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經過一個多月的考慮,信廣有了決斷,最終還是不想接收這些一向宗信徒,除了這些多數都是一向宗的死忠之外,主要還是因為人數太多的原因,即使讓真意宗全員出動,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皈依成功,
而安置也是很麻煩,會牽製本家許多額外的精力,那肯定會拖延攻略伊勢國的時間,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綜合考慮之後,信廣就想到了一個禍水北引的策略,這是因為長島的地理位置所啟發,除了比鄰尾張國與伊勢國,其實與美濃國也是接壤,於是就可以網開一面,讓這兩萬一向宗信徒湧進美濃國,
“呵呵,如此,去禍患竊國之賊齋藤利政,也是不錯的。”
“主公之謀甚妙,簡單而快捷,乃是治本之策啊。不過,不知道長島是否願意啊。”
“到了此時此刻,是自我毀滅還是逃出生天,長島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有理,這就需要注意一些細節了,來保證本家順利奪取長島。”
“可以,此事就由勘助全權負責。”
“是,主公。”
當使者帶著瑞田家的條件回到長島之後,願證寺蓮淳與證惠開始分析起來,
“瑞田家這個條件太難接受了,居然要讓出長島城,這怎麽可能?”
“證惠,不讓的話,又該如何呢?”
“這個?”
“目前信徒已經失控,雖然僧兵還是能夠信任,但真的發生衝突的話,難道真的刀斧相向不成?”
“殺害本宗信徒,這恐怕很難下手啊!”
“既然如此,就只能繼續施粥,但長島坐困孤城,糧食總有消耗完的一天,問題只是延後,沒有根本解決啊。”
“如此看來,只能答應瑞田家的條件了,唉。”
“那就下去安排吧,先施粥穩定信徒再說。”
“是。”
“既然瑞田家讓我們退往美濃國,還需要謀劃一番啊。”
於是雙方經過交涉,達成了分批退往美濃國的協議,而前提條件乃是必需保證長島城的完整,不得肆意破壞,願證寺蓮淳只能答應,
如此,渡河開始,第一批為一半的僧兵,由長島自行運輸,這保證了相對的安全,取得了初步的信任,至少保留了一半的實力,已經比全軍覆沒強太多了。而對瑞田家來說,少了一半兵力,即使長島想要反悔,也容易強攻奪取。
接下來,瑞田家派出一些水軍協助,將所有的信徒都運過河,這算是將麻煩繼續由一向宗承擔,算是將禍患送走,基本達到目的了,最後再放另一半僧兵過河,
總之,經過數天搬運,所有人員是全部過河了,而留下了一座長島城,然後被水軍順利接收,正式歸屬瑞田家了。
蓮淳感慨道,“東國麒麟真是君子啊,居然沒有耍任何詭計,另一半僧兵也順利退出來了。”
證惠道,“是啊,真是言而有信啊。不過,接下來該怎麽辦?”
“目前的存糧,還可以支撐多長時間?”
“若是丟下信徒的話,足夠維持寺內僧眾一個月。”
“信徒是丟不得的,反正已經進入美濃國,那就來一場一向一揆,準備建立地上佛國吧。”
“這個?明白了。”
如此號令一下,一向宗信徒頓時士氣高漲,猶如蝗蟲一般向北漫延而去,由於人數實在是太多,許多小豪族完全無法抵擋,瞬間被淹沒,從而被掠奪一空,這再次滋長了一揆的氣勢,
附近的其余民眾被嚇壞了,只能被挾持而去,或者主動加入一向宗來避免被襲擾,這猶如滾雪球一般,終於造成了連鎖反應,聲勢再次擴大,最終卷向大恆城,
本來大恆城還沒有恢復,城防有著破綻,哪裡能夠抵擋,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就被奪取了,這進一步助漲了一向宗的威勢,信徒們都相信真的建立地上佛國了,
蓮淳與證惠也非常詫異,本來只是想最後利用一把信徒,來轉移視線,便於僧眾轉移而已,結果居然意外的開辟了新基地,何況目前實力暴漲,好像能夠守住勝利果實,這樣的機會哪裡能夠放棄啊,
一番商量之後認為,大恆城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處於東山道之上,向西可以隨時退往關原,從而退往近江國,這就保證了退路的安全,
何況所謂的美濃國主齋藤家,乃是名不正言不順,據傳就在不久之前,土岐氏的兩個守護意外被暗殺了,導致美濃國內人人都認為是齋藤利政所為,從而導致了人心浮動,齋藤家自顧不暇,這也是讓一揆鑽空子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