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然而今晚的夜空似乎並不怎麽安寧。
秦國大良造府邸。秦國大良造公孫鞅從房內走出。來到院中寬敞之地看著那天上異象。
管家聽到了聲響,連忙走過來,小聲道“主公?”
公孫鞅並未回復,片刻後即使朝管家說道:
“將欽天監召來。”
少傾,欽天監趕至府邸,公孫鞅當即就問“剛剛那天上異象你可是監到?”
欽天監躬身答道:“回大良造,下官已於發生之時便是已在關注。”
“是何異象?”
“地母吞月。”
看了一眼天空,公孫鞅再問:“是凶?還是吉?”
“回大良造,當時大凶之兆!”
“怎樣的大凶?”身體顫了顫,公孫鞅眼神值盯著欽天監逼視道。
欽天監稍作遲疑道:“天機不可泄露,下官也並未知。”
“哼,到底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殺氣從公孫鞅身上彌漫而出,欽天監連忙就伏地而跪。
“回...回大良造,這是天降....殺氣!”身軀已因恐懼而被嚇的顫抖的欽天監答道。
“殺氣?殺氣衝往何處?”
“衝..衝往...秦....秦...宮....”欽天監已是驚懼的小聲道。
低頭陷入沉思,公孫鞅雙眼斜視這欽天監道
“你走吧,今日之事不可讓他人知曉,否則......”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說罷便是慌忙離開了大良造府。
“秦宮。”負手而立站在那院子之中。思索著什麽,突然又似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公孫鞅趕忙走回自己書房。
大秦王宮內一處空曠地帶......
一幫朝廷公子正不亦樂乎的忙著鬥蛐蛐。
“快,快呀,黑雕咬死它,對,就是這樣給我咬死它!”人群中,最矚目的便是那秦國殿下嬴駟。
此時他那隻名為黑雕的小蛐蛐已是連著殺了其他好幾位公子的蛐蛐,穩穩的在籠子裡稱霸著,無人敢觸其虎須。
“駟哥,你這小黑雕還真是厲害的很啊,居然是將疾哥的‘大將軍’給咬死了,要知道疾哥那隻‘大將軍’還沒輸過哩!”公子贏華不經讚道。
“嘿嘿”嬴駟笑道:“那是,哪天選個良辰吉日,駟哥我要修建一個‘黑雕台’,這種小黑雕倒時候給它養上一大群,然後用它們打遍列國。”
就在此時,一宮內太監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還沒到院內便是被門檻給絆倒。不經‘哎呦’一聲。
眾公子見了無不捧腹哈哈大笑。
嬴駟笑著走過去將其扯了起來,笑罵道:“你這奴才怎麽搞得這麽驚慌,摔了一跤如此聲響可別把我那小黑雕給嚇著了。”
“哎呀,殿下,大事不好了,您怎麽還在這鬥蛐蛐啊!”老太監急道。
“噢?何事如此驚慌啊。”似乎感覺問題有點嚴重,嬴駟的笑容也是漸漸收斂了起來。老太監將頭靠近嬴駟的耳朵旁輕聲低語了幾聲。而後嬴駟大驚。
“什麽!不是小風寒嗎?怎麽會這樣?”
“哎呦我的殿下啊,不是風寒,君上所喚是癆病啊。”
“怎麽不早點說?”
“君上也是剛剛才告知老奴的啊”
老太監急道:“君上讓老奴來找殿下啊,殿下您趕緊過去吧。”還未等那老太監說完,嬴駟已是丟下贏華等人趕忙朝老秦王的寢宮跑去。
“咳咳”
還未進門,
嬴駟便已是聽到了那幾乎已是油盡燈枯般的咳嗽聲。 “公父!”忙跑進去,便是見秦孝公倒在地上,手上還緊緊攥著一標有列國形式的地圖。趕忙將其攙扶起來,嬴駟大聲叫道:“太醫!快傳太醫!”
“不用,不用!”秦孝公聽言急忙阻止道。
“可是?”嬴駟急了。
秦孝公指著寢宮一側的立著宮廷燈具道:“駟兒,你去將那燈具往左轉動三下。”
嬴駟不懂老秦公是何意,當即隻好照辦,三下剛一轉彎隻聽‘嘭’的一聲響。那燈具竟是往地下沉了,接著一個小石匣子便是隨著緩緩被托了上來。
“這是?”嬴駟震驚!
“將匣子打開。”秦孝公聲音顫抖的說。
嬴駟照做,發現裡面放著一紙錦書。
“上面寫的是什麽字?”孝公似是知道是有信息要傳達一般。嬴駟趕忙仔細辨認著那被時間所侵蝕的字跡說道:““周數八百,赤盡黑出;帝臨天下,四海鹹服!”
孝公聽後,忽然說哈哈大笑隨即便是咳出幾口血來,嬴駟趕忙扶助急道:“公父,您這是?”
“哈哈,果然,果然呐。大秦要興矣!”孝公喜道。
“為何啊?公父您都這樣了怎麽還?”
“駟兒,我問你,秦國為什麽崇尚黑色甚至已黑為國色?”孝公反問道。
“因為大秦乃是木德,木及是為黑色,所以先祖已黑為國色。”嬴駟不假思索的答道。
“正是!商出火德,國色為紅,周出水德,國色為青。”頓了頓孝公看向嬴駟:“秦出木德,國色乃黑。水克火,木克水,五行相生相克。克火者為水,克水者必是為木!周及代商,秦定替周!”
嬴駟大驚!倒吸了一口涼氣。
孝公繼續說了下去
“周數八百,昔日又有文王拉車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所言傳遺留至今。現數來大周王室已過七百多載。所以百年之內,稱天下者,定當是我大秦!”秦孝公幾乎吼道。
嬴駟趕忙叩拜余地,神情激動的道:“兒臣嬴駟定當不負天命,振興大秦,帝臨天下!”
“駟兒呐,這乃是天機, 你可萬萬不能告訴他人啊。”
“兒臣明白”嬴駟跪地答道。
“這石匣乃是老聃所留於秦地,所言定是真言。你必須謹慎收好,只需傳位給太子!”
“兒臣遵命!”
“駟兒呐,關於大良造,你怎麽看?”見孝公突然問道公孫鞅,嬴駟一時遲疑。答道:“兒臣既已是拜商君為國父,應當以國父之禮奉之!”
秦孝公緩緩的搖了搖頭望向了自己懸掛於宮中一側的鳥籠。此時那籠裡的三隻黃鸝鳥絲毫不知周邊氛圍一般,正嘰嘰喳喳的自顧啼叫著。嬴駟隨著目光望去看著那鳥籠,卻是不解其意。
隻聽孝公仿佛在用油盡燈枯般的身體說出最後的話來:“駟兒,鳥兒啼鳴甚是好聽,但卻是寡人之物。它們知寡人,寡人也知它們。沒有寡人,你是養不好的。寡人馬上要走了,既然你養不好那鳥,便是讓他們隨著寡人一同飛去吧!”
像是明白了什麽,嬴駟淚流滿面,語氣梗咽道“公父,難道您?”
“駟兒,聽說你養了不少小黑雕,可有此事?”
嬴駟抽泣的回答“是的。”
秦孝公給他一笑:“好好養吧。隻有自己養的,你才能知它們,它們也能知你。彼此相知,才能謀大事啊!”說完秦孝公便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公父!”嬴駟趴在孝公存有余溫的身體上大哭道。
是夜三更,秦宮喪鍾長鳴,哀樂聲聲,一片悲哭。
公元前338,秦孝公贏渠梁因病去世,後葬於弟圉。其子嬴駟繼位,史稱秦惠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