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與李傕對視了片刻,見慣風浪的他此刻卻猶如驚弓之鳥。他驚恐不安地向李傕說道:“李將軍!我可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樊稠所作所為,我概不知情啊!”
李傕面容立刻舒緩下來,他先是微微一笑,又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向郭汜抱歉道:“郭將軍莫怪啊!我可是為了你我二人的性命才這樣做的!”
郭汜見李傕無圖己之意,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大半,他拱手說道:“既然樊稠已除,那我就告辭了!就不妨礙李將軍善後了!”
“欸?郭將軍這麽說可就見外了,今日可是真心實意宴請郭將軍啊!”李傕不待郭汜開口便對屋內的士兵們下令道:“你們都下去吧!”
“諾!”士兵們收到命令後盡數退出了房間。接著李傕命人將大廳迅速打掃乾淨。飯菜很快被擺上了酒案,郭、李二人分賓主落座後。李傕舉盞對驚魂未定的郭汜和顏悅色地說道:“郭將軍不必驚慌,我殺樊稠也是為了你我的安全啊,否則等馬騰、韓遂再入長安,有他作內應,我們可就要死無全屍了。”
郭汜聽後長舒一口氣說道:“李將軍,你擺下鴻門宴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啊,你這摔杯為號,我的心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李傕回道:“這不是怕走漏了風聲,讓樊稠有了防備麽。今日驚擾到郭將軍,小弟就以此酒向郭將軍賠罪。”李傕說完,將盞中美酒一飲而盡。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一定要提前告知啊啊!”郭汜也跟著舉起了酒盞說道:“差點被你活活嚇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傕哈哈笑道。
席間,李傕頻頻舉盞,郭汜亦跟著對飲,酒過三巡之後,因樊稠被殺所產生的緊張氣氛已經蕩然無存。李傕見郭汜已放下戒心,便湊到郭汜近前說道:“只有美酒佳肴,未免太過單調。郭將軍可願來點‘葷腥’啊?”
“葷腥”乃西涼軍中暗語,董卓治軍紀律松散。每到一處,劫掠地方百姓已成習慣。每入一戶人家,必先查看家中是否有貌美女子,一旦發現便虜入營中肆意欺凌。這“葷腥”二字,便是在發現美貌女子後,要行不軌之舉的暗語。李傕、郭汜二人自當上將軍後,身邊便不再缺女人。此時李傕說出“葷腥”二字,登時勾起了郭汜的許多回憶。他“嘿嘿”乾笑幾聲,便猥瑣地回應道:“看來李將軍今日在長安大有收獲啊?”
李傕聽後笑著連拍三下手掌,只見一個身著紅色紗衣,體態輕盈的美人兒從屋內屏風後面徐徐走出,她對著李傕略一行禮後,便拜倒在郭汜面前。
“香盈,抬起頭讓郭將軍看個清楚。”李傕對著進來的美人下令道。
一張絕美的面容映入郭汜的眼簾,柳葉眉,兩隻眼睛如同會說話一般,膚如凝脂,唇若點櫻,自從入長安以來,郭汜自覺見過無數美人,可跟眼前這位千嬌百媚名叫香盈女子相比,那可真的是相形見拙了。
未等郭汜開口,這個名叫香盈的美女便對著他行禮道:“婢女香盈,見過郭將軍。”美人下拜的同時又向郭汜投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此番情形令郭汜驚立在當場,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李傕從旁笑道:“香盈,還不快為郭將軍獻舞一曲。”
美人在收到李傕的指令後,立即起身來到大廳中央,樂聲隨之響起,香盈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或快或慢,淡紫色的輕紗隨著她的舞姿而擺動,當音樂奏至高潮時,
香盈在大廳中央飛快地旋轉起來,宛如降臨人間的仙子,她每轉到郭汜的方向時,都會投以誘人的微笑。 溫柔鄉是英雄塚。一時間郭汜隻覺得眼前的這位美女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宏圖霸業與她相比似乎也算不得什麽了。
“郭將軍,你覺得香盈如何啊?”李傕向目不轉睛的郭汜開口詢問道。
“美……真美……”郭汜言語間己顯得有些語無倫次,頭也不回的答道。
“她是我新納入府中的侍妾,郭將軍若不嫌棄,今夜就在我府中住下吧,讓香盈替我盡盡這地主之誼,不知郭將軍意下如何啊?”李傕說到後面,言語間充滿了桃色的味道。
李傕的話迅速將郭汜拉回到了現實當中,在腦中重複了一遍後,郭汜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李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李傕竟會如此大度。可就這麽答應了,那豈不顯得自己沒見過什麽世面,他假意推辭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李將軍盛情,郭汜心領了。”
郭汜說完這番言不由衷的話後,自己在心底都開始後悔起來。兩人實力相當,就這麽答應,豈不讓李傕輕視自己?可就在這時,香盈又一記媚眼飛了過來,她美妙的身姿在輕紗下若隱若現,郭汜又不由自主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位輕歌曼舞的美女身上。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李傕更加得意,他對郭汜笑道:“郭將軍這麽說可就見外了,今日因樊稠一事驚擾到將軍,就讓香盈替我向將軍賠罪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郭汜起身謝道。
一夜纏綿,不知身在何方。陽光從窗外灑進屋內,整間屋子已經被照得大亮,早就醒來的郭汜遲遲不願起身。玉人在懷,隻願此夢不複醒。郭汜心裡也很清楚,昨日的醉生夢死是自己浴血奮戰換來的,如果他放棄了將軍的地位,眼前的玉人別說擁有,就連她的一根手指也別想碰到,甚至連見上一面都沒有可能。
郭汜強行按下與懷中玉人再度春宵的想法,從榻上直起身來, 這時侯香盈的玉臂勾了上來,她對郭汜柔聲說道:“郭將軍,再睡一會嘛。”
郭汜輕輕拉開香盈的手臂,溫和地說道:“天都大亮了,軍中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呢!”
“是奴婢伺候的不好嗎?”香盈一努嘴委屈地說道。
“哪裡,哪裡。”郭汜輕輕摸了摸香盈的臉蛋,色眯眯地笑道:“小寶貝,你伺侯的太好了,只是軍中實在諸事繁雜,待過得幾日,我再來李將軍府上拜會。”
“那我伺侯將軍起身。”香盈回道。
“好,那就有勞小寶貝了。”送走了郭汜,香盈來到內宅,向李傕複命。
“從昨夜到今日,郭將軍可有任何不滿之言?”李傕緊張的問道。
“回將軍,從昨夜至今日,郭將軍他都與奴婢在一起,並無任何不滿之言,只是對奴婢讚不絕口。”香盈伏在地上向李傕說道。
李傕哈哈笑道:“滿意就好……滿意就好……你下去休息吧!”
香盈答應後便起身離開,剛走了兩步,李傕突然喊道:“且慢!”
香盈趕忙回到李傕面前跪了下來:“不知將軍還有何吩咐?”
“香盈,在你看來我跟郭將軍誰更強呢?”李傕別有用心地問道。
“自然是將軍您了,郭將軍哪能跟您相比,普天之下,只有將軍您才是奴婢的主人。”香盈言不由衷地回道。
“哈哈哈……說得好……”李傕得意萬分地說道:“等郭將軍再來,你就替我好好招待他,若令他有些許不滿,休怪我無情……好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