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看著信定躬著身退了下去,很規矩的樣子,嘴裡冷笑著嘀咕道,“呸,老是來這一套,陽奉陰違的,還屢教不改,真是一個賤貨,實在是該打,這回應該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
而此時城頭的攻擊,已經是第二波了,第一波根本就沒能攻上城牆,偶爾幾個剛踏上城頭就被守軍圍攻掃了下來,可謂損失較大,
雖然沒能竟全功,但也探得了守軍的布置,原來守軍還有著後備隊,守在側後,專門對付攻上城頭的敵軍,導致登上城頭的零散足輕,很容易被擊退下來,
第二波就有了一定的對策了,首先讓弓箭手抵近向城頭拋射,這是用來打亂守軍的布置,想要造成一些間隙,再伴隨著劇烈強攻的牽製,防止守軍居高臨下從容射殺支援的弓兵,
攻勢有了層次,效果相對要好一點,但彼此的傷亡就更大了,這就要看到底是誰能夠堅持到最後了,
而對進攻的松平軍來說,弓箭兵暴露在敵軍的攻擊范圍之內,消耗很快,若是不能在失去戰鬥力之前攻下城牆,那麽,就算失敗了,
這是逼著備隊的武士發起猛攻,武士有著完備的鎧甲防護,登上城頭之後,能夠支撐更長時間。
這下守軍的壓力倍增,山口教房看出了松平軍的戰術意圖,趕緊做出調整,先讓弓兵直接射殺敵方送上門來的弓箭手,射了兩撥之後,敵軍足輕即將爬上城頭,就只能被迫後退,采用拋射,
如此形成了互相消耗弓兵的局面,相當於互相抵消了一個輔助兵種,隨後的廝殺就更是短兵相接,血肉橫飛起來,
也幸虧教房在隨後的應對中相當老到,見招拆招之下,充分利用防守的優勢,終於又扛過這一波,
教房看著敵軍退卻,趕緊吩咐麾下打掃城頭,敵軍屍體是直接拋下城牆,本方傷亡的足輕還是需要緊急處理,輕傷的趕緊止血,但不能撤離戰場,補充進後備隊,這是為了準備下一波攻勢,至於重傷的,暫時也來不及處理了,直接搬下城頭,往空地上一丟,只能自生自滅了,
此時教房的臉色已經凝重,看出了足輕消耗加大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有點危險了,
教房看著左右的旗本,覺得到了應該盡全力的時候了,舉起手中的武士刀,對著麾下大聲喝道,
“諸君,到了發揮諸位勇名的時候了,成敗在此一舉,隨我殺盡敵軍,給三河賊寇看看我尾張國人的厲害!”
“是,主公。”聽到這個三河國與尾張國的差別,連普通足輕都明白有我無敵,退無可退的境地了,頓時被激起了相當的勇氣,
教房看到士氣高漲,很是滿意,隨後又許諾,“諸位,只要守住城池,我保證人人有賞,至於斬獲敵首者,立即提拔為武士。”
這下,麾下的足輕開始眼冒紅光,嗜血起來。在守軍超常發揮之下,又順利的擋住了一波攻勢。
接下來,終於輪到了松平信定出戰了,然而可能是消極慣了,體力又沒有恢復,導致戰鬥力不高,輔助的弓箭兵已經只有小半,作用又降到最低,加上守軍拚死反擊,還是撐過了這最後一波。
守軍頓時發出了一陣歡呼,以為勝利了,然而教房明白,此刻才是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了,因為守軍經過消耗, 能站著的只剩下半數了,還已經是疲兵了,而敵軍還未出動真正的精銳,
也就是敵方的旗本, 教房看了看天氣,高懸的太陽雖然西移,但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下意識的看向北方,明白援軍乃是唯一的希望了。
而在此時,城北不遠處的樹林後,織田家的騎馬隊其實已經抵達戰場邊緣,而鳴海城的戰況也已經被斥候所掌握,
“大人,鳴海城已經抵擋住了松平家四波攻勢,城頭守軍已經稀疏,局勢相當危急啊,為何我軍不快速出擊,前去增援。”
“急什麽急,主公給的命令乃是查看敵情,並隨機應變,而我們乃是騎馬隊,若是出擊的話,能敵得過三河大軍嗎?”侍大將織田信房胸有成竹的說道。
“確實打不過。”
“所以,我騎馬隊的真正任務乃是既要牽製拖住敵軍,也要為主公大軍的抵達爭取時間,若是太早出擊的話,松平家必然警惕,就可以從容撤退,我騎馬隊兵少,是無力阻止的,這豈不是讓主公的主力白跑一趟?”
信房看樣子也是個不嫌事大的,目的還是想要大打一仗,爭取多立功勞,這大概是武士的通病吧。
“原來如此。”
“所以,要盡量晚出擊,反正松平家毫無所覺,機會只有一次啊。”
“是,大人。”
“另外,主公主力還有多久到達戰場?”
“回大人,上次回報已經過了熱田,估計已經不遠啦。”
“很好,立刻將目前的軍情回報給主公,請主公決斷。”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