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炎在講台上講棋,談笑風生,詼諧的語言讓觀眾笑聲一片,似乎這不是在講棋,而是在說相聲,呂炎自信滿滿的笑著,心想這下自己的英明算是傳到了京華中學,圈粉無數。
京華中學會議室內,霍林在和一個年輕人談著這次光儒生院在京華中學招生的事,以往每年京華中學都達不到光儒生院的要求,每年最多能進入兩三個都已經不錯了,而且還是普通班,在裡面過著最普通的生活,這種生活讓人很絕望,在京華的天之驕子到了光儒生院不過是芸芸凡人中的一個,確實不甘心。
所以光儒生院去年乾脆就沒來京華中學招生,今年要不是錢岑溪親自帶隊,為了尋找真正的苗子,也不會來到京華,畢竟錢岑溪眼中的苗子實在是太稀少了。
“霍老師,10個名額吧,不能再多了。”
霍林已經在盡力爭取京華中學能參加選拔的名額,對他而言,能把自己指導出來的學生送到光儒生院是莫大的榮譽,自己年輕時沒有實現的夢想,安放在這群朝氣蓬勃的孩子身上,這是長輩常有的心態。
和霍林談話的是這次的副隊,以往錢岑溪沒有跟著的時候他是正隊,因為對於招生他比較擅長,所以錢岑溪乾脆就把招生事務讓他全權處理,至於自己這次出來單純就是為了找自己的學生。
不過聽到兩人磨磨唧唧大半天,錢岑溪在一旁也是看不下去了。
開口說道:“無限制吧,誰都能報名,先在京華中學內部選拔,最後取前五名。”
錢岑溪這一開口,幾乎就是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霍林苦笑,自己苦口婆心說半天,名額沒有增加不說,還少了五個,真是……
錢岑溪似乎是看出了霍林的意思,補充道:“五個的話可能你覺得屈才了,那就再加一項,五名以後的人誰有不服,可以對我們的人發起挑戰,贏了一樣能參加選拔,怎麽樣?”
霍林說道:“和光儒生的人比,他們哪裡有勝率?”
錢岑溪微微一笑:“我沒說清楚,他還不是光儒生,只是路上發現的苗子,而且,不管挑戰者有多少,他會和他們同時下,這樣,勝率不就是有了嗎?”
霍林一想,還不是光儒生,還要同時下,那這樣好像好很多,於是便答應了。
為了趕時間,川橙他們還沒離開京華中學的時候,校內的選拔就開始了,在這期間,錢岑溪又一次找上了川橙,見川橙還是老樣子,也不多勸說,而是找上了修碩,從修碩哪裡簡單的了解了下情況後就離開了。
很快五個人就被選拔出來了,這其中當之無愧的就有象棋部的部長禾薔薇和象棋部副部長花默,另外三人也是京華象棋部的實力派選手。
錢岑溪讓人給他們登記了一下個人信息後就準備開始那場不服挑戰者的約定。
五名以後的人一聽,一掃垂頭喪氣,頓時鬥志滿滿,再有一次機會誰不激動?
錢岑溪招呼同行的副隊叫來一個人,看起來10歲左右的一個孩子,長長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頭髮上有許多灰塵,衣服都跟舊,唯有一雙布鞋是嶄新的。
這樣的人會下棋?這是一群孩子見到他的第一想法。
如果這不是錢岑溪推薦的,霍林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在看到對手是這樣的一個人後,那些原本沒有勇氣挑戰的人也充滿了信心,打算挑戰一番,這樣的人他們再挑戰不過?那就對不起自己了。
長發土味兒少年聽說有棋下,被長發遮住的雙眼中盡是興奮,他叫王曦崢,是錢岑溪這次選的免試人才,或者說,是王曦崢在路上撿來的……
一個略有些癡呆的少年,錢岑溪看中了他,便有了一次機會。
原本霍林安排的是第六到第十名5個人作為挑戰者,但是看到對手後,這個報名人數直接增加了幾十人,霍林高興一群孩子有鬥志之余,也上愁起來,這到底要多少人才可以,雖然報名了幾十人,但總不能讓幾十人都上吧?之前可是說好了,是人家一個對戰一群挑戰者,幾十個打一個,贏了算不算數的?萬一錢岑溪一不開心,影響到了原本已經晉級的五人,這買賣可就虧大發了。
再三思考後,最終霍林決定讓十五個人挑戰。
“錢先生,你看,十五個挑戰者怎麽樣?”
霍林試探性的問道,已經中年的他內心也不禁忐忑一番。
錢岑溪微微一笑:“十五個人當然可以,不過,挑戰者真的有這麽少嗎?曦崢這幅打扮,不是應該有很多人瞧不上才對嗎?”
霍林心中一緊,訕笑道:“沒有,哪能呢,就十五個。”
或許頗有些諂媚的味道,但是為了送這些孩子去完成自己年輕時的夢想,這點諂媚又如何?
還是那個場地,工作人員搬了十五張小棋桌圍成一個圈,圈中間放一個座位,每個棋桌上放著一個木質的盒子,盒子裡是黑紅兩色棋子,王曦崢坐在中間,十五名挑戰者依次坐好,由於有十五副棋盤,所以擺子均有挑戰者來做,王曦崢帶著有些癡癡的笑容在哪裡看著。
在錢岑溪的要求下,所有的挑戰者均執紅。
挑戰開始!
各種布局齊出,仙人指路,當頭炮,單提馬,五七炮,飛相,王曦崢好似很適應這種場景,簡單這麽多人和他對弈,臉上有的只是笑容。
從第一個人開始,幾乎是不加思考王曦崢就走出應著,然後把目光轉向下一局,這場史無前例的對弈霍林在一旁拍照。
霍林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自己,也難免會輸棋,不,不是難免,是一定會輸棋,因為思考時間問題,規則是王曦崢在一盤棋前不能停留超過一分鍾,而挑戰者則是不能超過三分鍾,其實這三分鍾就是擺設,一圈有15個人,就算每人用半分鍾,這一圈下來也是要七分半,更何況怎麽可能只在棋盤前停留半分鍾,這可是要同時思考15盤棋啊。
這時,錢岑溪走了過來,對霍林說道:“我改主意了,僅僅是贏還不行。”
霍林心裡早有準備,肯定是錢岑溪覺得這樣太玩笑了,要加籌碼,不過對弈都已經開始了,還能加什麽籌碼呢?
“和棋也可以……”
霍林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