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家自從奪取了伊賀國之後,可以說真的陷入了大麻煩,變成了燙手山芋,卻又不忍脫手,領內的騷亂此起彼伏,各種破壞層出不窮,忙著四處救火,讓人煩不勝煩,相當的頭痛,
而當瑞田家奪回了鈴鹿關之後,局勢進一步惡化,導致被牢牢牽製了大量兵力,如此被動的局面,更讓六角家如鯁在喉,相當不痛快,
這還不算,京都地區也出現了變局,本來的盟友管領細川晴元派人來求援,原來是三好家開始全面進攻攝津國,晴元抵擋不住,戰敗之後退守京都,局勢也非常危急,
京都即將被敵對的三好家控制,按照常理必須阻止,六角家應該立即出兵支援,但正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兵力已經捉襟見肘,除非放棄到手的伊賀國,但擴張領地不易,既然吃進去了,怎麽舍得吐出來?
正在猶豫之時,南近江又湧入了一股勢力,那就是一向宗,從而徹底被纏住,忙著穩定領內,哪裡還顧得上所謂盟友,
至於一向宗其實就是美濃大恆城的願證寺勢力,當開春之後,齋藤家這回吸取教訓,快速聯合各地豪族,再次來攻,一向宗由於糧食見底,只能再次逃亡,如此向西退入了近江國,準備退往畿內的石山本願寺。
蝮蛇道三奪回大恆城之後,已經基本達到目的了,當然開始保存實力,於是並沒有發力追擊,算是驅趕一向宗出了國界了事,猶如送瘟神一般,反正借此禍患鄰國,也符合道三腹黑的性格。
本來,以六角家的實力,想要剿滅烏合之眾的一向宗,還是比較容易,但就是在此刻,兵力已經相當緊張,又怕北近江的淺井家黃雀在後,只剩防守之力,自然是不想出兵了,
六角定賴只能派人前去交涉,當明白了一向宗的意圖之後,覺得可以利用,原來一向宗與三好家也是敵對,三好長慶之父元長就是死在一向一揆之下,於是就準備驅虎吞狼,
如此放開道路,然而一向宗一路向南之際,猶如流寇過境,順手牽羊的挾裹著許多貧民而去,給六角家留下了一片狼藉,
最終導致六角家內憂外患,已經自顧不暇,預計數年之內,是不要想恢復了。
六角家的情報,很快傳到了信廣的手上,查看過後,很是滿意,
“勘助,六角家實力大損,看來這個南近江的霸主,必將衰落下去了,已經不足為慮。”
“主公之言有理,既然局勢有變,是否乘機奪取伊賀國?”
信廣略微猶豫,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必了,一個衰落的六角家,符合戰略緩衝的必要,還不到改變本家大略的地步。”
勘助點頭,“有理。”
信廣又道,“既然如此,鈴鹿關的守軍可以適當減少,只需三百即可。”
勘助會意,“這是為了平衡的考慮,臣下讚成。”
“既然伊賀國的問題基本解決,接下來,志摩國畢竟新加入本家,也有必要巡視一番。”
“此刻本家領內已經休戰,已經抽調大量內政人員前來,沒有什麽大事。主公抽空前往,完全可以。”
“那就出發吧。”
由於都在本領之內,信廣為了方便,只是帶上宮沢平八的大隊作為護衛,一路暢通進入志摩國,順利入駐鳥羽城,
接下來一段時間,開始四處巡視,發現志摩國只有兩郡,又靠近外海,因為潮汐的侵蝕,有著諸多的港灣,都不適合耕種,所以知行更少了,只有一萬石左右,真是聊勝於無,
“勘助,志摩國完全是靠海吃海,農業就不指望了,想要發展的話,看來需要本家支援。”
“主公,本家的戰略注重海路,商業上還是大有可為,那志摩國還是相當重要了,所以支援是必須的。”
“勘助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除了商路,還涉及到瑞屋了,那就是精鹽問題。”
“主公是想在志摩國大量煮鹽嗎?”
“煮鹽效率太低,何況還要消耗大量木材,非常麻煩,所以是曬鹽。”
信廣稍微解釋,其實這次志摩國之行的目的就是解決鹽的來源問題,許多的海灣都非常適合開辟鹽田,理論也非常簡單,當然具體操作還有許多問題,但有了大略,指明了方向,只需稍微改進即可。
“原來如此,不知產量如何?”
“哈哈,勘助,產量可以說是無限,想必足以支撐全日本的消耗,都不成問題。”
“若是如此的話,有著巨利,應該如工坊一般,加以控制,防止泄密。”
“有理,那就需要水軍保護,就建立軍港為由,劃為禁區。”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