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趕緊站一邊去!” 就見張琪身後的那些官員之中,立刻有一人大聲喝道,但很快又被張琪揮手製止了。
“你是林家的人?那孫掌門門下的弟子就是被你所傷?”
張琪看著林宗,突然沉聲問道。
“不錯!”身為一府總督,本身又擁有極強的實力,以至於普通人站在張琪面前,根本不可能如平常一般鎮定,但此時的林宗可謂是有理有據,心中也是一片坦然,自然不會感到半分畏懼,“那房寬的確是小子所傷,但卻是他出手在先,何況他來我林家鬧事,小子我出手反擊,本也屬應當!”
“胡說,分明是你毀我房家的壽禮在先,我不過是阻止你罷了,反倒是你出手偷襲與我,要不然就憑你的修為,又如何能夠傷得了我?”
就見一旁的房寬突然大聲叫了起來,眼神之中更是透著一絲絕然!
當時他與林宗交手的過程,可謂是十分的短暫,以至於很多人根本就無法看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而能夠說得清楚的,也幾乎全都是與林家有關系之人,所以即使他們站出來反駁他,他也大可以抵賴。
畢竟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十分清楚,若是他不一口咬死是林宗先出手傷人,那麽事後作為挑事者,所有的後果也必將完全由他們房家承擔!
“哼!睜著眼睛說瞎話!”趙儒一聲冷哼,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好直接與他計較。
“你說我偷襲與你?”林宗的臉上也不由得現出了一絲怒意,“或許我的修為的確不如你,但若是真的交手,你也未必就是我的對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胡說八道!一年前你不過才練氣三層修為,如今也不過練氣六層,而我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練氣八層,距離練氣九層也不過一步之遙,你又憑什麽敢妄言就一定能夠勝得了我?何況你還是萬劍宗的弟子,自然也是用劍的,可是之前你手中卻並沒有任何兵刃,但卻能夠空手施展出劍氣,顯然是早就有了偷襲之心!”
的確,尋常練氣六層武者,根本就無法施展出劍氣,更不要說像林宗這樣,空手瞬間施展,難度顯然更大!
“有趣,有趣!”一旁的張琪不由得輕聲笑了起來,“原來這位林家小兄弟還是萬劍宗的弟子,並且以區區練氣六層修為,就可以空手施展劍氣,看來那萬劍宗天下第一大派的名頭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練氣六層的武者,空手施展劍氣的確勉強了些,更不要說還要重傷一位練氣八層的武者,何況你的對手還是鐵拳門的弟子,顧名思義,那一對鐵拳自然也不是輕易就能夠破得了的!”
張琪這顯然是在維護房寬,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在維護鐵拳門,既然鐵拳門已經跟趙儒正面有了衝突,那麽他的目的便已經算是達到了,這時候自然要盡量挽回鐵拳門的顏面,何況他也不相信林宗真能敵得過練氣八層的房寬。
“既然如此,那不知房大少可有膽量現在與我一戰?”
既然有人不相信他的實力,林宗自然也不介意表現一番,或許以他原本的性子,並不是十分的愛出風頭,但此時,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為了堵住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嘴,他也絕對不會退縮!
“哼,林宗,你明知道我大哥有傷在身,卻還要挑戰他,明顯是不懷好意,不過你這如意算盤顯然是打錯了地方,我房家也並不是只有我大哥一人,我房直,同樣擁有練氣八層修為,但比起大哥來,還是大有不如,不過這一戰既然大哥無法出戰,便由我來代替吧!”
就見林宗話音剛落,躲在一旁多時的房直終於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之前他沒有跟大哥房寬一起衝出來向孫掌門訴苦,正是因為房寬有意將他留下,這樣一來即使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他們房家也不至於斷了香火。
“二弟!”
看著走出來的房直,房寬立刻一聲驚呼,但下一刻,當他迎上自己二弟堅定的目光,勸說的話也就變得無法再說出口。
“趙大人,你看?”
張琪看著趙儒,突然問道。
雖說是林宗與房家兄弟之間的恩怨,但最終的決定權卻並不在他們手中。
“既然是小輩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趙儒雙眼抬也沒抬,直接回道。
“那就這樣辦吧!”見那邊的孫掌門輕輕點了點頭,張琪立刻就知道這個房家老二的實力應該不弱,加上一旁的林宗也沒有反對,於是他立刻就同意了這場比試。
但就在此時,就見林宗又再次開口了。
“總督大人!”
“哦,你還有何事?”張琪看著林宗,不免有些疑惑。
“小子剛才聽說,朝廷有禁令,門派中人不得無故滋擾普通百姓,不知是也不是?”
“不錯!”張琪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那這房家兄弟既然是鐵拳門的弟子,那算不算是門派中人?”
“那自然也算是!”這一回張琪倒是沒有猶豫,但緊接著就聽他又說道,“但之前我也聽說了,房家與你林家原本就有仇怨,所以也就不能算是無故,自然也不算違令。”
其實這條禁令,向來也只是形同虛設,但若是真有人那這個說事,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原來如此!”林宗也不由得點了點頭,“看來朝廷的律法倒也十分的人性化,而且張大人既然也認可了房家與我林家的仇怨,那麽小子在這裡就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
“還請總督大人知道,今日房家來我林家鬧事,兩家已然是徹底翻臉,今後在這烏山縣之中,也就只能有一家存在,所以今日還想請總督大人以及眾位大人做個見證,這一場比試之後,若是我林宗輸了,那麽我林家就隨了他房家的意,從此退出烏山縣,但若是他房家輸了,還希望他們房家的人也能夠拿出相應的魄力來!”
就見林宗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直到此時眾人才明白,原來他竟是要通過這一場比試徹底解決兩家之間的恩怨!
既然做了, 那就不妨做得更大一些,與其留著這房家在這烏山縣中繼續恬噪,還不如趁早把他們解決!
當然,以林宗此時的實力,除非借助趙儒的幫忙,否則也很難將房家徹底鏟除,但他顯然並不想那樣做,畢竟這是他林家的事情,沒道理請他人出手。
何況若是趙儒真的出面對付房家,不說會不會有人出面阻止,至少一個以大欺小的名頭是跑不掉的。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先將房家趕出烏山縣去,卻也不難,之後若是房家繼續招惹他們林家,再徹底鏟除也不遲!
而與此同時,眾人的目光也不由得立刻就轉向了人群之中的林老爺,畢竟他才是林家真正的一家之主,但讓人意外的是,對於林宗的自作主張,林老爺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是一臉笑盈盈的看著林宗。
顯然,此時林老爺已經將林家的未來完全交到了林宗手中!
“這……”
就見聽了林宗的這個要求,房直的表情不由得立刻就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甚至就連身為房家大少的房寬此時也拿不定主意,但下一刻,一個有些蒼老但依然十分洪亮的聲音突然就從那些官員的身後傳了出來。
“既然林賢侄這般看得起我房家,那我房家自然也不能讓大家失望了,若是這一場比試我房家輸了,從此以後,我房家的人也絕對不再踏入烏山縣半步!”
就見隨著這個聲音落下,走出來之人正是那房家兄弟的父親,也就是房家真正的主事之人——房老爺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