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三河之龍與尾張之虎的第一次對決,就如此草草的結束了,那是完全沒有體現出兩人名聲相當的預期,可謂是虎頭蛇尾,
對於信秀而言,看著麾下足輕正在打掃戰場,將繳獲的武器鎧甲聚攏一堆,粗略看來,具足也就百余套而已,製作也是相當粗糙,那是有點看不上眼,但也算收獲了,至少可以當做取勝的證據,聊勝於無而已,
這對信秀來說屬於雞肋的裝備,對清康來說,就相當肉痛了,粗略查看,估計有甲武士損失超過了一半,只剩下不足一百,實際上乃是損失了相當數量的普通家臣了,已經比較嚴重了,
然而,敵人乃是實力強大的尾張之虎織田信秀,這促使清康被迫冷靜下來,目前已經不是想著反攻的問題了,而是如何防守,也就是如何守住這次奪取的遝掛城,
只要守住遝掛城,那麽還不算徹底的完敗,與尾張之虎信秀的第一次對決可以勉強算平局,
想通了這點,清康內心大為振奮,於是下令全速趕回遝掛城,然後準備調集三河國內的可支援兵力,準備死守遝掛城,
這乃是保住清康三河之龍面子的大事,那是退無可退,必須守住的,
想著鳴海城的山口氏能夠利用有限的兵力,擋住這次攻勢,對清康來說,同樣有著援軍的,應該沒有問題吧,
或許也可以依樣畫瓢,來一次反敗為勝,也是說不定的,清康想到這裡,頓時恢復了一些作為霸主的信心。
鳴海城下,織田信秀無聊的檢查著這些破爛裝備,有些意興闌珊,就在這時,麾下來報,鳴海城主山口教房請求接見,
信秀與政秀對望一眼,互相心意相通,信秀立即就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請山口大人過來。”
“是,主公。”
很快,就見到滿身血跡的一個中年武士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武士,
山口教房眼神一掃,只見面前穿著華麗羽織的威嚴武士,就是在城頭所見的率先突襲的猛將,趕緊跪下行了軍禮,大聲喊道,
“鳴海城主山口教房,參見主公!”
信秀驚訝的與政秀對視之後,得到政秀點頭回復,頓時訝異,明白之前預謀的威逼策略完全不需要了,
看來這個山口教房還是頗為識時務,明白鳴海城經過此次合戰,實力已經被極大的削弱,若是不明白這點,還是想要保持獨立的話,就不要怪信秀來個黃雀在後、漁翁得利了,其實信秀還巴不得教房反抗呢,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奪取鳴海城,
可惜教房也是老狐狸,直接都不給機會,上來就直接口喊主公,那就表示徹底的臣服了,這就斬斷了信秀可能的後續手段,
這個高帽子一送,雖然有些突兀,但信秀畢竟是下四郡的守護代,理論上也確實是主上,被叫一聲主公也是可以,
這麽一來,難道主上可以不顧臉面的再強奪鳴海城不成?權衡一下,那就得不償失了,這就可以保住山口氏的城池與家業了,可見教房相當拎得清形勢,
“山口大人,快快請起。”
“是,這次多謝主公來援及時,乃是山口氏的救命恩人,主公恩同再造,臣下願將鳴海城獻給主公,請主公收納。”
“這個?”信秀被說的有些心動,猶豫起來。
“主公,鳴海城雖然乃是山口氏的居城,但山口大人既然已經臣服於我織田家,那麽實際上也已經屬於我織田家,如此……”
政秀趕緊提醒,深怕信秀沒有把握住分寸,明白教房這是以退為進的試探,乃是臣服的第二步策略,也是再次試探織田家,是否有吞並鳴海城的企圖,策略還是相當高明的。
“喔,是啊,山口大人既然對我口喊主公,也就表示主動加入我織田家,我同意了,而我織田家內還是有一些規矩的,必須要說清楚。山口大人聽令,現在任命你為鳴海城主,知行為四千石!”
信秀醒悟過來了,立刻來個順水推舟,既然你山口教房想要耍滑頭,那就給你坐實了,徹底明確彼此的關系,變獨立豪族為直轄家臣,這就可以用織田家規矩來約束了,其中所謂的知行四千石,乃是出陣途中與政秀討論的結果,實際上乃是山口氏明面上的知行數量而已,
“這個?是,主公!”教房先是一愣,隨後趕緊答應,形勢比人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