而起。
　　上次P站展台出事故就有李昂的成分在，不然為什麽屏幕炸了，明年方舟的宣傳就出現了?
　　這是針對我P站?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甚至有些耳朵靈敏的互聯網大佬，聽到程瑞的聲音，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董事長！”
　　員工慌了，“這話不能說啊！”
　　“一個廢物策劃。”
　　程瑞來脾氣了，“怎麽不能罵了?”
　　“可他現在不是策劃，是靈氣複蘇時代第一魔道巨擎啊。”
　　“……”
　　靈氣複蘇又是什麽玩意兒?
　　程瑞感覺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還有其他互聯網大佬，怎麽看他都跟看死人一樣?
　　我P站股票天天跌怎麽了?還沒死呢，你們就用這種眼神打量我?
　　太過分了！
　　這時候，程瑞看到了大米總裁雷俊。
　　他的前任上司。
　　“俊哥也來了?”
　　程瑞眼睛一亮，一定是專程來探望他的吧?
　　程瑞連忙伸出雙手準備和雷俊擁抱，然而雷俊卻像無視了他一樣，走向另一邊的大展台。
　　“啥情況?”
　　程瑞又懵逼了，俊哥這是去哪兒?
　　“應該是去櫻角網絡的展台。”
　　“???”
　　他李昂能請到雷俊給櫻角網絡站台?
　　程瑞喃喃自語，“我是在做夢?”
　　員工還想說點什麽，“董事長……”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還沒等員工說完，程瑞就朝著櫻角網絡的展台走了過去。
　　二刺猿無人不識程董事長。
　　“程董事長。”
　　在展台附近負責保安工作的賊貓遠遠看到程瑞過來，嚇了一跳，“您也來了?”
　　“嗯。”
　　程瑞故作上位者姿態點頭。
　　緊接著他注意到周圍都是互聯網大佬，在大家面前裝腔作勢也不太好，於是接話道，“李昂呢?”
　　“昂哥沒來。”
　　賊貓老實回答，“昂哥說這種小場面，我們負責就行了。”
　　“……”
　　程瑞的臉立刻就黑下來了。
　　小場面?
　　他程瑞都到場了，而李昂卻覺得這是小場面，根本沒來?
　　意思是他這策劃混的比PILIPILI還好唄。
　　“程董事長，程董事長！”
　　人群中衝出來一個女記者，話筒對向程瑞，“您也是來參觀櫻角網絡?”
　　“嗯。”
　　程瑞點頭，心裡舒服了一些。
　　現場這麽多互聯網大佬，優先采訪他，看得出來，二刺猿裡他還是有地位的。
　　“那您對您家2233娘手辦售價1288，櫻角網絡結晶龍手辦僅998這一對比案例怎麽看呢?”
　　女記者，“您連自家的2233娘手辦都不看著，而是選擇來櫻角網絡的展台，是否也是為了櫻角網絡的結晶龍手辦而來?是否在您看來，櫻角網絡的手辦比您家的手辦更好?您覺得您的前任部下李昂是個怎樣的人呢?”
　　“……”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是在黑PILIPILI嗎?
　　程瑞當場就想給這個女記者一拳。
　　二刺猿要有高素質。
　　程瑞深吸了一口氣，微笑道，“我不知道櫻角網絡的結晶龍手辦怎樣，我只知道，我家的2233娘手辦絕對對得起1288的售價。”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這什麽意思說的很明白，2233手辦對得起1288的售價。
　　而結晶龍手辦就算對得起本身998的售價，也僅僅隻值998而已。
　　言下之意，2233娘手辦比結晶龍手辦更有價值。
　　“程……程董事長……”
　　女記者結巴了，“您……您能再說一遍嗎?”
　　“好啊，再說一遍。”
　　程瑞推了推眼鏡，微笑如春風，“就算和櫻角網絡的手辦相比，我家的2233娘手辦，依然對得起1288的售價。”
　　此時，周圍回過神來的人群已經出現騷亂。
　　普通人竊竊私語，互聯網大佬則在冷笑。
　　就算跟櫻角網絡的手辦比，依然對得起1288的售價?
　　誰給你的勇氣，98億嗎?
　　“快寫，快寫！大新聞大新聞！”
　　女記者對身後的速記員道，“標題就寫程瑞叫板櫻角網絡結晶龍手辦，靈氣複蘇時代最大笑話?在和結晶龍998元對比價格後，程瑞仍認為自家手辦價值1288元，不自量力還是不自量力?”
　　“???”
　　程瑞有點懵逼。
　　我跟李昂叫板，用不自量力這個詞?
　　你們是不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