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魁，你的情緒不對，這個地方要激動，要調動你的情緒，感情上來，所有人從來。”

　　“李牧，你站位不對了，你是個猛將，要拿出猛將的氣勢，兄弟都死了這麽多，你不瘋狂嗎?要拿出瘋狂勁來。”

　　“停，你們小孩子打架嗎?玩呢，要拚，要拚，面目要猙獰。”

　　“你受重傷了，怎麽看不出來，行動怎麽還這麽敏捷，要奄奄一息。懂不懂，讓開，我表演一次你看看。”

　　整個彩排磕磕絆絆，程硯秋要求比較高，任何一點瑕疵都要停下來指導一下，然後再從來。

　　下面的人沒有一點怨言，不好就是不好。

　　“停，你是小生，小生的基本功都忘了嗎，這段是這麽唱的嗎?應該這樣....”

　　這些天看著三套戲班輪番的排練，最好的還是要數程硯秋的戲班，他們的敬業不是於魁能比的，范久紅想來私下裡他們也沒少訓練。

　　慢慢的開始成型，至少按照流程能走下來了。

　　“程老師，你看於魁他們這兩個戲班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程硯秋沉思了一會搖搖頭“不行啊。雖然看起來大體上是沒啥問題，但是還有些小的細節需要改進。在練練吧。”

　　“程老師，他們是去農村。”

　　程硯秋馬上拉下臉來“小范，我告訴你，這樣的話以後你就不要再說了。你們打仗那麽要命的事情，尚且不能有一絲的馬虎，可咱們這個是京劇，雖然咱們不同，可性質卻是一樣的，上場就跟你們上戰場一樣，京劇不止是藝術，更應該是每一個京劇人的第二生命。”

　　他瞅了於魁一眼，想來於魁的意思也同樣如此，他不得不敲打他們一番。

　　“觀眾就是咱們的衣食父母，你現在不好好排練，能將就就將就，等上了場開始，一個馬虎讓觀眾看出來，人家是不願意的，所以為什麽有些戲班受歡迎，有的則不行，甚至連飯都混不上，就是因為平時的不嚴謹，不能將戲劇完全的呈現給觀眾，你糊弄觀眾的時候，觀眾沒什麽，可他們知道，沒有下次了，因為觀眾不會糊弄你。”

　　“所以啊，做事情要全力以赴，不得有一絲僥幸。”

　　“於魁，程某沒有說錯吧。”

　　於魁老臉一紅，要不怎麽說自己跟人又差距呢。通過這點就充分的說明，人家是大師，自己之比路人強了那麽一點點。

　　“程老師說的是，於魁錯了。”

　　“重來吧。”

　　范久紅也是羞愧的臉紅，負責樂器的師傅們在一次口令後，奏響了上場的音樂。

　　況且來嚓，嘟啦噠。

　　范久紅跟程硯秋告罪一聲，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好了不少，范久紅依然沉寂在程硯秋的話裡，程老師說的一點沒錯。任何一項的不嚴謹，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他便開始自我檢討。

　　劇場的旁邊有個報攤，范久紅站起來買了幾份近期的報紙。

　　日軍與19日佔領了密雲。

　　隨後大軍繼續往前開動。

　　北平軍分會急調集結於昌平地區的傅作義第59軍進到懷柔布防，協助第26軍蕭之楚部保衛北平。由於北平危急，委員長急令馮欽哉第42師、第87師、第88師等部北上，保衛北平。

　　23日，傅作義的59軍在牛欄山和石廠、高各莊、齊各莊一帶，布防並構築工事，準備抵抗日寇。此時津東方向已經讓熊本師團突破了，大批的東北軍往北平方向感，夾雜著大量的難民，眼看著天津要不抱了，天津一去北平則危矣。

　　傅作義成了最後的一條強力。

　　二十一日，日軍便開始對59軍發動了攻擊，日寇采用飛機和大炮不停狂轟濫炸第五十九軍軍防禦陣地，戰士們只能躲在掩體工事內，頭都抬不起來。

　　二十三日，日寇第八師團的鈴木旅團與川原侃旅團的福田支隊，以兩倍於第五十九軍軍的兵力，附十余輛坦克、三十門山野炮，在十五架飛機輪番轟炸掩護下，步炮聯合向第五十九軍軍主陣地發起進攻。

　　陣地上彈片橫飛，硝煙彌漫。敵人轟炸過後，即以坦克掩護步兵開始進攻，我方戰士以重機槍、手榴彈猛烈反擊。待敵坦克及敵兵再次蜂擁而來，我方炮火將敵擊退。敵再以大炮轟擊我方，陣地成一片火海，敵兵再次衝來，十連已傷亡過半，仍頑強堅持戰鬥，敵我傷亡均重。

　　戰事極為激烈，戰士們在手榴彈扔完之後，開始與日軍進行肉搏，他們雖然沒有必勝之念，但有必死之心，五十九軍的口號就是“寧做戰死鬼，不做亡國奴”。

　　所以戰士們極為勇敢。

　　日軍的戰法依然是一成不變，轟完了衝，衝完了轟。

　　敵我雙方在戰場上反覆的爭奪陣地，陣地三次易主，又三次奪了回來。

　　然後日軍以波浪式向我方陣地衝擊，死亡一批又上來一批，甚是頑固，但在我方的英勇猛烈反擊下，擊退敵七次正面進攻，主陣地屹然無恙。

　　激戰正酣的時候，傅作義接到何應欽的命令“即使停戰。”

　　傅作義義憤填膺，死了這麽多的兄弟，說停戰就停戰，戰死的兄弟能瞑目嗎。他致電何應欽，什麽時候日軍撤了，他才撤。

　　日軍不打了，日軍撤退了。傅作義才帶著部隊這了下了。

　　現在前線基本上已經停止戰事。

　　這幾天日軍消停了不少，北平又一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范久紅用鼻子重重的喘了口氣，中國人就愛安逸，看看現在，不又回到從前了嗎。

　　大街上穿著日本和服的人大搖大擺，真當這裡是他們自己的國家。散步式的悠閑，鼻子幾乎衝天，范久紅恨不的現在衝上去將他們全部捅了，可惜這裡是北平，不是在戰場，這裡要是殺人，是要承擔責任的，更何況現在正值是上頭私下談判的關鍵時刻，要是自己再惹點什麽事情，別說張燕，就算是常經武也保不住自己。

　　忍忍吧，遲早要將場子找回來。等著吧。

　　待了一會的范久紅重新回去，繼續看著他們排練。

　　還真別說，程硯秋的一通說教，整個流程走下來又順暢了不少。

　　他們也沒有因為被教訓而有所懈怠，反而更加用心了。

　　范久紅露出滿意的笑容，程硯秋也是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