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找翠婷我覺得根本查不出什麽線索,但慕遲叔堅持,我又返回去找她。
到翠婷家之後,已經是夜裡,我敲了敲門,村裡人睡覺早,到她家已經熄了燈。
沒人應,應該是全都睡著了,這心真大,自己的女兒昏倒,三把火滅了一把,不出所料應該要生場病了。
我又敲了幾下,心想明天再來吧,就自己趕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我一起床就去找翠婷,剛到她家門口,就碰到王嬸還有翠婷。
我問她們去哪?
王嬸有些著急:“咱家翠婷生了病,這不是正要帶她去鎮上看病去”王嬸今天早上起來發現翠婷的身體有些熱,以為是生病了。
我道:“王嬸這個先別急,我有事找翠婷”
這生場病普通醫生是醫不好的,去檢查只會顯示出身體健康。
翠婷在王嬸的攙扶下,又到了屋子裡。
我看了一下時間,才早上七點,人身上的火在中午陽氣盛的時候自然會燃起,所以翠婷她就算不去鎮上看病到了中午她自己也會好起來。
我笑著問翠婷:“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現在就好起來”
翠婷沒有說話,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什麽狀況還不知道嗎,所以也就沒接我的話茬。
我似笑非笑的看她,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明顯第一次被男孩子摸她肩膀,身體有些繃直,小時候那些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不知道這些,當然不算數。
我道:“沒事了”我看著她肩頭重新燃起來的火,問她身體是不是好點了,我說話的語氣盡量緩和。
翠婷嗯了一聲,點頭。
這個我是在爺爺留給我的書裡看見的,火滅了需要懂行的人碰一下就恢復了。
王嬸不信我拍了一下她女兒的肩膀,她女兒的病就好了。
“媽,我真的沒事了”翠婷還是第一次幫著我說話,聲音還是那麽的動聽,隻是有些虛弱,王嬸帶著質疑的眼光摸了摸翠婷的額頭。
“還真奇了怪了,剛才額頭還是燙的,現在跟正常的一樣了”王嬸問我怎麽辦到的,我總不能告訴她翠婷碰到鬼了吧。
我也就笑笑沒說話,王嬸也識趣的不多問,我讓王嬸先出去,我有話問翠婷。
王嬸走到門口:“你還沒跟我女兒確定關系呢,你別亂來呀”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我無奈地捂了捂臉,這王嬸有誤會了我對她女兒有非分之想。
“杓哥,你別多想,我媽就那樣”翠婷過來拉著我的手安慰我。
我把翠婷的手撒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你媽啥時候這樣的呀?”而且我對翠婷是真的沒有感覺。
“人老了就這樣,總想著先抱孫子”翠婷說的時候也挺無奈地。
“我們先不說這個,昨晚你是不是聽到有人叫你名字之後昏過去的?”我故意扯開這個話題,這還是我在書上看的,看那筆跡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寫的,而是世代掌燈人所寫。
“杓子哥,你怎麽知道的?”翠婷吃驚的捂住自己的小嘴。
有髒東西晚上喊你名字,你若回頭自己吹滅了肩膀的火,那麽就是給鬼招了魂。
這三把火是為了防止鬼上身,一般來說,就算是肩膀火全滅了,頭上的火也不會滅,舉頭三尺有神明,這把火意味著神明庇護。
我道:“你最近有沒有遇見什麽怪事?”
“說起怪事那還真是有一個,我回村的時候,村口不是有片竹林嗎”翠婷說。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記得很深,因為那是我最後一次見爺爺的地方了。
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中午從省城坐車回來,下午的時候到的,自己進的村,那片林子也不大幾分鍾就能穿過,可我足足走了十幾分鍾,我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走錯路了,可繞來繞去還是待在原地,我害怕的不得了,這時一個穿著道袍的人走過來,說可以帶我出去,我沒別的辦法就跟他走了,幾分鍾之後還真就走出了那片竹林,之後就回家了,然後發生的事你就知道了”翠婷說完,我內心更加疑惑了。
他這明顯是鬼打牆,說不好就是那隻墓鬼開的玩笑,但那莫名出現的道士又是誰?
我問翠婷:“你還記得那個道士的長相嗎?”
翠婷想了一下,開始描述那個道士的長相,什麽寬額頭,什麽濃眉大眼雲雲。
這隨便找個人都能和翠婷描述的一樣,我又問有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
翠婷搖搖頭,說沒有了,但他說他在找一個人。
我忙問什麽人?我有預感這人和我有關。
翠婷道:“說找一個丟了魂的小男孩”
丟了魂的小男孩?那不是我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嗎?難道那人是端公?
我來這一趟什麽也沒查出來,反而自己的疑惑更多了,如果那人是端公他怎麽會來找我?那三根香有人給點了?
我先後向翠婷和王嬸道了謝,王嬸對我說:“你沒對我女兒做什麽事吧?”
這王嬸想抱孫子想瘋了吧?我不在理她,急急忙忙的趕回家裡,拿出端公留給我的包裹。
在裡面找來找去,始終沒有找到那三根香,看樣子被人拿去點了,也就是說翠婷遇到的人就是端公,那這香是被誰給點了?
我覺得現在應該是去找慕遲叔問一下,可我這疑心太重,隻要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除了自己誰都不信。
我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懷疑任何人,冷靜下來之後我還是去找了慕遲叔。
慕遲叔也覺得這件事情蹊蹺, 就算閱歷多,可面對這種事情一時間也沒了頭緒。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出那個把端公留給我的三根香給點了的人或者別的什麽東西。
我現在也沒頭緒,隻能等,等線索自己跳出來,從慕遲叔家裡出來已經晚上了,一天來回奔波累到半死。
現在隻想躺床上睡覺,行走在田間地頭,滿腦子都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現在才感覺這樣的人生有些疲倦了,從剛開始熱血沸騰,到現在的身心疲憊,我隻有三分熱度。
“杓哥,好像有人跟著”雞媽沒有出來,隻是待在燈裡。
我神色一凝,這就來線索了?
我在路上七轉八轉,我以為已經甩掉他了,雞媽還是說那人跟在後面,妖的靈敏度果然比人高。
我走在前面,一個健步就拐進了路旁的草垛裡,躲了起來,我在那等著,我一定親手逮住這個想要害我的人。
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人影兒,左顧右盼的好像再找什麽東西,我知道他那是在找我的蹤跡,躲起來的時候我已經抹掉了我的蹤跡。
他停在我蹤跡消失的地方,我慢慢靠近他,一個飛撲抱住他的腰,我們兩個連滾帶爬的扭打在一起,剛才天太黑沒看清他的長相,滾在一起他也是背對我。
這人力氣很大,拳拳到肉,我有些吃不消,那人應該也是一樣,我一個人扛不住:“老牛幫我!”
我和老牛二打一取勝,在月光的照射下,我把他身子轉過來,我們兩個四目相對,那人卻仿佛很驚訝:“是你?!”