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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伊始――帝國末路,英雄逐鹿》第1節 賈文和運籌帷幄 西涼軍反目成仇(3)
  第二年春天,不願待在長安這個事非之地的樊稠,首先向李傕辭行,他的借口也非常充分,出兵關東以保長安太平。見樊稠提出要離開,李傕自是欣喜萬分,可就在他一口答應之後,樊稠卻又以關東諸軍勢大為名,向李傕要求增兵,騎虎難下的李傕自然無法反悔答應樊稠出兵關東一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等應下來。

  這時候,李傕突然回想起一件事來:那就是半年前侄子李利向自己說的樊稠與韓遂結拜一事,這萬一樊稠出關東是假,以借兵來壯大他自己的實力,然後調過頭來對付自己,該怎麽辦?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可就都晚了,可要是不借兵,這出爾反爾,立時就要撕破臉了。與其這樣,那就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長安是三年前大家一起打下的,只要一天沒翻臉,大家就還是一個陣營裡的兄弟,兄弟即將遠征,豈有不送之理,李傕很快定下計策,一路行來不易,分別之時就擺一場鴻門宴,送行這位“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受到相邀的樊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只要吃完這頓飯,自己就終於能夠離開這塊是非之地了,短短幾年的時間,天災、人禍加在一起,已令整個三輔地區的百姓死傷殆盡,長安也已是一片破敗的跡象。是時候離開了,若長安能煥發生機,自己再回來也不遲。

  宴席就設在李傕府上,這樣的宴會已舉行過無數次了,樊稠隻帶了兩名親信去赴宴,等到了府門外,李傕遠遠地招呼道:“樊將軍,你怎麽才來啊?現在就差你一個了!”

  樊稠下馬略一抱拳向李傕開口道:“李將軍有所不知,樊稠不日就要前往關東,軍中諸事紛雜,故來得有些遲了,還望李將軍恕罪。”

  李傕哈哈一笑,開口道:“兵法有雲,廟算者多勝,樊將軍看來是成竹在胸啊,今天的酒宴就當給樊將軍提前慶功了!”李傕說完用手向院內一指,“樊將軍,請!”樊稠也不推辭,兩人一同向屋內走去,樊稠左腳剛跨入院門,整個人卻突然停了下來,他側首向李傕問道:“上次我向李將軍所提增兵一事,將軍曾一口答應下來,這已臨近出兵,不知將軍能給我多少兵馬啊?”

  李傕也跟著停了下來,他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他拉著樊稠的手說道:“出兵關東須帶大軍,樊將軍可帶我麾下精銳一同前往。”

  樊稠聽後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傕,他本以為李傕最多給他千余步卒,卻不曾想能帶走大部精銳,感激之情猶然而生,他用力握住李傕的手,激動萬分地說道:“李將軍如此便慨,我必誓死力戰!”

  李傕亦緊握住樊稠的手回道:“你我都是兄弟,不必如此客套,再不進去,郭將軍可就要等急了。”

  二人就這樣牽著手一同從院內走進大廳,廳內正在等侯的郭汜見到這般場景,起身打趣道:“就算出兵關東,也還未到真正離別之時,不必如此吧!”

  樊稠笑著解釋道:“郭將軍有所不知,剛剛李將軍等應將精銳抽調於我,我這是感念李將軍的恩德啊!”

  郭汜一聽有些意外地回道:“看這架勢,是要掃平整個關東啊?看來我是不是也要派上一支勁卒跟著一起啊,否則仗全讓你倆打了,那怎麽行?”

  樊稠一聽郭汜開口要派兵相助,心下更是得意,他當即說道:“若再有郭將軍的步卒,別說關東,就連那漠北,我也能帶兵蕩平啊!”

  李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也不待郭汜發話,對二人朗聲道:“二位將軍還請速速入席,我們邊飲酒邊聊。”李傕說完來到主人位坐了下去,郭、樊二人也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傕見眾人都已坐定,突然收起了笑容:“今日請諸位前來,實是有一要事相商。”

  郭汜不解地問道:“既有要事相商,為何不提前告知啊?”

  樊稠也附和道:“就是啊,今日難道不是離別宴?”

  李傕微微一笑,不懷好意地說道“諸公稍坐片刻,請聽我侄李利一言,之後大家就會明白今日宴請諸公所為何事了。”李傕大聲說道:“李利何在?”

  “叔父,李利在此。”李傕的侄子在聽到叔父的呼喚後,飛速從屋外走進屋內,他先環視了四周眾人,接著來到李傕面前抱拳行禮道:“不知叔父有何呀咐?”

  “李利啊,今天你就當著眾將軍的面,將去年對陣馬騰、韓遂時的所見所聞,說一遍吧!”

  “諾!”李利等應道,他剛想開口,李傕又加了一句:“李利,你若有一句虛言,休怪叔父不念親情!”

  “侄兒怎敢欺瞞叔父,欺瞞眾位將軍,三軍皆可為我作證。”李利回應完李傕後,便又將去年的戰事重複了一遍,等他說完韓遂與樊稠結拜一事後,這位西涼猛將,滿面盡是不悅之色,他鐵青著臉向李傕發問道:“李將軍!你這是何意?”

  李傕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這話應該由我來問吧?想當初我們一同打下長安,彼此親如兄弟,你卻要和欲置我於死地的仇敵結為兄弟,你這又是何意啊?!”

  “我不過是想大家都是西涼人,何必為一件小事撕破臉皮。”樊稠為自己辨解道。

  “小事……小事……”李傕眯著眼睛點著頭,笑看著樊稠說道:“原來是一件小事啊,看來是我錯怪樊將軍了,可樊將軍是否記得你要殺我侄子李利時,可是說過韓遂、馬騰帶兵來長安是要取我人頭的?看來在樊將軍眼裡,這斬人頭顱也是一件小事啊?!”

  “我那是為了嚴明軍紀!”樊稠怒吼道,他話一說完,起身就要離開,同時憤憤不平地說道:“宴無好宴,樊稠告辭!”

  “慢!”李傕阻止道:“樊稠, 你與敵人結拜,念在一起打長安的份上,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但今日你卻以出兵關東為名,實為奪兵與馬騰、韓遂一起謀害我等,我實難容你,刀斧手何在?!”李傕說完就將手中的酒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傕!你這是血口噴人!”樊稠話音未落,一隊士兵呼啦一下從外面衝了進來,將樊稠以及他的兩名親信圍在了中央,樊稠面色大變:“李傕……你這是何意?!”

  李傕故作姿態道:“誠如樊將軍所言,我也要作一件小事,樊將軍,對不住啦!”李傕話鋒一轉:“動手!”

  樊稠剛想拔劍,只見他剛用手握住劍柄。進入屋內的武士便衝到他的近前。緊接著,數把長劍便刺進了樊稠的身體。他都未來得及喊疼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旁的郭汜看得是膽顫心驚,他面如土色的望向李傕,一時間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鮮血迅速從樊稠的屍身中流出,殺死他的士兵們已經收回長劍。他們站成一列,靜候在一旁等待主帥的下一個命令。

  李傕緩步來到樊稠的屍身前,任由對方的鮮血沾染在自己的鞋履之上。他似笑非笑地對著屍體說道:“樊稠匹夫,我待你猶如親兄弟。你卻背著我勾結西涼敗類,還假借阻攔山東諸軍為名,騙我軍隊。你教我如何忍你?今日你死在我手上,怨不得別人,就怪你違背我們進入長安前的誓言了。”

  李傕說完這句話,轉過頭來面向已經驚弓之鳥的郭汜。屋內的士兵見到主帥這一動作。個個蓄勢待發,只等李傕說出“動手”二字,他們立刻就將郭汜亂刀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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