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義元真的急了,“老師,騎馬隊追上來了,若是被拖住,我軍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啊,該怎麽辦?”
太原雪齋道,“主公,此時此刻,只能斷尾求生,分出一千足輕,進行攔截吧。”
“唉!好吧。”義元今日已經糾結了無數次,每次權衡利弊之後,都只能歎口氣,相當無奈。
然而,當命令傳達下去之後,根本就沒有家臣答應,反正在這個時刻,所謂斷後就是送死,沒人是傻瓜,義元明白不能強求,頓時僵在這裡,
雪齋也看出問題,危急時刻,還是需要團結,否則就很可能發生意外,若是逼迫過甚,導致反戈一擊也有可能,這就更不能接受了,
“主公,那就算了,下令加速撤退吧,誰落在最後就怪不了別人了,只看天命,想必有著亂兵阻隔,足以拖延一段時間了。”
“只能如此了。”
一聲令下,今川軍已經無法保持各自的建制,已經完全變成了散兵,徹底成為了敗兵,義元身邊雖然有著旗本保護,但看到如此局面,以家督的角度來看,那是極為不忍,還是想要盡力挽救,
而在這時,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老師,瑞田家只有五百騎馬隊追擊,結果居然追的本家二千五百足輕逃亡,這是否有些說不過去啊?”
太原雪齋解釋道,“主公,敵軍目前確實只有五百,可是若本家停下來反抗的話,會是什麽情況呢?”
義元愕然,“這個?”
雪齋道,“主公,想要消滅騎馬隊是不可能的,他們難道不會逃跑嗎?到時候被完全拖住,不就給瑞田家主力爭取時間了嗎?”
義元恍然道,“啊!原來如此。可是太憋屈了。”
雪齋冷靜道,“主公,本家敗局已定,該舍棄的還是盡量舍棄,否則主公性命就要危險了。”
義元終於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還是保命要緊啊,已經別無選擇了,頓時感慨道,
“唉,東國麒麟真是厲害啊,這人還沒有現身,我今川家就已經敗了,真是猶如神靈不成?真是雲裡霧裡,藏的可真深啊。”
雪齋聽到這話,頓時大驚,“不好!主公,瑞田家的主力還沒有出現,必定乃是東國麒麟率領,考慮到岡崎城已經陷落,必然在前方某處啊,或許已經埋伏在側,只等我軍自投羅網啦!”
義元大驚失色,慌忙問道,“老師!這可如何是好?難道真要全軍覆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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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信廣確實已經率領二千足輕向南而行,這是準備迎頭痛擊,
本來確實可以在某處山谷埋伏,這樣還可以以逸待勞,必將取得更佳的戰果,可是當信廣詢問服部正種與本多俊正這兩個熟悉地形的家臣,回答說附近都是平原,根本就沒有適合之地,如此就只能放棄,
不過,卻提到了另一個有利的地形,那就是河流,信廣立刻想到了半渡而擊這個絕佳的策略,於是,立刻下令全軍向矢引川進發,想著只要守在河對岸,不就達到目的了嗎?
至於被發現的問題,反而變的不重要了,甚至可以故意被今川家發現,從而可以起到阻敵進軍路線,導致今川家必須降低速度的效果,反正只要達到拖延的效果即可,對於潰兵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拖的越久,戰果越大,
信廣有著忍者眾隨時匯報軍情,覺得成功的可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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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邊,身後尾隨著騎馬隊的騷擾,
猶如狼群一般,甚至還分為了好幾撥,開始分批在四周騷擾,弩箭不時呼嘯而過,起到驚嚇的效果,還伴隨著騎馬隊的呼喊尖叫,今川軍猶如羊群一般,好像還有意被引導著,往某個方向驅趕, 太原雪齋自從發現這個情況之後,再看著主公已經徹底慌亂的神色,此刻明白必須做些什麽了,
“主公,看來這最後的足輕,也必須放棄了。”
義元無言反駁,“這?”
雪齋建議道,“另外,主公必須立刻脫離出去,為了成功,請主公立刻換上旗本的裝備。”
義元恍然,“有理,我立刻換。”
雪齋冷靜道,“主公,此時此刻,必須丟車保帥了,所以,就讓臣下留下來阻擋瑞田軍吧,主公立刻改變方向,立刻向東突圍,然後沿著海岸向北,這樣應該可以避開前方東國麒麟的主力,從而安全的回到吉田城。”
義元驚慌道,“老師?不要啊,我怎能失去老師啊!”
“主公, 此時此刻,必須有人心甘情願站出來,其余家臣年紀都輕,所以顧慮重重,這也是人之常情,主公不要怪罪,而臣下乃是僧人,無牽無掛,年紀又超過了五十,正所謂人生在世五十年,已經沒有遺憾了,就這麽定了。”
“這?”
“主公不可猶豫啊。”
“好吧,既然敗局已定,老師達到目的之後,還是盡早投降吧,等我回到駿府之後,一定派人與瑞田家交涉,想必還是可以換回老師的。”
“主公有此心就是對老臣最大的安慰了,保重!”
“老師保重!”
當義元乘亂脫離一段距離之後,太原雪齋立刻向全軍下達命令,表示不逃了,全軍立刻結陣防守,
其實今川足輕經過長距離逃亡,體力消耗很大,何況作為足輕,都是農兵居多,已經疲憊,也非常想要停下來休息,
再者,足輕都是底層平民,並沒有大局觀,當看到本家重臣太原雪齋停了下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識的聽從了指揮,於是,雪齋的計劃初步成功,
接下來,雪齋又是一番煽動的演講,表示騎馬隊只有五百,而我們卻有數千,有著兵力的優勢,何必逃跑呢?完全可以反擊啊,足輕們一聽覺得有道理啊,頓時一陣歡呼,覺得有救了,
雪齋一看士氣恢復少許,內心松了口氣,立刻憑借的巨大的威望,開始指揮足輕們擺出一個陣型,當然是圓陣,反正是能忽悠一刻是一刻,
最後,向東方看了一眼,只見本家旗本隊已經漸漸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