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這片森林,方向感位置感自然不是兩個人能比擬的,按照兩個人東一嘴西一嘴的指引,終於是在翻過幾座山頭後,來到昨天的作戰地點。
這片樹林一片狼藉,炸斷的樹木東倒西歪。鬼子衣服碎片也到處都是。
焦胡的味道現在還沒有完全散去。
枯葉中還能找到鬼子的殘肢碎屑。
又幾個小夥已經扶著樹乾哇哇的吐著。
兩個人抬頭看了看,有一支槍托竟然露出一大截。
范久紅瞪著狄強“你不是說沒事嗎?”
“那我哪裡知道。天黑誰能有準啊。”
“來個能爬樹的小夥。”
這句話范久紅問錯人了。
他們都會爬樹,而且爬的都挺快,還沒等范久紅話音落下,就有三四個小夥騎著樹乾上去了。
其他的人還要準備接力。被范久紅攔了下來。
可別的,有不是爬樹比賽。
槍被一支一支的順了下來。拿到槍的小夥們都異常興奮。
“嘿嘿,不是你們的。我的。”
“跟你們說一聲,接下來咱們會嚴格訓練,誰表現突出槍就是誰的。”
子彈全部都交給狄強保管。槍則全部都帶回去,放在老五家西屋。
以後這裡就是范久紅兩個人住的房間了。
回到院子裡的范久紅開始訓練小夥子們。
依然是最初的隊列,枯燥而乏味。
村裡的人沒看過訓練自然覺得很新鮮,在小夥子們不分左右錯了好幾次後,紛紛哄笑。
可當他們錯的越來越少的時候,否覺得沒啥意思,一哄而散。
山羊胡一直對這群小夥子給予厚望,從訓練開始就一直盯著,誰錯了都給一煙袋。
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因為他輩分在村裡最大,這幫孩子都叫他三爺,輩分小的都叫老祖宗。
范久紅就跟他說,您這麽大歲數看著就行。別瞎指揮。怎麽訓練咱還沒有數嗎。
最後就是范久紅帶著狄強甩手了。
要不你來。
山羊胡大爺一看確實是自己的不對了。還是你來吧。
拉著老五下象棋去了。
晚上結束訓練的時候范久紅將明天早上的事情做了交代。
第二天一早。范久紅將狄強叫了起來。
老五本來喊二人起床,掀開簾子才發現屋裡沒有人。
東西都還在,長出了口氣,還以為二人跑了呢。
早飯比較簡單,小米粥鹹菜,范久紅將兩個人繳獲的罐頭都給了老五,你總不能吃住人家一點也不表示,雖然老五什麽都不說。
“小范那!”
對於這個稱呼范久紅就跟老五強調過。叫久紅就可以,別小范小范的叫,整的自己跟小商小販似的。老五說習慣了,才兩天就習慣了。范久紅打死也不相信。
“我這心裡沒底啊。總是突突著。”
老五摸著心口。
“沒事,放心好了,不就一個鬼子嗎。交給我們兩個了。再說您老就按照昨天說的進行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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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看到你們那心裡就好點。真希望能快點過去。”
吃完了早飯,兩個人就貓在西屋。狄強手裡翻轉著刺刀,范久紅也是撫摸著刀身。
拿起刀的范久紅有一絲興奮,想想自己來的時候,怕的要死,手裡刀都不知道怎麽握,這會,他自嘲的搖著頭。
老五說的沒錯,習慣就好了。
大門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兩個人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去。
一名鬼子在二十余名偽軍的簇擁下走到了門口,除了鬼子跟一名猥瑣的胖子有槍以為,其他的人手裡都拿著棍子。
胖子走著八字步,趾高氣昂的喊道:“老張頭,老張頭,在家麽?”
老五從屋裡跑了出去。
“哎呀,錢隊長您來了,來屋裡請,屋裡請。”
錢隊長上來就踹了老五一腳,本來歲數就大了,哪裡經得起他一踢,頓時跌坐在地上。
“我說老張頭這次怎麽學乖了,每次你可不這樣。記得我每次來你都跟死了爹一樣。怎的,害怕啦。”
錢隊長哈哈大笑,一口的老黃牙咧到耳根子。
“看你說的,我哪有。”老五從地上站起來。看來西屋一眼。
“走吧進屋吧。”說著錢隊長讓開半個身位,讓鬼子先走。
鬼子仰著頭,大搖大擺的進屋了。錢隊長趕忙在前面引導。點頭哈腰的,就好像鬼子是他親爹一樣。
“錢隊長,屋裡小你看他們.......”
“嗯。”他點點頭。“你們都等著。”
老五跟在身後也進了屋。
“怎麽沒口水喝呢?”
“就來就來。”
老五從東屋走了出來。
范久紅二人拿著刺刀就走了過去。
鬼子正大搖大擺的坐在炕上,錢隊長則站在他的身邊。
他們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好像這裡就跟自己家一樣。
二人點了下頭,猛的衝了進去。
范久紅獰笑著,一刀乾淨利落的抹在鬼子的脖子。
“八嘎!”
狄強的刀也插進了錢胖子的心窩。
“噓!”
胖子不甘的掙扎兩下,攤倒在地上。
噗。小鬼子捂著脖子,嗓子裡發出呵呵的聲音。
血順著他捂著脖子的手縫流了出來。
他放開脖子的手要抓范久紅,血一下噴了出來。
最終他還是沒抓到,一頭栽倒在地上。
二人一人拖著一具屍體,地上拖出兩條血印。
偽軍來了二十幾個人,三人一夥兩人一堆的正聊著天。
突然抬頭看到門口有人走了出來。
他們手裡是什麽?有的人定睛一看。一屁股坐在地上。人群炸裂,紛紛轉身要逃。
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身後站滿了手裡拿著大刀的小夥子們。
其中一個比較機靈,扔掉了手裡的木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投降。投降。”
啪啪,其他的偽軍也放棄了木棍,蹲在地上。
小夥子們跑上來,將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別殺我別殺我!”
有的偽軍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有的甚至大小便失禁。
“都閉嘴。”范久紅將手裡的刀對準他們,刀上的血鮮紅,嚇得偽軍全都閉上嘴巴。誰也不敢保證眼前的這個人會不會心情不好將他們都殺了。
“這樣才好。”
范久紅走到其中一名偽軍的身邊。
“站起來。我有話要問你。”
他抬頭望著范久紅,哆嗦著不斷的後退。就是不起來。
“你不過來我可就動刀了。”
“不要。”終於在生命的威脅下,他艱難的跪在范久紅的面前。
“說誰跟這個胖子比較好。”
他斜著眼睛看著另外一個人。
那人正好抬頭看著他。“秦王八,你看老子幹啥。再看老子整死你。”
狄強上前抓著他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
“別殺......”話音沒落,一把刺刀捅進了他的肚子,刺刀通體而出。狄強怕他不死,手腕轉動了一下。
“沒事了。 你看他不死了嗎?還有誰跟這個胖子關系好。”
他沒有說話。搖了搖頭。
范久紅推了他一把,他身體不問仰面躺在地上,在他剛跪過的地面上留下一灘。
“你,誰跟胖子關系好。”
這個人還算比較鎮定。
“長官,沒有跟他關系好的了。我們都是老實人,都是被姓錢的逼得啊。”
“這會說你不覺得有點晚嗎?”
“不會的長官,不會的。我們什麽都能乾。只要不讓我們死,我們都乾啊。”
范久紅抓住他的頭髮,臉貼著他的臉一字一字的問道“打鬼子,也敢嗎?”
他雙眼閃過驚恐,搖搖頭,馬上又點點頭。
“狄強你記得咱們在打新民的時候用的那招嗎?”
嘿嘿。狄強點著范久紅。又指著他們。
“看著點,這裡站著的每一個人。”
“老五頭,你看外面多冷,上屋上屋,唉大娘也進屋吧。”
老五頭不知道范久紅想幹啥,總之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是好事。三步一回頭的看著外面的人。
“別看了,回屋回屋。”
范久紅將兩個人推進屋子裡。
屋裡還彌漫著血腥味,地上長長的血痕依然醒目。大娘倚在門框邊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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