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時節,正直三伏天的中伏前後。烈日炎炎,洛陽城也亦是如此,街道上行人頗稀。而吳傑在太學府內幫著琴師整理著書卷並不時的向他討教一些問題,日子倒也是過得很是輕松。
“葉老,您聽說沒啊?最近蘇秦他老爹好像是給他安排了門親事嘞。”忽是想起了路上從農戶嘴裡所聽出來的消息,見眼下也是無聊便是對琴師說道。
“噢?竟有此事?”琴師的好奇心也是被勾了起來,停下了正撥動著琴弦的手。
“是的啊,早晨經過軒裡的時候聽那正種莊稼的農戶講的,好想整個村子都傳開了。”吳傑見琴師來了興趣,便是將手上的竹簡放下回道。
“結果如何啊,可是已拜過堂呢?”琴師笑吟吟的問道。
“喲,您還真別說那拜堂的事,據說這不拜還好,一拜那可就出大事了?”吳傑也沒一次性說出,故意吊著琴師胃口。
“行啦,你小子別給我賣關子了。”琴師笑罵
“有屁快放,到底拜堂那天發生了什麽?出啥事了?”
“哎呀,瞧您,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那麽八卦。”稍微挖苦了下琴師吳傑便是說道。
“聽說就拜堂那天,蘇秦那小子硬是不答應,硬生生的把他老爹給氣暈了,然後趁亂給跑出去了,聽說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個人影呢。”
“居然還有這等事。”琴師也是沒有想到平時看上去極為老實巴交的蘇秦竟然會有這麽激進的一面。
“咦,怎麽你小子看上去好像是已經知道蘇秦會跑掉一樣啊?”看著若無其事的吳傑,琴師倒是有些疑惑。
“廢話,我不僅曉得這堂拜不了,甚至還曉得他會去找鬼谷子,然後真成卿相哩!”伸了個懶腰吳傑心中自是如此想到,不過也不能將這些告訴琴師於是便是找了個借口道:
“啊,瞧您說的,什麽叫若無其事啊?我剛剛聽到這消息可是著實嚇了一跳哩!”
吳傑誇張的比劃著雙手:“誰能知道蘇秦那哥們平日裡看著默不作聲只知道看上抄書的,膽子也忒大了點吧。”
“等等,鬼谷,鬼谷子......”吳傑突然想起了那日算命的白眉老人。
“莫非?莫非那老人就是鬼谷子麽?”吳傑心中暗暗猜測。至今都是流傳著傳說講鬼谷子乃是神人......現在剛好處於戰國時代,那鬼谷子肯定是真的在的,再者他能夠算出蘇秦以後將貴為卿相,如果是他,或許應該是知道如何使我回去。不過那老人最後說我將有大難,又給了我個錦囊......究竟什麽意思?
想罷也是拿出了那錦囊盤算著要不要打開看看,“剛好琴師也在身邊不算外人,要不問問他知不知道些什麽。”吳傑心忖道
“你小子手上拿的是什麽好東西啊?”琴師的注意力也是被吳傑的錦囊給吸引。
“前段時間一算命先生給的,說是啥有大災的時候打開,不過這大災貌似並沒有發生哎。”吳傑搖了搖頭道。
“噢?當真是有趣,你且給我看看。”
想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琴師不是外人吳傑便是將錦囊遞了過去。琴師看了半天也是搖了搖頭道:“額,不拆開我知道是什麽啊。”
“葉大爺,您這不廢話嗎。”吳傑無語......
“嘿嘿”琴師尷尬的笑了笑將錦囊還了回去,接過錦囊吳傑似是無心般的問道:“對了葉老,您這麽大歲數了,知不知道這世間有個號鬼谷子的高人啊?”
“鬼谷子?應當雲門山的鬼谷先生吧。
”琴師倒是沒有想太久便是點頭答道:“當然認識了,不僅認識還見過面了。” “噢,還有這等事?”吳傑頓時來了精神。
“可是一白眉老者,而且額頭之上長著四顆肉痣?”吳傑趕忙問道。
“你是如何知曉?”琴師問
“前些天給我算命的那老頭就是這般模樣。”吳傑答。
“真是這樣的話,你小子說不定有大機緣了。”琴師捋了捋胡須笑道。
“葉老跟那鬼谷先生很熟嗎?”吳傑端坐著身子忙問。
“呵呵,不能算是很熟,但也聊過幾句。你可還記得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用琴藝將我那自負之心徹底擊碎的先生。”
“那先生就是鬼谷子?”
“正是鬼谷先生。”琴師表情此時顯得格外嚴肅
道:“雲夢山鬼谷先生,琴藝出神入化,縱使俞伯牙在世,也是遜他三分。老朽雖自視其藝甚高,但比起鬼谷先生,卻是如同用那螢火去與皓月爭光一般。隻是現如今鬼谷先生不肯收徒,老朽曾是屢次拜他,但鬼谷先生皆未允準。”語畢,未在說話。吳傑似乎能從琴師眼裡看到那對鬼谷子的崇拜。
“看樣子,或許給是去雲夢山一趟了。”吳傑心心中暗暗做下決定。還不知吳傑心中所想。琴師打趣般問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說小子,你和我家丫頭現在已經進展到什麽地步了啊?”一雙老眼已是眯成了一條縫似笑非笑的望著吳傑。
“額,這...您老人家在說啥呢?我怎一句都聽不懂啊?”吳傑聽聞略一愣,也是笑著回道。
“切,少跟老朽來這一套。”琴師不以為然:“真當老朽成天在太學府內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天天膩在一起, 是個明白人都能看出來,我還不了解那丫頭性子?你倆貌似晚上約在洛陽城裡牽手逛市都怕數不清了。”
“哎哎,是啊,是啊,您老人家還當真是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老謀深算,老當益壯,老奸....額額老於世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瞧得琴師那眼睛斜視著自己,吳傑趕忙改口“葉老啊,我們倆可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啊!”
“行了行了快別說了,馬屁都快拍馬腿上了。”擺了擺手琴師無奈講道:“你們兩個都事老頭子我也不想管,蓁兒也是的確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成天一個人住那我也很是不放心,有你在能保護她也是不錯。”
“嘻嘻”見琴師竟已是同意了自己和葉蓁的關系,吳傑也是喜出望外“您老人家放心,隻要我吳傑還活著,保證不會讓葉蓁受一丁點的委屈,以後她吃肉我吃喝湯,她說東我覺不往西,她......”
琴師顯然是不想在讓吳傑喋喋不休下去,直接搖手讓其住嘴道“臭小子,你可要記住你今日所說所講,日後要是蓁兒受了一丁點委屈,我定拿你是問!”
吳傑當即看叩拜在地大聲道:“皇天在上,後土在下,我吳傑今日所言所說皆為一言九鼎,如若有半句謊話,當及天打雷劈,萬死不辭!”
聞言,琴師也是點了點頭道“有你這話,老朽也是放心了許多,蓁兒以後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生對待。”
“葉老放心,小子定會好好寵著蓁兒”吳傑叩首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