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一頭豬(二)
腰板挺的筆直,雙手放在腿上不斷的敲擊,眼珠子不住的亂轉,臉皮微微顫抖。
張天靈忍住笑意,決定不再折磨他直入主題“行了,蜂老九,最近有沒有下山啊?”
“哎!啊?沒有!沒有沒有!我最近一直都很老實的,一直謹遵和您的約定。不殺人,不擾民!嘿嘿......”
“哦,是嗎?那杏黃村黃寡婦家的豬是誰搞死的?”
“杏黃村?黃寡婦?!是誰啊?我不認識,不是我乾的。”蜂老九連忙搖頭道。
“呵!死鴨子嘴硬是吧?行,那我問問你,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口,就連嘴裡也沒有絲毫的破損,隻有眉心的一個小紅點,全身血氣包括骨髓都沒了,這麽高明的手段,除了你蜂九爺之外奎縣中還有誰可以做得到呢?”
“嘿~!嘿~!嘿~!”蜂老九滿臉苦笑,扭過頭去低聲自語“這都能發現,變態啊。”
“哼!承認了?”張天靈冷哼。
“那個......”蜂老九結巴的說不上話,一個勁的擦汗。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小靈山上有多少野獸給你吃喝,幹嘛非要吸食一頭豬?”張天靈好奇的問,一開始張天靈還不太相信是蜂老九做的,現在確定之後,想不通他為了什麽?難道是黃寡婦無意中得罪了他?不太可能。
“我就是想嘗嘗鮮。”蜂老九苦笑道。
“拿一頭豬嘗鮮?你當我是傻子嗎?”張天靈當然不會相信這麽沒水準的借口“老實交代到底因為什麽?”
“哎~!”蜂老九長歎一聲,情知躲不掉了老實交代“前幾天,我一時心癢就出去溜達溜達。”
“嗯?”張天靈眉頭一皺,不善的看著蜂老九。
蜂老九嚇得一哆嗦連忙解釋:“我可沒有下山啊!我就是在我的小靈山附近溜達來著。”
“嗯!”張天靈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突然聽到人的聲音,很奇怪的聲音,我就很好奇,就過去看看,一看不要緊,我發現竟然是兩個人。”
“兩個人?”張天靈奇怪問“男的女的,在幹嘛?”
“一男一女,不穿衣服,那個......”蜂老九做出一副你懂的模樣。
張天靈瞬間明白過來“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的就是黃寡婦對嗎?”
蜂老九趕緊點頭。
“人家...人家在乾...哎~!管你什麽事!”說起這種事張天靈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當然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我!蜂九爺!!怎麽能坐視不理呢?一個寡婦不守婦道,我一想起來就生氣,當時我就想教訓他們,可是一想,和您還有約定呢,不殺人,不擾民,所以我就找到她家,偷偷的把她家的豬給那什麽了。”
“呵!沒看出來啊,你蜂老九很有正義感啊,簡直正義感爆棚啊。”張天靈詫異道。
“啊?”蜂老九顯然沒想到張天靈會這麽說,立刻上杆爬“七哥,七爺!您的意思不怪我了?”
“想的美!”張天靈冷笑,說實話,還真沒想好怎麽處置蜂老九,主要是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說起來蜂老九也是一時衝動,再說了也沒傷到人,不算大錯,可是也不是小錯。
“蜂老九,一頭豬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你知道對於一個貧苦百姓,尤其是對於一個寡婦意味著什麽嗎?那是全部的身家,你這樣一衝動把豬殺了,
你讓黃寡婦以後怎麽辦?”張天靈意味深長的問。 “她怎麽活?她還有奸夫可以......”
“閉嘴!我的意思就是告訴你,這種事歸朝廷管,不歸你管!再有下次廢了你的修為,讓你重新變為小蜜蜂!”
“我是馬蜂......”
“我知道,馬蜂不能采蜜嗎?”張天靈沒好氣道。
“能!”蜂老九委屈的回答。
“哼!”張天靈再次冷哼,想著怎麽處理這件事,沉默一會兒後才決定下來。
“這樣吧,我在來的路上發現這裡有不少猛獸活動的蹤跡,為了避免猛獸傷人,你去抓兩隻老虎,一隻送到黃寡婦家,偷偷的送,算是補償,一隻送到鬼靈差府衙,記住一根毛都不能少,你最好活活嚇死老虎!”
“啊?!這也太難了吧。”蜂老九心裡偷樂,嘴上依舊抱怨。
“天黑之前把事情辦完。”張天靈完全不予理會,騎上大牙離開了。
留下蜂老九一個人發愁,嘴裡一直嘀咕著“我特娘的管什麽閑事,找不自在!”。
張天靈離開了小靈山,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四周轉轉,巡視一下,預防出現什麽情況。
天黑之後,繞了一圈的張天靈直接來到黃寡婦家,找一顆大樹上去,正好看到黃寡婦家,見黃寡婦正在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隻死老虎,微微一笑,心道蜂老九還算守信。
正打算離開,突然看到一個黑影正在朝這邊過來,張天靈連忙隱匿行徑,屏住氣息,進了才發現來人竟是老五。
‘老五怎麽來了?’張天靈暗自想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哆哆!老五沒有發現張天靈,似乎很急,直奔黃寡婦家門,伸手敲了幾下。
黃寡婦還在發呆,被敲門聲驚醒,“誰啊?”
“是我!”老五壓低聲音回答。
“老五?!”黃寡婦直接聽出來老五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衝過去開門,直接把老五拉到院中,指著老虎說“你看,這是怎麽回事啊?”
“老虎?!”夜色很黑,老五沒有張天靈的眼力,靠得很近才發現那是一隻老虎。
“這是哪來的?”老五反問黃寡婦。
“哎呦!我也不知道啊,我進房的時候還沒有,出來就有了,好像突然出現的。”黃寡婦一臉害怕又著急的說道,小腳一個勁的跺地。
“別急!別急別急!”老五連忙安撫,近身檢查確定老虎是死透了的,安心不少,獨自想了一會兒之後,似乎想起了什麽。
“花兒!沒事,這老虎收下,沒事。”
“啊?收下?!”黃寡婦不敢相信的看著老五。
老五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人,把黃寡婦拉進屋內,張天靈已經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了,不過也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蜂老九說的奸夫正是自己手下的老五,怪不得蜂老九會吸食了黃寡婦家的豬,這是在提醒自己啊,這個蜂老九花花腸子就是多啊。
要知道鬼靈差規矩最多,一邊是朝廷的規矩,一邊是鬼靈教會的規矩,可是不管哪一條都不允許私通男女之事,更何況是還是個寡婦。
這種事說嚴重就很嚴重,說不嚴重也不算大事,可是一但傳出去鬼靈差的名聲就會受到嚴重的損失,到時候老五就完了,而且自己也脫不了乾系。
“這個老五!”張天靈暗恨,真想下去把老五揪出來臭揍一頓!怪不得一個小村的黃寡婦家一出事老五就知道了,本來還以為老五勤奮。
是勤奮,特釀的勤奮錯地方歪打正著了。
想了想要不要下去,下去不太妥當,靈機一動,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紙人,小紙人畫的栩栩如生,就是沒有眼珠子。
張天靈在食指上逼出一點血液,輕輕為小紙人點上眼睛,小紙人就活了過來,再在耳朵上點了兩下之後,抬手扔上天空。
小紙人飄飄忽忽正好落在黃寡婦窗前,伸出小胳膊將窗戶紙捅破,把頭貼上去。
張天靈立刻做法,三指摁住眉心和太陽穴,便能看到屋內發生的事情,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老五不知道怎麽安慰的黃寡婦,黃寡婦神色已經平靜不少,兩人沒有像想象中的纏綿在一起,而是一個坐在桌子邊,一個正在廚房忙碌。
聽說的也都是一些生活瑣碎,看樣子不像是偷情,更像是兩口子的日常生活一般。
看到這些,張天靈松了一口氣,這兩個人應該是你情我願的,想想這兩人,老五二十好幾快三十歲了還未娶妻,一個早年喪夫,如果能走到一起倒也不是壞事。
但是說到底說出去還是不好聽,傷風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