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田家在北伊勢的分田舉措,影響還是很大的,導致了許多貧民的回流,而這實際上乃是掠奪人口,但比較隱蔽,
在這個戰國亂世,諸侯大名一般都不重視底層的貧民,所以忽略了這種現象,但還是被一些下級武士發現了,
這些低級武士雖然地位稍微高一些,有著少許知行,得到消息之後就急了,明白目前的局勢,即使有反攻,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了,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知行被奪,最後覺得也可以回去,或許憑借這武士的身份,改換門庭之後,能夠要回土地吧,
而瑞田家對於這種情況,也有預案,這些低級武士在各方面能力稍好,是不錯的兵員,確實給予了優待,但原本的知行是不會返還了,全都給予了新土地,相當於被移封了,但也隻比貧民多給個幾畝而已,
畢竟按照瑞田家的法度,無功怎能得到封賞?但為了攻略的順利,確實是優待了,這個度控制的還是不錯,瑞田家需要的是忠心的領民,而非居心叵測的武士,能夠接受的,其實也就是一些農兵而已,給予預備役的待遇而已。
這真是沒有硝煙的戰爭,龜山城關家乃是傳統的武家,根本就不關注此事,對於流民的減少,甚至還非常滿意,至少減輕了治安的壓力,也減少了物資的消耗,反而還樂見其成。
但另一方的長島願證寺,被困在島上,總數達到兩萬的貧民們無處可去,消耗起存糧是相當可觀的,
初期面對瑞田家的攻勢,需要這些信徒來抵擋,也就忍了,然而對峙三個月還只是封鎖,終於意識到瑞田家的策略了,根本就不會來攻,當認識到這點之後,發現幾萬貧民成了燙手山芋,那是想甩都甩不掉了,
願證寺蓮淳與證惠仔細分析之後,終於發現問題之所在,瑞田家想要困死長島的險惡用心,這可怎麽辦呢?
最後為了苟延殘喘,發現只能放棄這些信徒了,將他們趕回伊勢國,然而,長島被封鎖之後,連船隻都很少,是要留作自用的,怎麽舍得被瑞田家繳獲呢?
關鍵的是有著三川隔絕,也要瑞田家願意接收才行啊,反正有著瑞田家水軍的威脅,任何逃離都可能被襲殺,難道要信徒們都跳河自殺不成?
最終還是想到了一個無奈的辦法,那就是派出使者,與瑞田家談判,
當信廣得到消息,有著堪助旁觀,就接待了長島的使者,從而得知了長島的意願,讓使者下去等候,兩人開始商量起來,
“堪助,長島真是打的好算盤,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將包袱丟給我們,真是異想天開啊。”
“是啊,少了幾萬包袱,長島可以堅持更長時間,哪有便宜敵人的道理。不過,這些信徒也是人口,原則上來說,也可以接收。”
“話是這麽說,但問題很大,除了要養活他們,消耗糧食外,這些都是比較死忠的一向宗信徒,皈依的難度也大,我真是不想接收啊。”
“主公,其實接收的話,也算是斬斷長島一臂,接下來就可以盡快發動攻勢,拔除這顆釘子,對本家的整體戰略也是非常有利。”
“此言有理,不過目前來看,長島還頗有實力,還不到接收的時機,至少要讓那些信徒再消耗一些存糧,看看後續的反應再說。”
“可以。”
於是第一次談判毫無所獲,時間又過了一個月,長島越來越感到了壓力,無奈之下,只能降低給信徒的糧食供給,這自然導致了信徒的不滿,但在勸說之下還是忍了下來,然而日子是越來越難熬了,
在此期間,水軍的巡邏是越來越嚴密了,任何想要逃離的信徒都被趕了回去,瑞田家加強了封鎖的力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長島與信徒終於產生了衝突,最終被迫關閉城門,將信徒丟棄在城外,
到了如此地步,蓮淳與證惠感覺自食其果了,居然被自己的信徒包圍在城裡,局勢相當危急,無奈之下再次派出使者。
“主公,此時此刻,若是本家接收這些貧民的話,很容易皈依真意宗,成為良民了,時機已經成熟。”
“堪助啊,目前本家缺少人口嗎?”
“這個?今年以來,上四郡的流民很多,北伊勢也有不少,確實不缺人口了。”
“關鍵的是,土地已經被分割的差不多了,若是接收這兩萬貧民,那真是沒有地方安置了啊。”
“這可怎麽辦呢?”
“呵呵,涼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