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狄強的叫罵，范久紅跳到炕上推開窗戶，正看到他踢打一個小夥呢。

　　“哎，太輕了。不行就把他腿打斷了，省的以後麻煩。”

　　小夥沒想到范久紅比狄強更加狠辣。張嘴就是斷胳膊斷腿。

　　“給你十個數。十.......九....”

　　小夥被逼得沒辦法了，拿起刺刀閉著眼睛亂桶一氣。

　　“下一個。”

　　........

　　偽軍范久紅也沒打算放過，本來就計劃好了，這夥偽軍無論多垃圾，也要拉進隊伍裡。慢慢培養吧，今天是給他們上的第一課。

　　效果不錯。

　　狄強抱著肩膀靠在窗邊。

　　“你這招真高。”

　　“那是啊，要不怎麽我是團長，你是連長呢。”

　　“喲喲，說你胖你就喘了。”

　　“好了挖個坑將人埋了。其他的交給你了。把剛才那個還算鎮定的給我叫進來。”

　　“老五頭，收拾屋子吧。晚上不睡了。”

　　范久紅坐在窗沿邊上，手裡把玩著刺刀。“叫啥名字。”

　　“回長官，張志成。”

　　“老五你們本家。”

　　收拾屋子的老五頭瞪了范久紅一眼。“老子可沒有漢奸的本家。”

　　聽玩這句話的張志成滿臉通紅。“這不是身不由已嘛，你看你這老頭。”

　　“老頭怎了。”老五插著腰指著張志成的鼻子“老頭都比你強，就知道狐假虎威。”

　　“哎，老頭你收拾屋子得了，別影響我訓話。”

　　老五頭抬腿走了出去。

　　“這老頭，來脾氣了。”

　　“說說情況。”

　　“長官是這樣的。

　　我們是從高台子過來的，鬼子在高台子東西兩端各修建了一個炮樓。每個炮樓有一個班的鬼子駐守。

　　今天是下來收稅的日子，這不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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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碾子溝是我們來的第一站，從這裡開始收稅，沒錢就收東西，一路往回返，到高台也就差不多天黑了。”

　　“你們不回去，小鬼子會不會出來找?”

　　“我覺得會的，因為有一次我們路上耽擱了，回去的晚了點。鬼子班長差點沒把隨隊的鬼子罵死，那嘴巴子扇的看著都疼。”說完他還摸摸自己的臉。好像抽在他臉上似的。

　　是啊，鬼子是有紀律的，他們對任何紀律都是嚴格遵守。這點范久紅絲毫不會懷疑。

　　關鍵就是鬼子會不會晚上出來。

　　“狄強，安排個人去高台子路口盯著去，鬼子要是有動靜讓他回來匯報。”

　　“二驢子。”外面傳來狄強的吼叫。

　　“張志成，本溪有多少鬼子啊?炮樓裡又有多少”

　　“長官，本溪有一個中隊的鬼子。炮樓裡一個班。”他老實的回答。

　　“好了，情況我都知道，你先出去訓練吧。”

　　跳下炕的范久紅，倚在炕沿邊坐著。

　　老五頭將屋裡清理乾淨也坐在炕沿邊，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地上，就好像鬼子屍體就停留在那一樣。

　　“老五頭，老五頭。”喊來兩遍他好像沒聽見。

　　“嘿。”范久紅提高了聲音。

　　老五頭打了一個冷顫跌坐在地上。范久紅趕緊將他扶起來。

　　“你看你這老頭。死人有啥好怕的。”

　　老五頭喝了口水，長長的喘了口氣。

　　“你當我跟你們一樣，刀山火海的見多了。”

　　也是，尋常人確實很少見到這樣的場面。心裡恐懼也很正常。

　　“看你這樣，你估計晚上不敢在這睡覺了。要不去山羊胡那老頭家去住幾天?”

　　他拿出煙袋來，吧嗒兩口。

　　范久紅都沒看他點著，吧嗒啥呢。

　　“沒點火。”

　　老五頭拿起看了眼。“要你管。”說著掀開門簾走了。

　　這老頭。

　　范久紅下地出了門口，蹲在房簷下看著狄強訓練他們。

　　“恨點！那個你瞅哪呢?對齊不會。”

　　狄強上去就是一腳。“瞎啊！”

　　訓練了有一個小時，狄強讓大夥休息。

　　“怎樣，狄教官。”

　　“不怎樣。太弱了。站隊都不會，這活我不願意乾。”

　　“你不乾誰乾。一會他們休息好了，分班。這些個人分四個班，馬上選出四個班長來。”

　　“行。”

　　“來來來，都起來了，列隊。”

　　刷刷。很快隊伍站好了。

　　“接下來就是分班，我需要四個班長，有自願乾的出列。”

　　張志成走了出來，還有兩個村子的小夥。其中有一個范久紅知道名字。叫黃德倫，是山羊胡的侄子，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還有沒有。快點。”

　　原偽軍中的一個人被推了出來，他還想回去，被幾個人從新推了出來。

　　他靦腆的站在隊伍前面。

　　“叫什麽名字?”

　　“聶輝。”

　　“什麽?”聲音太小，沒聽清楚。范久紅將耳朵湊到他嘴邊。

　　“聶輝。”

　　“哈。震死我了。”范久紅掏了下耳朵。拍了他一巴掌。“這就對了。”

　　“你呢。”

　　“黃浩。”

　　看著眼前的半打孩子。范久紅很欣慰。

　　“好了，你們四個現在就是我四連一排的班長了，每個班十人，給你們半個小時自由組隊。”

　　人群開始亂套了。

　　“三哥，來我們班。”

　　“大長臉，上我這來。”

　　“兔子，老我這。”

　　兩個人蹲在房簷下看著，都覺得有意思。

　　尤其是他們還外號的時候。

　　各種奇葩。

　　看著差不多了，狄強開始整隊。

　　“記住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左右看看。對。下次在站隊的時候，就這樣的站位，誰要是站錯，當心我踢誰。

　　繼續訓練！”

　　范久紅不再理會訓練的他們，出了門口一路向山羊胡家走去。

　　掀開門簾就看到老五跟山羊胡墨跡呢。

　　“吆，小范來了。來坐。”

　　他也跟著老五叫起小范來了。

　　“大爺，來找你商量個事。”

　　“嗯。你說。”山羊胡叼著煙袋。

　　“你看啊，大爺，我們這也有四十號人了，老實在老五頭家不合適，看看在咱們村有合適的地方沒，怎也讓他們有住的地方不是，你看這天也馬上就黑了。”

　　山羊胡看了眼老五。

　　“嗯，你別說老五家就中，這老小子嚇得不輕，這不說要在我這住一段時間。那啥，你們就別挪地方了。

　　村子的小夥子等晚上都回家住，剩下二十來個人就在那打打地鋪，一會我去找點被子啥的。條件有限。將就吧！”

　　范久紅點點頭，看樣子只能這麽辦了。

　　“那是，看看村裡有爺們會做飯沒，這幫人一天的訓練量大，不吃飽了肯定不行。”

　　“這個，有點費勁啊，非要爺們啊，娘們中不?”

　　范久紅想的是找個爺們，畢竟一群大老爺們的，整個女人來做飯，影響不好，另外要是長得好看點的，他們是訓練呢還是看她呢。

　　“最好是男的，要是女的也行，這些上歲數的。太年輕的不要。”

　　“嘿嘿。”山羊胡笑了。用煙袋指點著范久紅。

　　“你想的美，還年輕的。要是有年輕的這幫小夥子就不打光棍了。中這些我給你安排了。”

　　“謝謝大爺了。”

　　范久紅從衣服兜裡掏出十塊大洋。

　　“大爺，這些錢你拿著，再幫忙買點糧食啥的。”

　　“錢我收著了，村裡的小夥子就都回去吃飯，剩下的你管就行。”

　　“那怎麽行。他們以後都是我的人了，怎麽還能讓他們回家吃飯。這可不行。皇上也不差餓兵。那是我乾不出來。”

　　范久紅從來就沒想過山羊胡竟然這樣實在。

　　軍餉現在就不說了，飯你在管不起，誰跟你乾。

　　老頭呵呵的笑著。“行，按你說的辦。”

　　很快山羊胡就將所有的事情都辦好了。當然少不了老五的協助。

　　范久紅感歎，還是這個時候的人好啊。

　　驚魂一天的偽軍，不現在是三團四連的戰士。

　　又經過大半天的訓練，終於是吃上一口熱乎飯。

　　飯都是簡單的貼餅子，菜豬肉白菜燉粉條。

　　吃的噴香。

　　老五找來人將東屋也都收拾好了，地上鋪上玉米秸稈，上面再鋪上炕席，最後在鋪上被褥。

　　炕上底下躺下十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剩下的幾個就在外屋也搭了鋪蓋。

　　一夜無話，辛苦一天的戰士們早早的進入了睡眠。

　　清晨范久紅招呼所有人集合晨跑。

　　121，121，1234。

　　121，121，1234。

　　圍著村子錢的小土路一直向北。

　　“大點聲，沒吃飯嗎?”

　　狄強碰了下范久紅。“真沒吃飯。”

　　“大點聲！”

　　121，121，1234。

　　“後面的跟上。”

　　跑了約有三公裡，隊伍便折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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