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釗終究還是決定提前回北州了。
京城之中風雲突變,目前形勢尚不明朗,單單是郭釗知道的,便有皇后一方勢力、親王一方與皇后貌合神離的勢力,暗中朝臣力量以及實力尚不明朗的那群藩王所掌控的巨大能量!
郭釗本來還是不想走的,畢竟自己的兩位老師還都在京城,而且這兩位老人現如今的身體並不好,尤其是左屠,已經可以肯定的是,他即將撒手人寰了。
然而這件事情卻似乎由不得他,北州郭信已經為他尋找好了替身,一旦事情有變,立即著替身掩護,他本人大可從容回歸北州。似乎整個北州的上下也在等待這他這個為了北州以身為質的次子,當年的舍身,成為了郭釗現在的政治資本,似乎北州的民眾對於自己頗有好感,這倒是郭釗始料未及的好處。
郭釗這幾日經常一身素服,腰掛玉佩,不帶仆役,身無佩劍,隻身出入於近幾日明顯冷清了許多的黃鶴樓。黃鶴樓因為其特色的美酒,以及特殊的燒菜技藝,生意極其紅火,數年來已經將分店開到了各州主城。因此,在這些地方,也能品味到黃鶴樓的精美食物,以及早已名聞天下的葡萄美酒。而同樣的,郭釗的探子也早已遍布天下了。
能夠擁有長期單間的主顧在京城之中絕對是少數,對於引自己上來的夥計臉上掛著多麽諂媚的笑容,郭釗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像往常一樣,他不急不緩地跟在夥計後面登樓,坐在窗邊,吩咐上了幾個特色小菜,便似乎是在等待什麽人一般,獨自酌起了酒。
不多時,胖乎乎的福祿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疾步來到了郭釗的面前:“主公!主公要離開京城為何不通知福祿一聲?難道主公要拋棄奴才?主公啊,福祿連日來乘奔駿馬,夜以繼日,終於趕在今日才從南邊趕回了京城。您也知道奴才這體型,一路上馬匹累死了三頭,大腿裡子磨掉了一層老皮……”胖子毫無形象地一把鼻涕一把淚,不一會就把前襟粘的黏黏糊糊。
郭釗看了他的模樣,厭惡地皺了一下眉頭道:“哦?這是在抱怨嘍?”
“不不不,奴才怎敢?”說完以後自己一愣,趕緊舉起右手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個耳光,“奴才失言,奴才從來沒有過抱怨的想法!奴才只是想追隨主公……”
“福祿!老大不小的人了,整天這樣一幅諂媚模樣,難怪到現在也找不著個媳婦!”郭釗斥責道,但任誰也看得出他眼裡的笑意。福祿這幾年越來越像是個活寶了,在這個家夥的面前,郭釗想不開心都難。
“主公,這也不能怨我啊,誰讓主公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一朵梨花壓海棠……”
“夠了!給我站起來說話。還有,別用你抹完鼻涕的髒手碰我!”郭釗捂住臉,攤上這麽一個活寶手下,即使是郭釗平日裡再沉著冷靜,此時也不免有點打人的衝動。
胖子聽完,一骨碌站了起來,動作之麻利堪比猿猱。
“福祿,幾日不見,你看你胖的越來越像葫蘆了!好歹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了,放在哪裡不是一等一的英雄氣概?怎麽在你身上就顯得這般猥瑣?”
胖子用力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汙穢,也不管一身嶄新的袍子汙成了什麽模樣,依舊諂媚地說道:“哎呦,主公,瞧您說的。咱在外面不也是威風八面?也就在您面前,我福祿一朝認您為主,一輩子都是您的奴才!我福祿對您的忠心,那是蒼天可鑒,日月……”
“行了行了,福祿,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諂媚的表情太過浮誇?”
“嘿嘿,
主公,除了您跟已經過世的王伯,誰見過我這副模樣?”福祿自信地笑了笑,絲毫不以為恥,反倒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好了,看到你這幅模樣,整個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說吧,自齊修竹出京以來,一路上車駕行路並不是十分的快速,可是就算是這樣,按照修竹傳回來的信件,這一路似乎也太過順利了。說罷,你幫他處理了幾方人馬?”
談到正事,福祿一改之前的諂媚模樣,變臉之快,一般人還真不一定跟得上節奏。
“說起來,這一路上,雖然追兵批次不少,但陣營分起來,總共來的居然有三路。”福祿面色凝重,繼續道:“三路中人數最多的,乃是朝廷這邊的人。這一路人雖然多,但一路上並未遮遮掩掩。而且朝廷的人馬看似浩浩蕩蕩,裡面卻也沒幾個高手,想來皇后盡管並不希望主公您的勢力繼續高漲,也知道不宜將如今北州方面關系鬧僵。”
“這很簡單, 殺了齊修竹對皇后沒什麽好處,反而可能會令我惱羞成怒,在這個緊張的時期離開皇后的陣營。那還不算太蠢的婦人跟你一樣,惜命著呢,而且又經過了先皇這麽多年的政治熏陶,這麽簡單的道理她不會想不清楚。”郭釗端起了酒杯,但掃了一眼福祿那一身的鼻涕眼淚,皺了皺眉,又把酒杯放了下來。新八一中文網首發https://https://
“這第二路肯定就是齊州方面的人了吧?”
“主公真是神機妙算,這等宵小……”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剛正常了片刻,老毛病又犯了?”
“呵呵,主公,您說,您說。”
“齊州方面野心勃勃,天下皆知。如果我的心腹死在路上,那麽勢必會影響我與朝廷的關系,進而經有心之人從中離間,很可能令北州跟豐州方面交惡。此時,坐收漁翁之利的就變成他齊州了。他羅家也是有州牧級大權的列侯,皇室若是真的亂了,最受利的首當其衝便是我兩家,本來齊勝古也算的,可惜……”
“正如主公說的,齊州方面派來兵馬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一等一的武藝。甚至來了兩個內氣巔峰的高手。一開始他們佯裝朝廷的人馬,等到奴才下手時,才發現他們的武藝著實驚人。哼,幸虧這次是奴才親自動手,要不然,單憑黃鶴樓北州分店那幾個人的工夫,恐怕些個兄弟要有不少折在裡頭!”
“不錯,齊州的人呢?”
“埋了。”
“乾淨麽?”
“就跟醉春樓上次那個小娘皮的屁股一樣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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