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我沒有放開這個人,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
那人神色激動:“你是不是叫藥杓!我救過你的命啊”
這人可真能瞎扯,還救過我,我長這麽大就沒出現過生命危險……除了最近...
“你忘了?小時候我救過你”那人道。
我忽然想起慕遲叔和我說過的故事。半信半疑我問:“你是端公?”
我把他放開,那人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塵土。
我記得翠婷說過他穿的是道袍,怎麽換成休閑裝了?
“現在穿那身衣服出去容易被人當成神經病,咱也是迫不得已呀”端公說。
端公碰了碰老牛道:“你這牛妖不錯呀”
我把老牛收回來說:“我們先回去吧”
我和端公兩個人回到家,當時已是深夜,奶奶已經睡了,不忍心叫醒她,隻好委屈端公和我在外面呆一宿。
第二天醒來,我和端公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包括墓鬼的襲擊,還有三根香被人點了的事,我省略掉了慕遲叔是守墓人的事情。
“這件事有人在針對你,我們先去找那隻墓鬼”端公道。
我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淺淵淺宗他哥倆一直在家學習守墓人的東西,慕遲叔也得在旁邊監督,本來隻有我一個人對付這件事,現在多了個端公,事情應該能迎刃而解。
“我們在明,敵人在暗,這對我們很不利,晚上再出發”端公說。
我道:“晚上?那樣陰氣盛,對我們不是不利嗎?”
端公道:“我們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處於被動遲早要完”我忽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到了晚上十點,我和端公整裝待發,兩個人悄悄地往西邊小樹林走去,盡量不打擾到其他遊魂。
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周圍全是樹木總感覺哪不對勁。
端公伸手示意我停下來,我問:怎麽了?
端公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一直在兜圈子?”
我不能確定我們是不是被鬼打牆了,我在樹上做了個記號繼續走。
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半個小時,按照平時來說應該早就到了,可為何還是到達不了目的地?連之前做的記號也沒看見。
我道:“這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就連我剛才做的記號也不見了”
端公道:“這好像不是鬼打牆,這是被鬼遮眼了!”
端公手作劍指,猛的往自己後面戳去,一聲滲人地慘叫響起,我再往端公方向看去,人就不見了!
我著急了,急急忙忙喊:“你人呢?!”
既然端公說這不是鬼打牆而是鬼遮眼,那我也學學他的方法出去。
我也手作劍指往自己身後戳,什麽也沒戳中,應該是沒有道法加持的原因。
無論如何,我反正是慌了,想叫燈妖出來,突然發現自己和燈妖的聯系斷開了!
“老牛,雞媽!”我拿出青燈搖了搖,沒有任何反應,頹廢的坐在地上。
現在端公不見了,燈妖也聯系不上,自己又沒有任何保命能力。
這鬼遮眼我破不開,沒有辦法,求生的欲望比恐懼還要強烈,我站起來繼續走著,試著能不能走出這樹林,如果能出去我一定要給我祖宗燒高香。
就這樣跌跌撞撞的又走了許久,我估算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午夜十二點了,我想也許明天早上就能走出去了呢?
這景物一直在變,
的確不是兜圈子,這得多厲害才能實現這樣的法術,我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到達這樣的高度了,我自言自語的說。 這時往前面看去,看到了一個很大黑影,月光被烏雲遮住有些看不清,未知的恐懼湧上心頭,我在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現在走不出去,任何突發情況都可能是生的機會。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那個黑影走去,到前一看原來是座墓,我面露驚慌
墓前還立了碑,我給自己壯壯膽,往墓碑看去,上面寫著:藥杓之墓!
誰TM開這種國際玩笑,我都還沒死呢,給我立碑,應該給他全家立一個。
我惱火的衝過去毀掉那個墓碑,完事還不過癮,又用腳踢了一下。
弄完後冷靜了下來,我人還活著,那這是不是說明裡面是空墳?
我有點衝動的想去刨墳,空的墳我還是很害怕,可這是我的墳,這地方天太黑,我沒法看清周圍地勢,也就看不出弄這個墳的人幫我選的是風水寶地還是絕地。
風水寶地還好,要是絕地,這人就是想要我的命啊!
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墳頭上看著自己的墳,想想就可怕啊。
我小心翼翼地繞道後面,發現我的墳居然是開的,露出了裡面的棺材,棺材沒有蓋棺材板,意思就是被人給刨了!
我還沒死就給我弄了個墳那也就算了,還讓人給刨了這我就受不了了。
刨了就給刨了,反正還沒死,我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吧,到現在我還能站在這完全靠的是我的怒火,要不然我早跑了。
我轉身欲走,突然腦袋一痛,被人打了一棍子,疼的我齜牙咧嘴,淚眼朦朧,還好我皮糙肉厚,不然這一棍子下來我就得涼涼。
那人還想再補一棍,我順勢一滾,就翻到那個棺材裡面,我沒看清楚那人長相,本想快速起身,不料那家夥也跳了下來,直接補我一腳,我直接躺在棺材裡面。
之後我就見棺材板被人合上,妮瑪, 這是要趕盡殺絕的節奏啊。
我不能坐以待斃,翻身坐了起來,用力把棺材蓋頂回去,這棺材蓋死沉死沉的,再加上坐著使不出力氣,被頂到了棺材邊緣。
那人還在使勁,壓得我肺部喘不過氣來,這人力氣好大啊,感覺肋骨要斷了一樣。
我就算是死也不放過這個害我的人!我努力睜眼想看到他的臉,可看到的還是一片模糊。
缺氧太久,我有點神志不清了,但這種時候更需要冷靜,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一招,那就是端公留給我的神鬼七殺令!
我心中默念: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破
念完我的一隻手放棄繼續頂棺材蓋,手作劍指,指向那人,一道道氣打向那人。
“啊”一聲慘叫,棺材蓋的壓力驟然下降,我大口大口的吸著氧氣,由於缺氧過久,雖然吸入了氧氣,可頭還是昏昏的。
那人應該是不好受,直接跑了,我也沒那心思去追,我根本打不過他,辛虧那人離我近,不然憑我那半吊子的神鬼七殺令不可能打傷他。
這座空墳差點真的變成了我自己的墳墓了,經過那場打鬥,我終於知道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如果那人也會道法,我自然得死在這。
回去我一定要學習一些道法之類的,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我還坐在這棺材裡面,這棺材用的是陰沉木,陰沉木不怕水,不怕陰,不怕土侵。
一點陰沉木都是極高的價格,這人還真是下本了,看來那人是想讓我死的徹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