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瑞田家騎馬隊中,佐久間信盛正在弧形包圍圈的中點位置,不時從左右兩側有騎兵回來匯報軍情,得到報告之後,信盛可以快速做出應對,
“大人,剛剛發現今川軍有騎馬隊向東脫離。”
“喔,有多少?”
“超過一百。”
“嗯,看來都是騎馬武士,乃是今川家的核心,或許今川義元也在其內啊。”
“啊!大人,快快追擊吧。”
“不急,這只是猜測,若是猜錯的話,不就給今川軍主力逃離的機會了嗎?”
“這個?難道是誘餌不成?”
“我軍目前只有五百騎馬隊,要追的話,肯定全部出動,關鍵的是,不一定能夠追的上啊,這不就中了敵人的詭計了嗎?”
“大人英明。不過,還是可以派出少量追擊的啊。”
“雖然有理,但是本來兵少,再分散的話,戰力更低,加上敵軍騎馬隊可以反擊,恐怕得不償失啊。”
“這該如何是好?”
正當猶豫之時,只見今川軍主力停了下來,開始結陣自保了,信盛覺得已經沒有必要選擇了,還是消滅面前的主力為上,
不過,畢竟今川軍數量太多,強攻是不可能的,戰術還是起到騷擾的作用,而目的乃是向友軍通報軍情,好快速來援,
再者,畢竟一路尾隨射擊,弩箭的消耗很大,剩余不多了,於是信盛下令只是圍困監視,反正今川軍停止不動乃是正中下懷,只等本家主力到來即可。
其實信廣的主力已經離此不遠了,很快就得到了情報,這回連半渡而擊都不用了,也明白今川義元很可能已經逃脫了,但畢竟在野外,想要攔截是不可能的,只能放過這條大魚,
這明顯是斷尾求生之計,這也符合斷後的判斷,既然今川軍已經不準備逃離了,算是大局已定,只等主力到達之後殲滅了,
那就無需急迫了,信廣立刻下令全軍降低速度,可以緩緩的進發,不過一刻,敵軍就出現在視野之內,
信廣立刻開始調整隊形,向左右盡量展開,意圖很是明顯,半包圍堵住敵軍退路,布置完成之後,全軍壓了過去,
加上有著另一邊騎馬隊的半包圍,局勢已經非常明確,連今川軍中的足輕也意識到這點了,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太原雪齋看的明白,但無可奈何,而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還必須鼓舞起不多的士氣,反正宣揚只要守住還有希望,逃跑乃是必死的結論,
足輕們都是烏合之眾,哪怕已經大為懷疑,不過既然連太原雪齋都留下來陪同,相當於有著高個子頂著,那就跟著好了,反正是隨大流了,
然而,當信廣主力射來數波弩箭之後,外圍足輕成片倒下,慘叫連綿,哭喊震天,頓時嚇壞了其余的足輕,本來的僥幸心理徹底被擊破,從而徹底混亂,陣型奔潰之後,四散而逃,但正好被外圍的騎馬隊攔截堵住,
對於潰兵,信廣的經驗已經很是豐富,將一半主力分為各個小隊,分散追擊,呼喊著投降免死,過程完全是抓捕俘虜而已,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當基本塵埃落定之後,有侍衛來報,抓住了敵方的統帥,即太原雪齋,
信廣對於這個今川家的著名和尚還是知道的,畢竟是今川家的軍師,歷史上著名的甲相駿三家同盟,據說就是在雪齋和尚的乾旋之下達成的,反正時間充裕,那就見見這個名人吧,
雪齋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表現的並不畏懼,行了一個佛禮,“貧僧拜見麒麟大人。” “法師請起。”
“麒麟大人取得了如此大勝,下一步應該是統一三河國了吧?”
“呵呵,法師以為呢?”
“以貧僧的看法,瑞田家新立,根基不穩,還是應該先控制領內為好。”
“哈哈,法師當了俘虜,還在為今川家做說客,真是忠心啊。”
“貧僧年過五旬,行將就木,一生都奉獻給了今川家,這是理所當然的。”
“有理,法師的操守值得肯定,在這個戰國時代,法師必將留下身後美名。”
“貧僧已經看破虛妄,所謂美名也好,惡名也罷,都是虛名,貧僧不在乎。”
“好吧,法師意志堅定,氣度也是不凡,確實令人敬仰,本來還想問問令主公逃往哪裡?看來是無用了。至於今川領內的情報,想必也是不可能了。不過,今川家經過此次完敗,損失兵力達到五千,所以,東三河吉田城留守的兵力應該不多了,此次機會難得,只等本家前去取了。”
“這個?貧僧勸麒麟大人還是暫緩為好。”
“法師有什麽話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本家掌控著駿河國與三河國多年,而對比瑞田家目前掌控的知行,乃是兩倍,所以,至少還保留有另一半兵力,還是非常充足的,何況乃是防守。”
“此言邏輯上有理,不過,今川家也要面對東面兩個大國吧,總要留下大量的兵力防守吧,何況損失了五千兵力,所以,領內相當空虛,法師以為呢?”
“麒麟大人有所不知,本家與甲斐武田家乃是聯姻盟友,因為主公娶的乃是武田家家督信虎之女,所以,麒麟大人所謂的東面的威脅是不存在的。”
“這不是還有北條家嘛,法師怎麽就不說了?”
“麒麟大人,只有北條家的話,有著武田家的牽製,本家只需留下少許兵力即可,所以,本家還有相當大的余力的,足以派出援軍。除此之外,還可以立刻動員領內,立刻就可以得到大量足輕,雖然戰力差點,但純粹守城的話,已經足夠了。”
“哈哈,法師難道不知道本家的強弩嗎?些許農兵,再多又有何用,純粹送死而已,無關大局。”
“麒麟大人所言有理,不過,瑞田家總不可能一次就滅掉本家吧,本家有著廣闊的戰略縱深,足以長期支持下去。難道瑞田家就不用統一尾張國了嗎?正所謂遠交近攻,請大人三思啊。”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