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人犯沒有交代出什麽重要的內容來,那幫京城的獄卒也都是多年刑訊的好手,但是面對眼前這個早已心存死志、任打任罵都一言不發的肇事者,也沒有太多的辦法。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
事發的第三天,一匹快馬載著一個渾身臃腫的胖子衝進了京師的大門。那是星夜兼程的福祿,為了趕腳程,他換乘著數匹頂級的邊塞馬,那是為了內部緊急通訊而安排的,現在也是第一次用上。為了速度,他三天三夜沒有合眼,憑借著毅力苦苦支撐著,甚至他都幾乎沒有花費時間用餐。
郭釗囑咐過他了,隻消得問出句真話,生死不論。
福祿並沒有怠慢,郭釗如此認真地對待這件事,他知道,在這上面,郭釗已然是動了真怒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私自提審這樣一位沒有什麽背景的窮小子,按照大夏的律令是完全不應該的,但是這胖子手持著平陰侯府的令牌,那可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紅玉的手段稀松平常,能夠查到這小子的跟腳,已經是極限了,想要從這種亡命徒口中聽到實話,必須要專業的人才行。而這個世界上當前對於刑訊最為專業的人,便是福祿這個乍一看人畜無害的胖子了。
郭釗並沒有直接對福祿說他自己的猜測,但福祿也是心靈聰慧至極的人,豈能夠猜不出北州對郭釗有威脅的人究竟是誰?福祿歎了歎氣,他知道這種大家族中奪嫡的齷齪,也知道自家主公早晚有一天會迎來這種奪嫡的橋段,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會將手伸向遠在千裡之外的杜繪!杜繪是郭釗的師傅,是他極少的軟肋之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刀命中要害!
“是要我用刑呢,還是可以直接告訴我呢?”福祿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平淡,他有些困意,但是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審問,“我用刑的手段你可能沒有聽說過,不過,不是我誇口,在這世界上還沒有哪個搞刑訊的能夠比得過我!”
人犯意料之中地並沒有回答福祿的問話,福祿也不以為忤,反而令左右侍立一旁的黃鶴樓小廝將人犯身上的麻繩解開,待人犯坐到已為他準備好的馬扎子之上以後,這才繼續道:“咱們做這種見不得人的活的,從手上沾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恐怕是難以善終了。”
人犯有些呆愣,他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福祿的舉動。別的牢獄裡頭,審訊的官差大都一上來什麽都不問就直接開打,等打到半死不活了之後,這才陰陽怪氣地詢問罪行,若咬牙不說,便是再一次的毒打。
眼前這個胖子的做法倒是稀奇,非但不打自己,反而是讓給自己一個座位,若是再上來一壺茶水,這簡直就有些像是坐而論道了。
誰知,就在他想到這裡沒多久,還真有個黃鶴樓的小廝從外面端來了一壺上好的黃鶴樓仙茶!
這個胖子,還真有些意思!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這是我家主公經常說的一句話。但我更認同一句其他的話——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福祿嘿嘿一笑,“仔細想想,這句話還真他娘的有道理!你說是不是,嗯?”
人犯並沒有回答福祿的話,他知道福祿這是想辦法套他的話,這種低級的伎倆,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有人嘗試過了。看來大夏的官吏手段也就是這些了,反正自己早晚都是一個死字,與其卑躬屈膝求一個好死,還不如壯志凌雲求一個風風光光!
福祿也沒有等這人回答,
他也知道,自己這種問話是最不容易套出話來的。紅玉之前倒是套出了些謊言,但是經過不斷辨認,這些答案沒有幾個是真的,也就一開始說自己是北州人,還真查到了他的根腳。“你這樣不松口,只能說,對方手裡的籌碼真的不小。金山銀山哪有小命重要?那邊的籌碼可能有金錢,但不是最重要的。除了金錢,能讓一個男人無法自拔的還有權力,不過如果真的玩大了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權力對你也沒什麽實際效果,這一點不具有足夠高的吸引力。剩下的就好猜測了,感情,尤其是親情,能夠逼迫地一個人去跟自己父母生離死別,去跟自己妻兒骨肉相散,去跟自己的兄弟手足相殘。用親情甚至可以威脅親情, 甚至可以威脅地一個人獻出自己的性命,這才是最大的籌碼!”
看著人犯微微有些動容的表情,福祿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們用親情脅迫你,用親情控制你,好辦法,我真的沒有多少手段改變一個男人在面對自己的生命與家人的生明抉擇時所做的決定。從你之前的表現來看,你是個好男人。”
人犯沒有料到福祿會說這些,盡管他說的話有些八九不離十,但是自己的苦衷只有自己知道,他不能說任何關於這次任務的事情,那個人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可是真正說一不二的!
“可是,在我這裡,好男人也沒用。”福祿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眼神示意了一下左右的小廝,後者心領神會,立即將人犯架起,重新綁到了身後的木架子之上。
“人的忍耐與意志力是有極限的。”福祿說話間,已經有小廝手抬著一箱箱的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箱子裡不知道盛放的是什麽,但是聽著一路走來的叮當作響,任誰都會由衷地從心底裡生起最原始的恐懼!
“這是我對你刑訊要使用到的工具。”福祿如同面對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這一箱是我最愛的,但卻不是最常用的。我每次難得有機會使用完它們之後,都會精心洗漱,用絲綢擦拭,用烈焰消毒,用松子油塗抹其表面防止生鏽……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再次使用它!”
福祿興奮地、有些歇斯底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吊在架子上的人犯:“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作為回報,就讓你成為我最完美的藝術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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